第八章 徒手博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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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福的中年人,聞言之後,立刻變了顔色, 忙嚴肅的道:“公子爺說話可要小心些,若給别人聽到,便是天大的麻煩!” 說完,即轉身出房而去。

     “噗嘛!” 一聲嬌笑傳來,使季豪異常詫異,立即問道:“你笑什麼?” “我笑你既在外面跑江湖,竟不知入境随俗!” 米瓊英笑态可掬的說着,繼道:“你沒見街上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回民嗎?依照教中規定,是不準吃豬肉的!” “你倒是很細心嘛!” “細心尚說不上,隻不過聽爹經常提起!” “所以你就牢記于心,今天可以說嘴了!” “這就叫做環境所使然!” “你們無愁谷附近又未住回民。

    ” “我們久居天山,對方圓左近的情形能不知道些嗎?再說爹每隔幾個月,便須下山一次且每次回來,都要說不少的有趣故事!” “不要多誇口啦,你倒是先說說看,剛才故意碰你的人,可曾看清他的面貌?” “當然看清-!” “可有什麼特征?” “左額上,有三寸長一道刀疤,好記得很!” “敢情未碰你之前便看清了,不然怎看得如此清楚?” “這倒不是,我注意他乃是在碰我之後!” “是如何看到的?” “本來他僅輕輕的碰了我一下,可是我卻故意發出驚叫,就在彎腰揉搓時,偷瞧的!” 季豪佩服的點了點頭,随道:“看樣子,絕非誤撞,今晚可要小心點!” “那麼空的院,當然是有意,隻是尚不知他們究是什麼來路?” “不論他是什麼來路,我們就靜以待變,我想他們既然找上門采,決不會中途罷手,你以為對嗎?” “我想也是的!”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到時再說,現在先休息吧!” 季豪豪邁的說完,米瓊英便投給他妩媚的一笑,即轉身朝内房走去。

     誰知她剛轉過身,季豪立即叫聲:“回來!” 米瓊英聞言一怔,不悅的道:“說話和氣些好不,這樣粗聲粗氣,聽起來簡直是在呼畜牲!” 季豪并未理她這怨意之詞,卻指着她的右肩頭道:“這個可是原來就有?” 米瓊英見他神色嚴肅,雖尚不知他指的是什麼,内心中則意味出情況有異,便茫然的道:“你是指何而言?” “難道你不知道?” 季豪訝然說着,就伸手從米瓊英的右肩後,取下一枚發亮的銀質襟花,随手又交給了米瓊英觀看。

     這支襟花作得相當精緻,花作五角形,中間是紅心,四周則是銀白,微一晃動,即精光閃閃。

     米瓊英接在手中觀察了良久,始道:“這是哪裡來的?” “你的肩頭,怎麼,不是你的嗎?” “從來就未見過這種形式的襟花!” “可聽人說過?” “沒有!” “既是别人的暗記,你們久居天山,能會沒聽說過?” “沒有就是沒有,我還存心騙你!” “也許店家會知道,我們叫來問問!” 季豪說着,就大聲叫來了店家。

     來的仍是名喚來福的那個中年人,他一進門即滿臉陪笑道:“飯立刻就好,請公子和小姐包涵一點!” “誰問你這些!” “公子可是另有吩咐,不過得先請公子原諒,敝店可絕對不賣豬肉!” “真是廢話連篇!” “除豬肉之外,任憑吩咐,一定可以辨得到。

    ” “要你的頭,可肯割下?” 店家來福聞言一怔,旋又陪笑道:“公子爺說笑了,沒聽說過以人頭當點心的。

    ” “就是因為你沒聽說過,所以才說出來,令你也長長見識!” “這定是開玩笑的?” “誰有閑心和你開玩笑,你瞧這是什麼?” 季豪說着,就随手找出了寶羽,在店家來福的面前晃了兩晃。

     店家來福一見,不加思索的沖口而出道:“這是一根野鳥翎毛,不過一般都沒有這麼大!” “用它可以殺人你信嗎?” “有人用鳥翎殺過鹦,沒聽說鳥翎可以殺人?” “少見多怪,這就讓你開開眼界!” 季豪面透殺氣的說着,便把寶羽舉高,照定桌角猛然砍去! 這一着他是有意示威,所以一翎砍下,連一點啊聲都沒有,堅硬的桌子角便應手而落! 店家來福那見過這種奇事,驚怔的看了一陣,又揉揉眼睛忙叩頭如搞蒜般,連連叫道:“公子爺饒命!公子爺饒命!” 季豪見店家來福吓成這個樣子,随冷然一笑,從米瓊英手中要過那枚襟花,遞給店家來福道:“你可認識這個?” 店家來福本預備用手去接,但當他看清是什麼時,面色立即變白,顫抖着聲音懇求道:“請公子殺了我吧,就是死我也不敢說!” 這樣一來,可使季豪為難了,他本想吓唬一下店家,使他說出這紅色襟花的出處,也好有個斟酌。

     可是這店家竟甯肯舍卻生命不要,卻不顧說出。

     試想,凡是有生命的東西,沒有不愛惜自己生命的,這紅色襟花的威勢,竟能使人舍棄生命都不願道出其中秘密,這襟花主人的權勢之重,可以概見矣! 季豪滿面怒色,在不住的思索。

     米瓊英一雙明眸動也不動,注視着季豪手中的紅色襟花,顯得也有幾分驚悸! 店家來福卻顫抖着身子,連頭都不敢擡! 室内的空氣,頓時降到冰點以下,凝結了,像死一般的沉寂,誰也沒有說話,生怕打破這沉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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