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情常表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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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使季豪非常為難,室内的空氣感到非常沉悶。

     大家沉默了良久,方聽季豪憤然道:“我就不信這個邪,偏偏要鬥鬥這襟花的主人,看他究竟憑着什麼,竟能令一般庶民都俯首聽命!” 他憤然的說着,又向地上的壅帽喝道:“快去準備飯菜,并帶一壇好酒,要快!” 店家來福聞言,如獲大赦一般,忙叩了個頭,一溜煙往房外跑去。

     這次店家來福去得快,回來的也疾,僅不過轉眼的工夫,便捧三個托盤,忽忽而來。

    最奇怪的,是他除手捧托盤之外,身上卻多二隻大革囊,内面鼓膨膨的,裡面裝了些什麼,一時卻無法判斷出來。

     他到了桌前,恭敬的将托盤中的兩隻大磁盤放于桌上之後,将兩隻酒杯分置于季豪和米瓊英面前。

     然後方從身上取了那隻大革囊道:“這是敝店藏了 數十年的葡萄酒,特地取出來孝敬公子和小姐!” “恐怕太淡了吧,還是換高粱酒較好!” 店家來福卻微微一笑,道:“公子爺不要小看了這一囊葡萄酒,它比上等高梁強烈多了,假若不善飲酒的話,最好隻飲上一兩杯就行!” “好,你放下吧,我們自己來倒!” 店家來福聞說,便将革囊放下,轉身去了。

     季豪見店家去後即抓起草囊道:“不要在酒裡搞鬼吧,沒聽說葡萄酒能烈過高粱酒的!” 說話之中,就先将自己面前酒斟滿道:“讓我先來試試,假若發現有異,咱們就殺他個雞犬不留!” “豪哥,不要開口就是殺人,什麼事,我們應該先弄清楚再做不遲!” “哼!我知道,早上我擊斃龍家七兄弟時,你便有點不忿!” “豪哥說錯了,我并無什麼不忿,隻是覺得一個人,生來非常不易,但你要存心讓他死的時候,僅一舉手之勞,便結束其數十年生命!” “禍福無門,唯人自招,誰叫他們存心不良?” “固然是咎由自取,但頂多使其失去抵抗能力,何必一定要使其失去生命?” “真是婦人之見,你可知道斬草要除根的道理?” “總是你有理,就算我這是婦人之見吧!” “本來就是如此嘛!” “唉!” “你也不必歎氣,這就是所謂人各有志!” “總有一天,你會覺得我的話是對的。

    ” “假若真依你所說,将來後悔都來不及!” “你的心性,太使人失望了!”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快找你爹去吧!” “已經晚了!” “可以直接到西昆侖去找!” “你的意思,是想推翻承諾,好把我甩開?” “甩開并無此意,隻是這樣常在耳邊叨叨不休,實在令人倒胃!” “豪哥可知忠言逆耳?” “謝謝你的忠言,假若常和我在一塊,最好請你少說點!” “假若我一定要說呢?” “分道揚镳!” “好吧!” 兩人争執了一陣,季豪已将酒差不多喝了半杯, 雖說他本身不畏酒力,多少也有點微醉之意。

     而米瓊英雖一點一點在唇邊沾,也沾下去了兩杯,感到有些輕飄飄起來。

     季豪對于米瓊英最後說的“好吧”,根本未加深思,不知她是同意今後不再多說?抑是願意分道揚镳? 總之,兩人鬧得不愉快,卻是事實。

     因此,誰也沒再多說,同往房中走去。

     到了房中,兩人才同時發現一件事,不覺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尤其米瓊英,更是感到臉上一赤一紅,心裡蔔蔔亂跳不止。

     終于,還是季豪先開口道:“你休息吧!我在外面坐坐就可以了!” “那怎麼行,都是勞累了一天啦!” “沒關系,我向來就不大多睡的!” “可是每天做夜課?” “做什麼夜課,我是在打坐!” “說你聰明嘛,又有點呆頭呆腦!” “人生難得糊塗,還是呆一點好!” “但願有點呆!” “為什麼?” “不為什麼,快休息吧!” 季豪說着,就準備往外走。

     可是當他剛轉過身,米瓊英突然叫住道:“不用去了!” “你不怕輩長流短?” “都是江湖兒女,那還顧得了那麼多!” 米瓊英坦然的說着,微遲疑了一下,繼道:“今後朝夕相處,再有這麼多忌諱,恐怕要刀兵相見了,更是失卻本意!”、 “你的本意是什麼?” 米瓊英并未說明,僅妩媚的一笑,指着床一頭道: “就在這裡打坐,我坐這邊來陪你!” “謝謝你,還是到外邊的好!” “你這人,怎麼如此固執,使起性子來,簡直像一條野牛!” “十四年如一日!” “十四年以前呢?” “虛無飄渺間!” “你才十四歲?” 米豪也被她問得有點莫名其妙,随道:“你是嫌多,還是嫌少?” “從外表看,應該有十七八歲才對!” “實際來說,是二十歲不到,十四歲要多點!” “我剛過十六歲,你應該稱我為姐姐!” “你要拉着我叫哥哥,我又有什麼辦法?” “小弟弟,快上床吧,時間已經不早了!” 季豪微微一笑,随就米瓊英指定的位置坐下道: “不要再-嗦啦,說不定等下還有事!” “我知道!” 米瓊英答着,便就床的另一頭坐下,不再說話了。

     其實他們都未運功,隻是沉默不語而已,内心中卻在各自想着心事,這從他們呼吸重濁不定中,即可窺察得出來。

     良久,忽聽季豪道:“英姐,過來讓我摸揍。

    ” 米瓊英聞言吃了一驚,不悅的道:“好好的打坐,又生什麼點子?” “點子倒有,但對你并無壞處。

    ” “誰相信你的鬼話!” 米瓊英雖口内在薄責,可是人卻終于依言緊靠季豪身邊坐下,羞怯的道:“摸吧!隻是不準動人家胳膊窩,那裡癢死了!” 你道米瓊英為何這般聽話,竟移就教,毫不矜持的依言任由季豪輕薄? 原來她自遇見季豪時起,便深深的愛上了這位少年,隻是礙于禮教的束縛,和少女們藏的那份矜持,不便把内心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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