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絕代淫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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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瑟瑟。

     夜幕凄迷。

     寂靜的蒼穹蕩起一聲凄厲的叫聲,呼道:“虹妹……虹妹!你在哪裡呀,你不要離開我呀!” 那叫聲,滲雜着嗚咽之聲! 每個字的音韻,都拖的十分悠長。

     在寂靜的深夜裡,挾着冷風瑟索聲傳出老遠,那像似哀弦彈出的音符,字字血淚,句句動人肺腑。

     他是那樣凄苦,幽絕。

     原來李媚虹已經悄悄的離他而去! 因為她深知黃古陵為人忠厚,感情沖動,當他面臨凄傷,悲切之時,那麼他會發出深切的仇恨。

     但當他心情平靜之時,他便會原諒任何一個人的過錯。

     藍衣少女乃是一位美豔絕代,狡猾無比的少女,她想:當黃古陵初次遇’:她時,他定然會激起那悲痛的血仇,可是,當他要殺她時,他定然抵受不住她那種楚楚可憐的眼光。

     所以說,黃古陵定然不會殺了藍衣少女雪仇! 而藍衣少女是她一生所痛恨的人,無論如何自己要殺了她報仇。

     何況自己的面目是那麼醜惡,因而她決定離他而去! 這樣一來,黃古陵若是深記着自己,那麼他心底定會時時刻刻燃燒着這段慘劇的仇恨,在自己尚未和他見面之時,當然黃古陵不會為藍衣少女美色所迷。

     隻聽那尖銳震耳的呼喊之聲,響澈群山,震的人耳際間嗡嗡作響,空谷傳音,蕩漾不絕,盡都足呼叫虹妹的聲音。

     迷茫的夜幕裡飛馳來一條人影,他正是斷腸的黃古陵! 他雙目凝望着那冢孤墳,再也無法壓制心底的痛傷! 悲傷的情緒催下他點點淚珠…… 一個純潔多情的少女,已經長眠地下。

     另一個自己初戀的情人,片刻溫存後,她也悄悄的離開自己。

     他感到在這個塵世,他變得如此孤單,凄涼! 為何這兩個少女,一死一離? 蘭因絮果,完全出自藍衣少女! 想到此處,黃古陵展開手中一片紙條,呆呆出神。

     隻見那張紙條寫道:“終身難忘的陵哥,妾暫時離你而去,待你殺了那可惡的妖女後,我會投入你的懷抱,你切要珍重你的身體。

    媚虹留。

    ” 突然,黃古陵雙膝跪地,向着墳碑說道:“香妹,我黃古陵若忘了你的血仇,天地不容。

    ” 冷風搜刮的深山裡,黃古陵茫然的走着! 當今他不知耍去何方? 去西城? 韓芝香已死,他大可不必去西城,再跟玄鐘教的人結仇。

     尋找殺人殿主,報恩師之仇? 幾月來的找尋,探索!可憐的,他還無法知道殺人殿主是何人? 去尋藍衣少女藍星 這是他内心唯一的目标,但是此女天涯何處? 蓦地 蒼穹傳來一陣吆喝之聲,驚醒了他昏亂的神智 黃古陵擡頭一望,前面奇峰挺拔,他突然憶起昨日玄鐘教三魅的山谷。

     猛聽得山谷傳來一聲長嘯,聲若龍吟,悠悠不絕,雄武威壯,令人聽之精神為之一振。

     黃古陵蓦地聽到嘯聲,心頭一震,他感到這嘯聲熟悉之極! 他急步向嘯聲發處山谷走去 隻見四條漢子手執兵刃,正圍着一個身形高大之人在舍生忘死的激鬥。

     地面上已經倒卧着七八具屍體,黃古陵一瞥之下,立知那地面上的屍體,定是那四條漢子的同伴。

     因為那高大的黑衫人,雖然是以一敵四,赤手空拳的抵擋四件兵刃,但絲毫不落下風,但那四個漢子武功也是很了得。

     陡然那嘯聲又起,一座峰頭上已經急瀉下二條人影。

     人未到,隻聽其中一人朗聲說道:“玄鐘教妖孽,你傷本幫弟子,此仇已無法洗清……” 山間勁風,将他的言語一聲送來,黃古陵微怔,那聲音不是楊環是誰? 果然二條人影已經射至激鬥場裡,他們正是楊環,和一位白衣少女西門玉蘭,不問可知那四條漢子是紅十字幫的人了。

     隻聽那身形高大的黑衫人,哈哈大笑,說道:“紅十字幫,慘殺我教三魅使,此仇比浩海深……” 他口中說話,手腳上招數半點不緩。

     “砰”的一拳,擊中在一人前胸上。

     那位紅十幫弟子長聲慘呼,身軀被震出五六丈遠,拍的一聲巨響,摔在一塊岩石上,頭蓋破裂,腦漿四溢。

     呼呼呼,黑衫人又連續劈出三拳。

     拳風過處,慘叫聲連綿。

     三位漢子各被這詭奧、淩厲的三拳擊中,倒地身死。

     楊環援救不及,氣得頓足,喝道:“玄鐘孽妖,紅十字幫已跟你們誓不兩立。

    ” 黑衫人冷聲一笑,道:“這還用說嗎?你有能力傷害本教三魅使,’武功大概不錯,老夫二十餘年來,已未逢過敵手,今夜倒要見識見識後輩高招了。

     黃古陵見那黑衫人武功絕高,掌力之雄,不弱于南殘天,掌聖黑衣僧等,諒楊環絕非對手。

     他眉頭暗皺,不知那黑衫人身居玄鐘教何職,以他武功而論,定是三令中之一,黃古陵曾經會過五鐘、七魅中人,觀他 們武功都沒此人這般深厚。

     聽他們之言,這黑衫人誤以為三魅是楊環所殺,黃古陵心中暗想:自己是否該出去表白三魅是自己所殺?…… 楊環氣得呵呵一聲長笑,肩後長劍已經撤出鞘來。

     在旁的西門玉蘭也同時撤出一柄長劍,黃古陵在旁看得心頭滿不是滋味,隻見楊環轉頭向西門玉蘭說道:“蘭妹,殺此妖孽,何勞你玉手,你請退至一旁。

    ” 黑衫人冷森森一笑,道:“生前形影不離,死時何必落得孤單,你們兩人還是同上吧!” 楊環厲喝一笑,道:“接劍!” 長劍一揮,“伏地追風”疾向黑衫人劈去。

     楊環自命為一劍震天下外号,劍法倒也真非同小可,一劍出手,勁風蕩然! 黑衫人冷然一笑,道:“倒真有幾手,但這一劍卻無法傷三魅使。

    ” 說話聲中,他霍的身形暴矮,一拳擊同。

     楊環原地不動,身肩不晃,猛提一口真氣,身子淩空而起,半空中身形疾變,劍演“滿天飛花。

    ”他擊出這一劍,連變三個式子,但見銀光亂抖,直向黑衫人灑罩而下。

    黑衫人識得那招厲害,身軀半旋,人已退出六尺,倒仰身軀,招變“觀星測鬥”,直迎千點劍花,劈出三拳。

    楊環冷叱一聲,長劍抖動,霎時間,劍影滾滾,,層疊如山。

    寒光缭繞,勝如風雷。

    黑衫人在楊環奇奧劍勢中,不慌不忙的出招避招。

    轉瞬之間,雙方已相搏三十餘招。

    黃古陵見了楊環劍法,心内暗自贊佩,他攻出的劍勢奇詭準測,寒鋒指襲之處,都是人必救的要害大家。

    激鬥中,突聽黑衫人大喝一聲!左掌劈出一招,“玄烏劃沙”,逼開楊環的劍勢,振腕一拳,猛擊過去。

    他的拳勁詭異至極,一拳擊出威風凜凜,宛如天神一般。

    楊環的身軀應手而起,在空中連翻了幾個筋鬥,摔在地上。

    西門玉蘭驚叫一聲,揮劍向楊環奔去。

     哪知黑衫人大喝一聲,道:“退去!”一拳直向西門玉蘭劈去。

    西門玉蘭厲聲叫道:“你不要傷他!”楊環臉色慘白,朗聲道:“護教虎令主武功蓋世,佩服佩服。

    她請你生路,我抵他一命便是,便請閣下動手便是。

    ” 黃古陵本來甚是瞧他不起,此刻倒是好生敬重。

     原來玄鐘教,教主之下有三令主,仍是護教聖令主,護教龍令主,護教虎令主,這位黑衫人乃是當今玄鐘教的虎令主冷柏天。

     護教虎令主冷柏天,臉色一沉,說道:“以你武功而論,大概足夠跟本教的三魅相提并論,但決無法傷三魅使之命,難道你仍然深藏不露,或是另有高人殺三魅使!” 楊環呵呵一笑,道:“好笑啊好笑!一個人臨到生命垂危,難道還會藏秘武技嗎?” 虎令主冷柏天冷笑一聲,道:“諒你不會如此愚昧,哼哼!但你若不說出殺三魅使之人,休想活命回去!” 楊環冷嗤一聲,道:“楊環若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虎令主冷柏天,淡淡語道:“那麼你她便是一起死吧!” 西門玉蘭叱喝一聲,長劍猛刺過來。

    虎令主柏天腕中劍微揮,叮叮架開西門玉蘭三劍猛攻。

     三劍都連足真力,隻被震得腕部酸麻,虎口疼痛欲裂。

     突聽一聲猛喝道:“三魅使是我所殺,在下黃古陵來抵他們的命。

    ” 虎令主冷柏天,哈哈一聲大笑,手中劍如電般向前面的楊環戮去。

     黃古陵冷哼一聲,道:“你也真太殘狠了I” 人已急速欺到楊環前面,左手擊出一股掌勁,右掌五指箕張,猛扣擊虎令主冷柏天右腕脈門。

     黃古陵一招出手,冷柏天深感一驚,嘶斯,長劍抽動,改變三個招式,攻向黃古陵。

     黃古陵朗聲道:“楊兄,請快退開。

    ” 原來這時楊環仍然跌坐原地,這樣反而使黃古陵無法展開身手,瞬眼間,黃古陵原式不動,空手連續迎回冷柏天七八劍。

     這一下冷柏天無比驚異,他想不到後輩人物中,有如此高手。

     突然,他一劍若點似劈,緩緩向黃古陵前胸指去。

     黃古陵臉色沉凝,靜若嶽峙,左手輕握拳,右掌橫立,輕劈出去。

     冷柏天驚咦一聲,人已飛退五步,道:“閣下武功當真有過人之處,這樣說來本教三魅使真是你殺了。

    ” 黃古陵朗朗一笑,道:“是昨夜殺死的,你不是已經察過他們屍體傷口?” 冷柏天口中哦了一聲,道:“那是一柄砍金斷玉的寶劍。

    ” 黃古陵點點頭道:“正是這柄劍。

    ” 他已經撤出那柄藍劍,蔚藍的寒芒四射。

     虎令主冷柏天,突然由懷中了出一雙雪白的玉令,令身雕刻着一隻隻雄威的猛虎,微然笑道“你殺了人,還如此傲狂,當真自以為不可一世了。

    ” 要知冷柏天是一個何等猖狂的人物,他一生中自負得很,向來不在一位後輩人前示弱,他今日竟然取出了虎令,原來在剛才幾招搏擊,他已經感到這個黃衣少年,身負蓋世絕技。

     黃古陵忽的舉手一招,“杏花春雨”疾刺過去,口中喝道:“楊兄和西門姑娘,你們趁這時候退去。

    ” 楊環本對黃古陵有着深切仇恨,以及情仇,這時見他舍生忘死的援救自己,心中激動已極,他由地上站起,朗聲道:“黃兄,你将兄弟看成貪生怕死的人了……” 黃古陵長劍挑出朵朵劍花,幻化出一蓬銀雨灑下,說道:“楊兄,在下自能夠脫身,你們走後我便自走之,你們趕緊去吧!” 西門玉蘭深知黃古陵,近來武功大進,面前這位玄鐘教令主,不一定就能勝他,于是她出聲催促道:“楊哥,咱們還是走吧!他能夠自己保身的。

    ” 虎令主冷柏天大喝一聲,虎令一招“排雲掩月”封架開黃古陵的劍勢,振腕一令,“排雲取月”,挾着一股奇厲的尖風,直點過去。

     黃古陵手中劍被那令梨開時,響起一縷極為詭異的叫聲,像似化着一縷無形勁氣,直鑽人心胸。

     黃古唆正感心神紛亂,隻覺那點來令勢,威猛驚人,虎令未到,令勁風聲已自逼人。

     要知冷柏天這一令,不但迅快絕倫,而也是他功力所聚,以他驚人功力,集中一點擊去,力道之強,直可透鐵穿石。

     黃古陵在這危急中,想起殘陽十七式上,一招奇奧之學,當下一提丹田真氣,全身淩空而起,讓開了一令點擊。

     楊環目睹黃古陵淩空避了這一招,心中好不驚服,因為黃古陵轉身之式,詭異迅快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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