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 玄鐘真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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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古陵微感奇怪,像毒聖南殘天這種震驚武林的蓋代高手,竟然聽到那鐘聲,也是談虎色變。

     喪魂玄鐘!難道那口小金鐘便叫做喪魂玄鐘?那攝人心魂,扣人心弦的異聲,真是名符其實! 南殘天見黃古陵仍然靜立當地,忙又催促道:“小娃兒,你不趕快走,等下便要傷在鐘聲攝魂之下。

    ” 黃古陵眉頭一皺,道:“怎麼?南老前輩呢?” 要知他乃是一個充滿血性的人,雖然他已經知道南殘天的來曆,但見他雙腿殘廢,隻剩下一臂,若留下他一人在此,難擋巨敵,着實不忍。

     毒聖南殘天笑道:“我不是不想走,而是我無法移動半步,如你不走,我們一起暫避那喪魂玄鐘。

    ” 說着毒聖南殘天,右臂平掌處按地面,他整個人竟然淩空飛起,全身離地三尺飛出三四丈開外。

     不知右掌又如何作勢,身子微沾地面,猛又淩空而起,速度奇快無倫,絲毫不弱于有着雙腿的人。

     黃古陵看得暗自驚歎…… 但他不曉得南殘天自己居然能夠獨自行動,為何甘願困居石洞中十餘年,難道他是說謊不成。

     江湖中人皆是波詭雲異,令人其測其深。

     黃古陵生性忠厚,又無江湖見識,怎懂得陰險的武林,窮詭善變。

     黃古陵展開輕功,随着南殘天身後追去! 這時他心頭大驚,原來南殘天這種飛行身法,竟然捷快如電,自己已将真氣提到極限,但隻不過能跟在他後面而已。

     南殘天身子一落一起,竟是悠閑已極,絲毫不見吃力。

    黃古陵若不是親眼目睹,他真不會相信一個無腿單臂的殘廢老人,輕功身法之快,卻是武林罕見。

     南殘天目睹黃古陵懷中抱着一人,輕功竟然尾随追着自己,不禁暗感驚異,他覺得黃古陵武功比前增進許多。

     瞬間,南殘天和黃古陵馳出半裡,來到一處隐僻的丘嶺坡後,南殘天方才停下身子,笑道:“小娃兒,你武功是由哪裡學來的?” 一語剛畢,叮叮……那奪魂驚心的鐘聲又傳了過來。

     南殘天像似激動已極,道:“罷了!罷了!他們已經發覺了。

    ” 他話剛說完,三個白袍人已經像似鬼魅般現身眼前。

     黃古陵擡頭望去,知道這三位白袍人,其中二人便是廢園所見的兩人,這時旭日東升,已可看清他們的臉容。

     隻見那位沒在廢園出現的“太陽鐘”白袍人,身材奇高,虬髯巨目,雄威糾糾。

     那位女的看來隻不過是二十歲上下年紀,瓜子臉型,肌膚雪白,美豔已極。

    另外那位黃須鷹鼻,貌相詭異。

     隻聽中間那位身材高大的太陽鐘,朗聲道:“西域玄鐘教,喪魂鐘到,護教龍令,還不跪下迎接,更等何時?” 黃古陵轉頭看着毒聖南殘天。

     隻聽南殘天哈哈大笑道:“南殘天早已破門出教,‘護教龍令’四字,再也休提。

    閣下尊姓大名?在玄鐘教中什麼身份?” 那太陽鐘大聲喝道:“你既已破門出教,為何護教龍令沒交到總壇?” 南殘天笑道:“我破門出教便是因遺落護教龍令,難道你們不知道?” 那太陽鐘臉色一沉,又道:“昔年教主放你生路,乃是要你去搜尋遺落的護教龍令,哪知你卻一去不回,你遺落龍令能夠逃避教條處治?” 南殘天笑道:“你是教中何人,對我竟敢大呼小叫?昔日教主對我也禮敬三分,難道你們竟比教主更狂傲。

    ” 突然之間,三人身影晃動,同時欺近,三雙手齊往南殘天身上抓去。

     南殘天獨臂一揮,向三人拂劈過去,不料這三人腳下不知如何移動,身形早變,南殘天一招拂空,已被三人的右手同時抓着後領,一抖之下,向外遠遠擲了出去。

     以毒聖南殘天武之強,便是天下最厲害的三個高手向他圍攻,也不能一招之間便将他身子抓住擲出。

     黃古陵心驚已極,他覺得三位白袍人步法既怪,出手又是配合得妙到毫颠,較之一個人生有三頭六臂,還要法嚴謹。

     南殘天抛出四五丈外仍然躍坐地面上,哈哈笑道:“沒想到你們學了日月大變手,玄鐘教不傳之技。

    ” 黃古陵見南殘天無恙,趕忙将懷中的韓芝香安放在一旁。

     這時隻見太陽鐘手一揮,三人均似心意相通,同時縱身而起,兩個起落,已躍到南殘天身側。

     南殘天獨臂疾速拍出,一掌連擊三人。

     三位白袍人東一閃西一晃,盡數避開。

     但那白袍女子直欺上前,纖手伸出,點向南殘天咽喉。

     南殘天一掌反轉攻出,那知他的身軀已經騰飛而起,後心已被那兩位白袍人抓住,提了起來。

     這一來,南殘天後心要穴為敵人所制,已全然不能動彈。

     太陽鐘搶上三步,左手食指運動,點中了他胸腹的七處穴道。

     這幾招極是幹淨利落。

     黃古陵心中明白,暗道:“他們三人起落身法,巧妙至極,那女的在前誘敵,其餘兩人已将南殘天神出鬼沒的擒住,但是黃古陵知道,這三人的武功未必便在南殘天之上,倒不知毒聖存着什麼心機?” 太陽鐘冷聲一笑,道:“叛教之徒,武功不過爾爾,竟然當了護教龍令要職,唉!可想昔日玄鐘教不能興起便是如此。

    ” 南殘天突然仰首一陣呵呵長笑,聲動山谷。

     那位提着南殘天身軀的白袍人,臉色驟變,右手放了南殘天,左手中那口小鐘突然立向南殘天頭頂要害擊下。

     南殘天獨臂揮動,五指如爪,猛向那口金鐘抓去! 呼呼!兩聲勁嘯,太陽鐘和那白袍少女,一齊搶了上來,連攻出四招,竟然都被南殘天封退。

     突然之間,三位白袍人左手的金鐘皆交右手,叮的一聲怪響,白袍女子一口金鐘緩緩向南殘天胸前擊去! 南殘天像似極為忌禅于此鐘,趕忙飛身閃避。

     便在這一瞬間,那太陽鐘白袍人,已經滾閃到左邊,手中金鐘點擊南殘天後心的要穴。

     蓦然,人影一閃 太陽鐘白袍人突然間手腕一緊,手中金鐘已經被人夾手奪了去。

     這—驚真是非同小可,他回過身來,隻見黃古陵手中拿着他那口金鐘擺着。

     黃古陵剛才縱身奪鐘,乃是殘陽十七式中的一招搏龍擒拿手,巧妙無比,竟使那太陽鐘白袍人也無法防備。

     那女的白袍人和黃須鷹鼻白袍人,突從兩側攻上。

     黃古陵身形一轉,向左避開。

     那知後心一陣冰涼,黃古陵已被那女的白袍人一鐘擊中,黃古陵隻感眼前一黑,幾欲暈去。

     幸虧自己功力深厚,以及對方小鐘乃是側滑而過,否則任他是多麼深厚的内功,也能抑制白袍女子一鐘之擊。

     黃古陵鎮攝一下心神,向前沖出三四步。

     三位白袍人毫不放松,跟着又圍了上來。

     黃古陵右手持鐘向那虬須白袍人虛晃一招,左手疾快地伸出,抓向白袍女子的金鐘。

     那知白袍女子的金鐘一彈,啪!的一響,黃古陵的手背竟又被金鐘側面擊中! 黃古陵心頭震驚不已,他想不到自己一出手,便被那位年輕女子接連打中,而自己不知她是以什麼方式擊中自己。

     第二招打中腕骨,五指一陣麻木,若非自己即刻變式禦氣,手腕早已折斷。

     黃古陵驚駭之下,不敢再與敵人對攻,凝立當場,要看清楚敵人招數來勢,以定應付之策。

     虬須白袍人突然以頭向黃古陵撞來。

     這種打法,原是武學中大忌,以自己最緊要的部位,送向敵人挨打。

     黃古陵端立如山,他知道這一招似拙實巧,必定伏下厲害異常的後招,待他的頭已到自己身前一尺之處,這才向後退了一步。

     蓦地裡 那黃胡鷹鼻之白袍人,陡然躍身四尺,向虬須白袍人頭頂坐了下來。

     這一招怪異至極,竟是以臀部攻人。

     天下武學之道雖繁,從未有這種笨拙、詭怪的招數。

     黃古陵不動聲色,向旁又是一讓。

    但隻覺胸口一痛,已被黃胡白袍人用手肘撞中。

     在這刹那,黃胡鷹鼻白袍人,突然間在黃古陵跟前連翻三個空心筋鬥,不知是何用意,心想還是遠而避之為妙。

     他剛向左側踏開一步,不知如何,眼前金光一閃,右肩已被黃胡白袍人金鐘擊了一下。

     這一招更是匪夷所思,事先既無半點征兆,而黃胡白袍人明明是在半空中大翻筋鬥,怎麼出招擊在自己肩頭? 黃古陵連次受擊,驚駭之下,已不敢戀戰,加之肩頭所中的一鐘勁道頗為沉重,痛入骨髓。

     但他心想隻要自己一退,南殘天死了,那麼韓芝香的性命也難保,于是他深深吸了口氣,一咬牙,飛身而前,伸掌向黃胡白袍人胸口擊去。

     黃胡白袍人也是直躍過來,中途他右手金鐘一搖,铮的一響。

     黃古陵心神一蕩,身從半空直墜下來,隻覺腰肋中一陣疼痛,已被虬須白袍人踢中一腳。

     而那黃胡白袍人卻向後摔出丈外。

     同時黃古陵右臂又中了白袍女子的金鐘一擊,腕口一緊,手中搶來的那口金鐘已被奪回。

     黃古陵大怒至極,暴喝一聲,一腿猛踢出去! 他這一腿看去平淡已極,但卻極盡玄妙。

     白袍女子本已抓中的金鐘,被黃古陵一膝撞得脫手飛出。

     黃古陵躍起身來,欲待搶奪。

     突然問,嗤的一聲響! 黃古陵後心衣服被白袍女子抓了一大塊下來。

     她手指甲也在他背心上劃破出幾條指痕,隐隐生痛,這麼緩得一緩,那口小金鐘已被虬須白袍人搶了回去。

     經此幾個回合的交手,黃古陵感到他們的武功怪異已極,手中金鐘兵刃神奇異常,那怪詭的攝魂聲。

     最厲害的是三人聯手,陣法不似陣法,套子不似套子,詭秘陰毒,匪夷所思,他想要戰勝他們,除非能夠擊傷其中一人。

     但黃古陵剛才部曾經以内力震退那黃胡白袍人,對方卻若無其事,似乎絲毫不受内傷。

     在這忖思之間,黃古陵蓦感後面一股拳風襲來,他右足一點,向左側躍出。

     但是,砰!的一聲,黃古陵前心卻己中了白袍少女一拳,隻打得他胸腹間五髒六腑幾乎都移了位置。

     這一拳來無影,去無蹤,黃古陵竟然聽不到風聲。

     黃古陵虎目怒睜,大喝一聲,猛然撤出肩後的長劍,藍光電射,一劍劈向白袍少女。

     白袍少女手金鐘一舉,突然絞住那柄藍劍。

     黃古陵隻感手中一陣激烈跳動,手中劍竟欲脫手,大駭之下,忙加運内力,一絞一震。

     白袍少女看到今日對于黃古陵之戰,也是震驚至極,她知道這金鐘乃是玄鐘教鎮山之寶,全教就隻有五口,此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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