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 章 豁 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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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義沉重的道: “我們少當家看過席家姑娘的繪像,隻一眼就喜歡上了,他也知道席家姑娘與鹿某人之間的事,但他并不計較,因此老當家才決定結這門親。

    ” 查既白謹慎的道: “但是現在――” 金義低聲道: “現在和以前沒有分别,仍隻有一個意義――這就是說,不論席家姑娘願意與否,不管她的心在誰身上,她依然要做司徒家的媳婦,以後的事,便由我們少當家做主,用不着我們操心了!” 查既白喃喃的道: “這……這不是成了強娶豪奪了麼?” 臉色一沉,金義不悅的道: “查老大,請你說話留神,‘丹月堂’可不是能夠任人侮辱的――男女雙方尊長應允的婚姻,怎麼叫做‘強娶豪奪’?” 查既白無精打采的道: “看來你們是一定不肯放手了?” 金義表情木然的道: “是‘丹月堂’不能放手,查老大,一旦我們老當家決定的事,便從來不曾放手,以前,現在,将來,全是如此!” 查既白轉回身去,向形态極其晦澀又極其悲哀的鹿雙樵道: “這一切你都看到了,也都聽到了,老兄,事情到了這步田地,你還有什麼話說?” 緩緩搖頭,鹿雙樵沙啞的道: “我沒有話說……” 查既白道: “真沒有話說?” 眼睛望着查既白,然而,鹿雙樵的一對眸子裡卻隻是茫然,那種空洞的,無奈的,毫無希望的茫然,他喃喃的道: “查兄,你是在問……” 濃眉倏然上揚,查既白粗暴的道: “我是在問你還有沒有話說?你如沒有話說,我可有話:說!” 鹿雙樵閉了閉眼,痛楚的道: “你說吧,查兄,你就說吧……” 查既白雙目如炬,精芒逼人,他大聲道: “我問你,鹿老兄,你是不是真愛席雁?” 鹿雙樵迷惆的道: “查兄,你為什麼忽然想到這個問題?這不是多此……” 怒叱一聲,查既白道: “不用管我為什麼問,我隻要你回答,确确實實,出自内心的回答!” 鹿雙樵堅定的道: “我愛席雁,我這一生從沒有一個女人能使我如此愛她……” 查既白昂聲道: “那麼,你可以為她犧牲一切,甚至為她死?” 鹿雙樵毫不猶豫的道: “我可以,絕對可以!” 于是,站在石屋門前的席雁開始哭出聲來,席楊美玉用手臂緊緊環繞着女兒聳動的肩頭,眼睛裡卻像要噴出火來! 查既白一雙手放在鹿雙樵的肩上,嚴肅的問: “你所回答我的這些話句句是由衷的?” 用力點頭,鹿雙樵道: “全是出自肺腑!” 查既白迅速的道: “永不後悔?” 鹿雙樵道: “永不後悔!” 這時,金義卻有些憋不住了,他重重的道: “查老大,你這又是在搞什麼把戲?” 面對金義,查既白聲音宏亮: “我隻是要再證實一下:鹿雙樵這個人值不值得我幫他這麼大的忙!” 金義戒備的道: “你證實了麼?” 查既自古怪的笑了起來,笑得詭異,笑得奇突,笑得那麼令人心慌: “我說金老兄,有這麼一句難登大雅之堂的歇後語,叫帶刀子嫖姑娘,下面那一句你可接得上?” 金義不自覺的脫口道: “豁起來幹!” “青竹絲”的青芒便冷電也似暴刺金義心口,在這事起突兀的瞬息裡,金義雙腳貼地,整個龐大的身體猛往後仰 查既白分秒必争,一頭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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