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 章 豁 命
關燈
小
中
大
“大姑娘出嫁,隻要父母認可,便成定局,難道還要她自己抛頭露面去挑揀不成?查老大,女人有三從,首先從父,相信你不會不知道吧?”
查既白道:
“話是這樣說,但其中如果另有隐情,就又當别論了!”
沉默良久的席弓突然憤怒的開口道:
“姓查的,你嘴巴放幹淨一點,我女兒清清白白,有什麼隐情?”
輕輕擺手,金義道:
“查老大,你所指的隐情,大約就是這位鐵刀牧場的鹿二少東主與席家姑娘那一段過往了?”
查既白道:
“正是,但事情并非已成過往,人家小兩口如今還彼此依戀至深――”
席弓大叫:
“滿口肮髒的東西!誰和誰是‘小兩口’?哪一個又和姓鹿的‘依戀至深’?”
查既白闆着臉道:
“你生這麼大的氣于啥,年輕人互相愛慕而生情悸,乃是一件自然光明的事,隻要彼此守禮知分,不逾規矩,就沒有不能告人之處,又不是說你老婆偷人養漢,你犯得上如此激動法?”
席弓雙目暴睜,切齒如挫,差點就氣得閉過氣去,他上身扭動,才待往前沖撲,業已被他渾家拼命拉住,金義也連連以眼色表示勸阻……
哼了一聲,查既白悻悻的道:
“老子是說的實話,實話好說不好聽,娘的個皮,想動粗也唬不了老子!”
金義冷冷的道:
“查老大,我以為我們最好不要柱動粗的方面去想,因為你固然不含糊,我們也更不會在意,‘丹月堂’的存在就是延續在鮮血與死亡裡!”
心頭跳了跳,查既白強笑道:
“隻要有可能,金老兄,誰也不願和‘丹月堂’玩硬的,我們都是講道理的人,可不是?”
金義嚴峻的道:
“既然你承認講道理,查老大,我們便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少當家和席家姑娘的婚事,早經雙方尊長同意,而且已進行到實際安排的程度,兩家結姻已成定局,席姑娘以前和鹿某人之間的一段過往,我們少當家不願追究,鹿某人應該深切明白其中含有多大的寬恕德意,更需自加檢點,對個人行為有所節制,否則,就算席家能夠容忍這種騷擾,我們‘丹月堂’卻容不得!”
查既白等于是挨了一頓教訓,像如此般上級對屬下,強者對弱者的口氣與态度,他還确是極少領受,這滋味,可真不是好嘗的!
鹿雙樵的身子忽然搖擺了幾下,他擡起灰白的臉孔,以一雙失神又凄楚的眼睛投向石屋門前靠右站着的席雁――而席雁早已滿面淚痕!
噎了一聲,鹿雙樵顫抖的道:
“小雁……你……你難道就沒有一句話麼?”
席楊美玉尖厲的接口道:
“我女兒不會受你的引誘,鹿家大少,你早早死了這條心吧!”
暮地,席雁雙手捂臉,斷人肝腸的哭叫:
“雙樵――我要跟你走……”
一聲哭叫出口,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席弓大吼如雷,瘋狂般撲向了他的女兒,金義身形疾轉,适時攔阻了他,席楊美玉則飛掠至席雁身邊,厲聲呵責不停……
亂了好一陣,金義才面對查既白,神色宛若凝霜:
“查老大,你們這樣做,不是在往‘丹月堂’的臉上抹灰麼?希望你們自知自量,适可而止,切莫逼得我們不能容忍!”
查既白痛苦的一笑道:
“方才你可是親耳聽到了,金老兄,人家姑娘的心是放在鹿雙樵身上,男女之間的感情最是無法勉強,既然她不願嫁到司徒府上,各位又何苦非要逼迫她嫁不可?要知道這種沒有愛且有怨的婚姻,除了為雙方帶來不幸,實在一點好處沾不上,相信令少當家也不見得願意承受這等委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