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波 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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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席弓平靜的道: “這退讓的一步,查既白,就是我們不再追究你的強行出頭,上門挑釁,現在你領着鹿雙樵離開,我們便當沒有這回事發生!” 大大的一呆,查既白随即勃然大怒: “他娘的,說來說去,你們還是咬着驢烏不放松。

    姓席的,這是耍着我者查玩不是?你們這叫退讓?你們乃是拿鞋底給我擦臉,抹灰我的頭面啦!” 席弓毫無表情的道: “查既白,你在道上有你的份量,席某夫婦也有席某夫婦的場面,你非省油之燈,我們亦不是叫人唬着混出頭的,你再要不知進退,就休怪我們不留餘地!” 怪笑一聲,查既白道: “好,好極了,一條鋼鞭頂褲裆,我們就硬撐上吧,看看是你兩口子擺得平我,還是我姓查的收拾得了你們!” 說着,他一轉頭對着默立于側的鹿雙樵嗆喝: “老兄,你可聽清楚了,由我來動手應付一對不識高低深淺的渾夫婦,你進屋去帶人,帶着人馬上就走,不用管我,就算我老查把一條命耗在這裡,也要他們兩條命來抵數!” 鹿雙樵極為不安的道: “查兄,這……這樣做是不是合宜?我看……” 打斷了對方的話,查既白吼道: “你什麼也别想,照我的話去做,百年姻緣,就此一舉,奶奶個熊,我老查孤家寡人一個,豁掉性命無牽無挂,赤腳的還怕他穿鞋的不成?” 鹿雙樵正想再說什麼,查既白的身形已倒騰而起,在他翻掠的一個半弧中,青瑩的光芒便仿佛毒蛇的雙信吞吐,那麼靈巧又那麼閃幻無定――卻聚成了一個焦點,流瀉向席弓夫婦的身體。

     席弓夫婦二人猛然交叉躍起,短劍的寒光穿過銀叉的芒彩,布成一面珍珠亮麗的星網焰穹,于是,那密集的金鐵交擊聲便正月花炮般連串激揚…… 當光電的顧閃穿射還殘留着那抹似有似無的形象,席弓夫婦背肩相靠,陀螺般急旋,刃鋒與叉尖就像驟雨也似噴灑飛濺,而查既白夷然不懼,他的青竹絲騰掠縱橫,跳動在點與線之間,瞬息萬變中如此準确又奇妙的封住了對方的每一次攻擊。

     于是,鹿雙樵暗中咬緊牙關,匆忙奔向右屋。

     席弓夫婦也看見了鹿雙樵的行動,但他們卻并不急着攔阻,甚至連一點驚急之色也沒有,他們仍然全神專注的抵擋着查既白。

     查既白正在心中疑惑對方這不近情理的反應,剛剛沖入石屋中的鹿雙樵已傳出悲憤昂烈的大叫聲: “放開她,你們這些邪魔惡鬼,快快放開她――” 跟着就是兵刃碰撞的脆響與怒叱厲喝聲,也隻是在查既白和席弓夫婦的兩次攻拒過程中,鹿雙樵已一個空心斤鬥從石室内翻出! 查既白倏然閃身向前,一把扶住鹿雙樵,而這位鐵刀牧場的少東家已是發舍散亂,氣喘籲籲,衣襟上一條裂痕展現,臉孔更是白裡透青。

     還未及開口發問這是怎麼回事,查既自己赫然看見石室裡走出來好幾條身影――兩個半座肉山似的光頭大漢,兩個滿面憂惶之色的少女。

     那兩個虎背熊腰的大漢分立兩側,兩個少女默立在中間,十分明顯的透露着監視夾持的意味一兩個少女,自然就是席雁與她的貼身丫頭。

     鹿雙樵呼吸粗重的指着門口那兩個巨漢: “難怪……席雁一直不能出來……查兄……是這兩個狗熊……看住了她……” 查既白端詳着對方――兩個人全是一臉橫肉,一式銀衫,最怪的是這兩人的額心都有着一彎相同的月牙形痕迹,那痕迹呈現着猩紅色彩,這表示決不是天生,而是由人工紋刺上去的,而兩條大漢的外形雖然透着出奇的粗壯碩大;眼神眉字之間卻顯得異常精明靈巧,斷非那種渾憨莽撞,僅隻四肢發達的角色可堪比拟! 清了清嗓門,查既白故作輕松的道: “想不到想不到,姓席的還玩了這麼一手螳螂與黃雀的把戲,難怪兩口子泰山笃定,敢這麼專斷蠻橫!噴噴,看來我們鹿老兄的這段良緣,隻怕又得多費點精神啦!” 席弓夫婦沒有答腔,兩人的表情卻相當沉靜,似乎對那二位銀衫大漢的作為和舉動不以為意,更像是早經他們夫婦默許過的态勢。

     查既白心中大犯嘀咕,又惱又火得很,他瞪着一雙眼定定的虎視着那兩個不速之客,一面急速盤算下一步該怎麼做――這樣的枝節橫生,可委實不在他預料之中。

     站在右邊的銀衫大漢竟忽然歎了口氣,他沖着查既自上前幾步,伸出一隻手指,速速朝自家額心上的月牙形痕迹點觸,似乎在提醒查既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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