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苦戰擲缽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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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口吻,不覺雙目一揚,俊臉上微現怒容,朗聲道:“你……” 宋鎮山也在此時.臉上突然流露出駭異之色,激動的道:“你……” 這兩個“你”字,幾乎是同時出口的、 祝天俊看到宋鎮山神色有異,底下的話,還沒出民不覺停住,問道:“在下怎麼呢?” 宋鎮山兩道目光,隻是逼注在祝天俊的臉上,急忙問道:“祝總護法乳名叫龍官麼?” 原來他看到祝天俊揚眉之際,突然發現他左眉梢間,赫然有一粒朱紅小痣! 讀者總還記得,嶽少俊找上天華山莊,是為了要替師傅(無名老人)了卻兩件心願:一件是請求宋老爺子點個頭。

    (究竟為了什麼,嶽少俊并不清楚)一件是要替師傅找尋十二歲時失蹤的兒子,唯一的記号,就是左眉有一顆紅痣,和乳名叫做龍官的人,這孩子走失已有十六年之久,如今該有二十八歲了。

    (以上是嶽少俊告訴宋老爺子的) 後來宋老爺子終于答應了嶽少俊,交給他一方玉佩,要他持玉佩去找恽夫人。

    (事詳前文) 當時宋老爺子雖然沒有向嶽少俊說明,但他心裡早已明白,嶽少俊的師傅(無名老人)就是他的二妹夫陳啟先,大妹夫是恽欽堯。

     他們夫婦倆失和已二十多年了,要他點個頭者,就是從中調解之意,他把玉佩交給嶽少俊,去找恽夫人,即是希望大妹子去勸勸二妹子也。

    那失蹤十六年的龍官,自然就是他的外甥了。

     閑言表過,卻說祝天俊聽宋鎮山問他乳名可叫龍官?一時之間,竟答不上話去,他隻覺得這“龍官”二字,對他似乎十分熟悉,但卻又想不起來,微微搖頭道:“在下不叫龍官,宋老爺子大概認惜人了。

    ” 宋鎮山依然不肯放松,問道:“你今年是不是二十八歲?” 祝天俊聽了又是一怔,還未答話。

     火靈聖母突地站了起來,從身後侍女手中接過長劍,尖笑一聲道:“宋鎮山,你向本副教主叫陣,本副教主那就隻有成全你了。

    ” 一手提劍,跨下石階,朝宋鎮山迎面走來,她此舉自然是有意阻撓宋鎮山向祝天俊的問活了。

     宋鎮山唰的一聲長劍出匣,凜然道:“也好,等老夫和你分了勝負,再問他不遲。

    ” 火靈聖母火靈劍一舉,凝重的道:“咱們不是分出勝負,是要分出生死來才罷!” 突然右手往前送出,直取宋鎮山左肩。

     宋鎮山大笑道:“好,好,老夫倒是不信你能要得了宋某的命。

    ” 手中長劍,及時推出。

     這兩大高手出手發劍,看去并無新奇之處,也不見任何特異,他們唯一和一般比劍不同之處,兩支長劍都不帶一點風聲。

     但每支劍發出來的勁氣,數尺之内,已可感到森寒覆骨,縱然劍沒有到,但憑劍氣已足以置對方于死地了。

     兩人這一動手,狼山一狽索毅夫等人,也立即吆喝一聲,朝八大門派的人撲攻過來。

     八大門派中,方才宋鎮山越衆走出之時,已經交代了華山掌門商景雲,要他和六合門秃頂神雕孟達仁共商對付之策。

     在宋鎮山和祝天俊說話之時,商景雲和盂達仁已就敵我雙方人手,作了簡扼的分析,随即暗中分配好了對手。

     這時眼看對方撲攻過去,也就立即各找對手,迎了上去。

     無住大師把禅杖往地上一拄,“锵”的一聲,抽出一柄古色鈍劍,把劍鞘往禅杖上一挂,舉步而上,朝祝天俊合掌道:“老朽向祝施主領教了。

    ” 少林寺僧,很少使用長劍,因此江湖上隻當少林寺不擅劍術,其實少林七十二藝中,以“達摩劍法”占第一位,隻是不到長老地位,不能練習,故而很少有人知道。

     無住大師忽然舍了禅杖,使用長劍,可見他精擅“達摩劍”了。

     祝天俊知道少林“達摩劍法”古奧生僻,别具威力,自然不敢輕敵,也就從腰問抽出長劍,含笑道:“大師賜教,正是在下之榮,請吧!” 無住大師道:“祝施主請。

    ” 祝天俊傲然道:“在下和人動手,從不占先,還是大師請吧!” “那老衲就不客氣了。

    ” 無住大師鈍劍一揮,無聲無息劃出一劍,他并未攻向祝天俊,隻是朝虛空揮出。

     祝天俊看得出,老和尚這一揮劍,雖無凜冽劍風,但他運劍有如運臂一樣自然,好像手中之劍,已和他手臂融為一體,揮劍就像伸展手臂,幾乎已經練到随心所欲,以意使劍的境界。

     祝天俊目光寒芒閃動,人已側身斜進,一劍點了出去。

     這時雙方的人,已經全接觸上了,刹那之間,兵刃交擊和吆喝之聲,響成一片! 華山掌門商景雲手仗長劍,緩步迎向狼山一狽索毅夫。

     索毅夫擅長掌上功夫,此刻他看到朝着自己過來的竟是華山掌門商景雲,不由暗暗皺了下眉! 要知八大門派這一行人中,如論劍法,除了宋老爺子,就得數商景雲最強了。

     “華山劍法”在武林中素負盛譽,何況商景雲還是宋老爺子的師弟,自然不可以等閑視之了。

     狼山一狽本來空着雙手,此刻抱了抱拳,笑道:“商掌門人仗劍過來,那是要和兄弟動手了?” 商景雲冷然道:“不錯,今日之事,勢難善了,副總護法速亮兵刃吧!” 狼山一狽笑了笑道:“兄弟一向很少跟人動手,但今日形勢不同,兄弟隻好奉陪的了。

    ” 他緩吞吞從身邊摸出一支尺許長的鐵筆,在手上一惦,擡頭笑道:“商掌門人請吧!” 商景雲看他兵刃,隻是一支鐵筆,心知對方一定精于打穴,而且江湖上又有一寸短,一寸狠之言,暗想:“盂達仁曾說此人十分狡猾,看來果非易與。

    口中沉哼一聲道:“請。

    ” 大白劍一圈,漾起一道銀虹,朝前推去。

     他身為華山派掌門人,自然不肯占人便宜,推出劍勢,十分緩慢,華山劍法,素以輕靈著稱,發劍緩慢,正是他自恃身份之處。

     狼山一狽陰笑一聲道:“商掌門人太客氣了。

    ” 一個盤龍繞步,搶到側首,右手一揮,一點烏光,迅若飛星,襲向商景雲右肘。

     那知他魁星筆堪堪點出,商景雲劍勢忽然回卷,銀虹一亮,已然削向他執筆右腕。

     狼山一狽心中暗道:“華山劍法果然快得很!” 手腕一縮,“當”的一聲,鐵筆搭上了太白劍的劍身。

     商景雲劍如流雲,豈會被你壓住,但已發覺對方筆勢沉重,竟是内外兼修的勁敵,當下劍勢順勢一沉,點向對方腰際“章門”,逼得狼山一狽趕緊往斜躍開。

     兩人第二招上,就以快制快,各自露了一手,商景雲占了劍法輕靈的便宜,狼山一狽似乎是略處下風。

     但狼山一狽卻絲毫不放在心上,口中又是一聲陰笑,魁星筆一掄,又突然欺身襲來,雙方一劍一筆,立時展開了一場近搏。

     金甲神霍萬清迎戰的是噴霧豹膝仰高,他閃身搶出之時,早已雙掌提胸,根本沒和對方打話,口中大喝一聲,掄掌便劈,一道強猛掌風迎面卷去。

     滕仰高也是空着雙手逼近過來,一見金甲神揮掌劈來,口中沉笑一聲:“來得好!” 喝聲出口,人已斜躍五尺,右掌一記“橫掃落葉”,朝金甲神腰際橫劈過來,身随掌轉,左手直豎如刀,悄無聲息印到他背後。

     金甲神霍萬清身材高大,噴霧豹滕仰高卻是個矮小老頭,和金甲神一比,還不到他肩頭。

    矮小的人,一定身子靈活,他這一轉,就到了金甲神背後。

     但金甲神豈是易與之輩,同樣一個急旋,口中大喝一聲,須發俱張,雙掌齊舉,突然一舉下擊。

     滕仰高身子一矮,往後飄退九尺。

     霍萬清沉哼一聲,振臂搶攻過去,雙掌連番劈出,着着逼攻。

     滕仰高冷笑道:“霍萬清,你當滕某怕了你麼?” 雙臂揮動,呼呼兩掌,劈向霍萬清腰際,人又一下躍到了側面,一個轉身,閃到身後。

     霍萬清急忙随着轉身,大怒道:“你不怕霍大爺,怎麼不敢和我對掌?” 滕仰高在他轉身之際,一下踴身躍起,雙掌如刀,當面劈到,這兩掌居然劃空生嘯,勢道極猛。

     金甲神看了大喜,同樣雙掌迎空劈擊,但聽“篷”“篷”兩聲,四掌接實,金甲神凝立不動,滕仰高懸空倒轉一個斤鬥,身子一沉,雙腳緊跟着連環踢出。

     金甲神雙手疾發,劈向對方雙足“血膝”穴,掌勢未到,掌風如斧。

     這兩人一個以掌力強猛見勝,一個精擅跳躍,但掌上功夫,也并不稍遜,兩人這一對上手。

    掌風呼嘯之中,還不住的聽到金甲神的洪聲大喝,有時還發出一兩聲雙掌交擊的蓬然大震。

     徒手交戰,和他們這對打得同樣激烈的是乾坤手佟世昌和百步神拳袁廣傑那一對了。

     他們一個練的少林“乾坤手”,“乾坤手”在少林七十二藝中,列為第十七種功夫,還在“羅漢拳”之上乃是純走剛勁的手法。

     一個外号“百步神拳”,顧名思義,自然也是極霸道的外門功夫,巧的是兩人都是以所練的功夫為外号,可見他們對所練的這門功夫必然都有獨到的造詣。

     兩人這一交上手,一個雙掌突發,記記如鐵鐘撞岩,一個雙掌開阖,掌掌似巨斧開山。

     當真棋逢對手,全力攻拒,數合之後,從兩人拳掌上發出來的激蕩潛力,波及一丈之外。

     擲缽禅院的大天井上,鋪的是方形石闆,雖無飛沙走石,但一記記的勁風,帶起盈耳嘯風,也确有石破天驚之勢。

     其餘,飛虹羽士陸飛鴻接戰五叉真人聞天風,一個劍光起落,有如長虹經天,一個叉聲響起,聲勢震懾人心。

     秃頂神雕孟達仁接戰左護法秃尾龍段伯揚,甘玄通接戰右護法靳半丁,也都是功力悉敵,難分軒輕。

     淮南子胥哲夫,和老二易清瀾聯手對付湘西雙屍闵慶雷,闵慶雨,四人打作一起,但見四條人影,突分突合,使人眼花缭亂,難分敵我。

     武當玉玄子和淮揚派掌門人淮揚大俠恽欽堯各自手挾長劍,站在少林十八弟子所布的“羅漢陣”前面。

     他們兩人是替大家押陣的,故而并未上場,但他們的責任,可也不輕。

     因為八大門派的人,極可能全已中了對方的暗計,利在速戰速決,如果真氣耗損大多,就會引起慢性中毒。

     “羅漢陣”占據了大天井左首一角,陣勢是固定的,玉玄子和恽欽堯,率領八名武當弟子,準備機動接應全局。

     别外還有宋文俊、竺三山、邵玄風三人,方才和祝天俊動手之際,業已發現真氣渙散,經過這一陣運功調息之後,雖已稍稍恢複體力,但渙散的氣機,似乎依然存在,能否再奮起作戰,還是大有問題。

     因此他們三人,被列為後備人員,也站在“羅漢陣”的外側,以防對方仗着人多,沖殺過來。

     這一番調度,可說全出自秃頂神雕孟達仁的計劃,也确實面面俱到,十分周詳。

     這一場激戰,在佛門清淨的擲缽禅院大天井中展開,金刃擊蕩,殺氣彌漫,我佛如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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