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仇人恩怨數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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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絲肅然的敬意,發自心底。

     二人正全神浏覽這聖地風光的當兒,業已走進拉薩市街,兩旁店鋪林立,行人如織,熱鬧非凡。

     隻是石秦二人腳步所至,總吸引不少人伫足停觀,起先二人未曾留意,後來方才看見他們交頭接耳,指尹劃足,-向他二人露出驚異之色。

     石劍鳴覺得好生奇怪,及至發覺二人穿的還是中原夾衣時,方才恍然大悟。

     二人趕緊走進一家飯館,點了些酒菜,方才躲開了他們的談論。

     ※※※ 原來在西陲拉薩,夏日一逝,幾陣冷風過後,季節随即轉冷,藏人的棉衣皮衣早已穿在身上,而石秦二人身着夾衣,怎能不舍他們驚奇呢! 酒飯之後二人首先到皮貨行裡購買了兩件皮農,又買了些藏粑,水囊裡裝滿了一袋油菜,浏覽了一下拉薩的風光,這才覓了一家客棧,要了兩間清潔客房,休息一下疲憊的身軀。

     一覺醒來,日頭轉西,二人不谙藏語,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家漢人。

     他是一個老兒,在拉薩已經成家立業,快近二十年了,是以西陲風俗人情地理,均已了如指掌。

     石劍鳴上前抱拳施禮,喚了一聲:“老公公”,問道:“我二人因有急事,須趁夜色去大雪山一行,厚望長者指點是幸!” 老人聞言這兩位年青人要夜上大雪山,立刻睜大了眼睛,表示無限驚異說道: “二位客倌想系初入藏境,不明地理情勢,此去大雪山路途遙遙,即有坐騎,也不便攀登恁般積雪載道的高山,況爾………” 老兒忽然轉驚為笑說道:“我還是不挫你們兩位的興頭為好!” 石劍鳴見他頓住不說了,便和緩道:“你我同屬中原漢族,長者有話則管指教,何須如此呢?” 老兒見石劍鳴人頗厚道,面色坦誠,沉吟良久,方才繼續說道: “這大雪山不僅高聳雲表,而且山澗滿布,怪石羅列,積雪之下,陡平不辨,這或許以高人輕功絕技勉可攀登,隻是大雪山雪人山熊經常出沒,人煙絕迹,商旅不前,兩位前往究為何事,可否明告,我老兒也好多告訴你一些經驗。

    ” 石劍鳴先問道:“長者所說這山熊,因我等均有武藝寶劍在手,固不足畏,這雪人究是何等厲害之物,竟使商旅不前呢?” 老兒微微一笑說道:“公子難道真的不知,這雪人碩大無朋,禦風行走,來去飄忽,快似閃電,行人隻要遇上他,絕無生理,所以我勸你們還是不去為妙。

    ” 石劍鳴遂将妹妹中有劇毒,非千年雪蓮和白鴉牙不能起死回生的話說了一遍。

     老兒聞石劍鳴夜上大雪山,系為尋找千年雪蓮和白鴉,始而驚異莫置,繼而捧肚而笑,說道: “這千年雪蓮在長年積雪的高山絕頂,人迹不到之處或可僥幸尋着,隻是這白鴉乃是傳聞中的一種飛禽,而且此物狡狯奸猾,已經不易捕捉,兼之它身有劇毒,人手不可觸摸,說句老實話,二位同族客倌,不是有些自不量力嗎?” 石劍鳴見他言辭雖嫌誇張,卻也誠實可靠,遂請指明方向,夜入荒山。

     老兒當即無可奈何的把大雪山的方向去路說個清楚明白,望着他們堅定的步伐和年青的背影,搖搖頭,不以為然的轉身回到店中。

     石劍鳴、秦宛真經過半午小憩,啖飲充足,精神煥發,兼之皮裘一襲穿在身上,暖烘烘地,出得拉薩,直奔小河。

     秦宛真見四野空曠寥落,寂無一人,撮唇一聲輕嘯,鵬兒應聲而至。

     二人又拿了些食物,把大鵬喂飽,上得鵬背,秦宛真用手一指,告大鵬鳥說道:“鵬兒,我等二人欲夜探大雪山,快速飛而去,不得延誤!” 鵬兒待二人上得鵬背,順着秦宛真所指的方向,一聲長鳴,巨翅一展,早已起在空中,直往大雪山,用盡全速飛去。

     ※※※ 夜風悲号,鵬在空中,疾速飛行,越發顯得凄厲,幸賴二人身上披着重裘,否則怎能耐這西陲秋後高空的嚴寒呢! 差不多有二個時辰之久,東方的天際升起了半邊新月,朦胧光輝所射之處,俯瞰下望,盡是一片銀色世界,琉璃宮阙,竟無半點雜色,令人心神為之一振。

     飛行不久,霍見前面一望高山阻住去路,二人仔細審察,如拉薩漢族老兒所言,乃大雪山也。

     山峰高聳而陡峭,朔風雖猛,然被這插天高峰,無法穿過峰南,秦宛真看看飛得已近,纖掌一拍大鵬背脊說道:“鵬兒盡力飛至大半山腰落下!” 巨鵬的兩隻巨翼,在秦宛真的使喚下,盡力猛展,騰!騰!騰!它幾以拚盡全力,然而山颠空氣稀薄,壓力甚重,終究無法上飛,隻能落到大雪山主峰的半山腰裡便降落到一處避風山坳中。

     二人無奈,躍下鵬背,才一下地,積雪竟然使二人陷及腿彎,看情形大雪山新近又曾降下大雪,因為隻有新雪才會這麼松懈不實的。

     山勢不明,大雪初降,這樣可就越發增加了登山的困難。

     但是二人心堅似鐵,不為當前所危境動,竟然半藉輕功,半藉攀扳,像二個登山的勇士樣,直往絕頂爬去。

     新雪雖然容易脫滑,可是二人竟然不顧這些艱險,跌倒了爬起來,繼續攀登,差不多又過了一個時辰,看看時過子夜,二人汗流遍體,氣喘籲籲,不得已在一塊平地上駐足休息,并趁便察看各處形勢,有無雪蓮和白鴉的蹤迹。

     說實在話,白鴉這種人間罕見的飛禽,實在隻是可遇不可求,二人之所以高攀絕峰,不過是求其人迹罕至,奇多異禽出沒的成份較大罷了。

     二人此時所處位置,乃在大雪山之陽,距絕頂也不過隻有數百尺高下,朔風雖然不渡,但是剛才所流的汗水,經過四周凜冽濃重的寒氣一侵,不僅皮裘覺不出了重量和溫暖,而且身上汗水,一會兒便覺得成了冰水,通體透涼。

     石劍鳴心知如此最易着涼,拉起秦宛真一隻玉掌說道:“真妹妹!快起來,在這平地上走動走動,趁暇先尋訪一番。

    ” 秦宛真的玉手被石劍鳴拉扯,像是一股暖流,直透心底,趕忙倏然一躍,兩個人走了個并排兒。

     這時二人四目所及,混然一片銀色世界,若非斜挂天際的一輪新月,豈非方向不辨,正所謂“天地一籠統!”在微弱的新月和白雪反射中,已沒有高下,遠近的分野,隻有一個白色,一片靜寂。

     二人緩步前行,踏着刺刺響的積雪,向靠近山峰的石壁走去,眼睛則往四處觀察。

     快近石壁的時候,忽然發覺左前壁上有一片粉紅色的東西,懸在壁上,二人一喜,心想那可能就是千年雪蓮吧! 随即欣然忘形,向前直奔,但此時卻猛聽到一個聲音直喝道:“站住!” 石秦二人一怔,天下事竟有這麼巧,何等廣大的一個大雪山,此處竟然也有人。

     二人順聲望去,見石壁底端有一凹處,卧着一個模模糊糊的人,頭枕雙劍,又聽他嘻嘻一笑,說道: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兩位年青人,告訴你們吧!我在此已經守候這隻千年雪蓮有兩晝夜之久了!” 他翻了個身,也接着說道:“那株千年雪蓮,約莫尚須一個時辰,方能結實圓滿,此刻摘下無用……依我看,你們還是到别處去找吧!免得在此耽擱時間。

    ” 石劍鳴和秦宛真看着可過不可求的千年雪蓮,竟因來遲一步,被人霸占,心中甚是不樂,當即問道:“敢情動問高人尊姓大名?前輩要此雪蓮作何用處?” 石劍鳴是為着妹妹的毒傷,心裡發急,其實這話問得真是有些多餘。

     那個蒼老的聲音聞石劍鳴發問,哈哈一笑說道: “年青人你要知我的萬兒,我還是不說的為好,隻是這千年雪蓮可以益壽延年,誰人不希望能夠弄到一株,我要它自然有我的用處,何勞你來多管!” 他不但不肯見告姓名,而且态度倨傲,還把石劍鳴挖苦了一下,石劍鳴更是不樂,但終還忍住氣,委婉之極的解釋說道: “實不瞞前輩高人,我二人迢迢萬裡,由中原趕來此地,實因小妹身中劇毒,非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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