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仇人恩怨數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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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覺寒氣襲骨,在中原所着夾衣,已漸不能禦高空寒氣,幸賴二人所食九華醫隐的參藥餅,和大鵬鳥的絨羽間發散的一點溫熱之氣,方免凍傷。

     而此時,由于二人三晝夜未曾合眼,漸覺困倦,雖然二人勉力支持,終因人的精力和自持力有限,難免合一會眼睛睜一會眼睛,支持過午夜。

     青藏高空的後半夜,寒氣越發濃重,風聲也越來越緊,睡意也越來越濃。

     二人又明知一旦翻下鵬背,必将粉身碎骨,慘死異域,可是這也抵不住睡神的侵襲。

     秦宛真心裡真是難過已極,輕輕地喚了一聲:“鳴哥哥,我實在太累了!” 說着似一個向母親撒嬌的孩子,靠到石劍鳴的懷裡,閉上兩隻丹鳳秀目,香澤微聞,像已睡去。

     不知是一種責任心還是愛神的力量,使石劍鳴精神陡增,伸過兩隻結實的臂膀,擁着這隻可憐的小鳥,回憶着過去,也幻想着未來,這樣一直支持了個多時辰,秦宛真才悠然醒來。

     她揉了揉兩隻睡眼,在石劍鳴的懷裡,享着愛情的甜美滋味,她被石劍鳴摟得緊緊地,身上感覺一股溫暖的熱流往周身流過,芳心裡跳得緊。

     忽然聽她嬌滴滴說道:“鳴哥哥!我做了一個惡夢!” 石劍鳴聽她說做了一個惡夢,趕快問道:“好妹妹!你做了一個什麼夢,不妨說說給我聽聽。

    ” 秦宛真依稀像是記得,又依稀像是忘了,那個夢是零亂的,不知從什麼地方說起,以是她沉吟良久,方才開始說道: “我夢見,你和我奔馳在一片渺茫無際的雪山裡,正當我們在白皚皚的雪地裡,找到一株千年雪蓮的時候,卻不料一隻巨蟒,冷不防将我們兩個擒住,吞下了肚中,而且我們兩個人………。

    ” 她害臊的低下了頭,停住不往下說了。

     石劍鳴趕緊好奇的問道:“你說嘛!好妹妹,我們兩個人怎麼樣了?” 秦宛真始擡起一張欣彈得破的嫩臉,兩頰上泛着一朵美麗的紅霞,嬌羞不勝,欲言又止,緊之地依偎在石劍鳴的胸前,隻是未曾言語。

     石劍鳴又催促說道:“好妹妹你說嘛?我們兩個怎麼樣了!” 秦宛真轉過了頭,重看茫茫的蒼穹,半響方才回答道:“說什麼呢?說出來怪不好意思的!” 石劍鳴有些急了,把鼻子抵着她的一頭秀發,一陣少女的芳香直沁心腑,他有些激動,雖然她已經十分倦了,于是他把她摟得更緊,又把嘴附在她的耳朵上說道:“真妹妹,我倆朝夕相處,心心相映,你有什麼話,不好向哥哥說呢!” 秦宛真被他多情的慰拂,也覺一陣激動,方才大膽的說道: “我夢見,我們倆在巨蟒的肚子裡,融化成了一個人,你就是我,我也就是你……” 石劍鳴細細地咀嚼了這句話裡的意思,興奮的說:“真的呀?我的好妹妹!那我可不知怎麼樣更愛你更喜歡你呢!” 秦宛真被他說得心裡甜甜地,感覺到一生裡從來也沒有一刻兒功夫幸福,她看了看石劍鳴在暗夜裡内看光亮的一雙大眼。

     又說道:“還有呢!鳴哥哥,你還要不要聽我說下去?” 石劍鳴當即回答道:“當然要,好妹妹,你快說吧!” 秦宛真又睜着大眼睛說道:“我們倆在巨蟒肚裡被融化成一個後,忽覺一陣劇烈的震撼,巨蟒在徐徐掙踏之後,竟被一個白發異人斬殺,他伸過手,把你和我從蟒肚裡拖了出來,怒叱一聲說道:‘兩個傻孩子,血仇未清,怎麼躲在這安樂窩裡,卿卿我我!’ 我們兩個人被他嚴斥,心有未甘,正想分辯,忽見他袖管一卷,雙掌一分,把融化在你我一起的身體,立刻放在雪地上,撮了撮,揉了揉,變成了一塊泥巴。

     然後,他用這塊泥巴,又塑成了一個我,一個你,模樣兒和原來一樣。

     那老人在你我身上吹了一口氣,我們便重新複活,隻是從此,你心裡有我,我身上有你,兩個人從此不再分離了。

    ” 秦宛真娓娓道來,把适才的一個夢說得神奇古怪,離了譜兒。

     石劍鳴聽她說完,微微一笑說道:“天底下哪有這種事兒,除了西洋人眼裡的上帝有過這個故事外,中國哪裡有這等事。

    ” 秦宛真呶着小嘴,半瞠不樂的說道:“人家告訴你這是個夢,你愛聽即聽,誰給你說的是真事呢!” 石劍鳴在她的嫩臉上輕輕擰了一把,說道:“你所說的是一個多情的夢是吧?” 秦宛真急忙一掙,嬌嗔的說道:“鳴哥哥,你這麼壞,我不來啦!” 石劍鳴見她櫻桃小口噘着,兩片紅得桃花兒似的香腮鼓得高高地,天真、可愛,俊麗之中又蘊藏着幾許活潑,越看心裡越喜歡那個模樣兒,忍不住雙臂一圈,把她抱到懷内,恨恨地親了個香嘴。

     秦宛真看他怔怔地,還以為被自己頂撞得過份生了氣,冷不防被人家一下子抱到了懷裡,像一個鐵漢樣,恨恨地親了一個香嘴。

     直覺裡她想掙紮,可是心裡又實在愛享受這一份溫存,所以半推半就,被石劍鳴親了個正着。

     隻是她的一雙紅唇兒,總還維持着一個少女的嬌羞和尊嚴,硬是死死地閉着,不張開來。

     使石劍鳴的香親,未能獲得進一步的快意。

     終究,秦宛真半作嬌嗔的,掙脫開他的雙臂,當真以假的怨道: “鳴哥哥,你真壞死了,回到高郵,我非向師父說不可,說你乘人之危,在千裡高空,趁人不妨偷偷地欺負我,讓他重懲你一頓!” 石劍鳴聽她說完,倏地哈哈笑了,說道:“那才好呢!隻要你一告訴師父……哼!你就成了我的‘那個’了!” 秦宛真心花怒放,猛然一聲:“呸!症蛤蟆想吃天鵝肉,你……你想得可怪不錯!” 二人在鵬背上說說笑笑,愛神的力量驅走了疲憊的睡魔,石劍鳴隻在天亮前的一刻功夫依偎着秦宛真的一雙玉腿,合了一會兒眼睛,漫漫長夜便已盡頭。

     睜開眼時,俯瞰下層,山頂白皚皚的積雪,明亮如鏡的山湖,和一列列綿亘千裡的起伏山巒,一脈脈枯萎的牧草,西藏高原的風光模模糊糊地盡收二人眼底。

     二日飛程,眼前風物竟與江南的秋景,有着如此的不同,目不暇接,在空中飽覺了高原的奇異風光。

     再不多時,遙見左前面佛帏招展,僧樓梵宇,冷豔的秋陽照處,閃射着一片耀目的金光,一江如帶,繞山蜿蜒東下,敢情那就是聞名中外的佛祖聖地拉薩了! 秦宛真纖手一指雀躍說:“鳴哥哥,觀這山川形勢,和僧樓梵宇的磅礴氣勢,定系我們意欲休息打尖的佛國聖地拉薩了!” 石劍鳴也點頭說道:“真妹妹之言,頗有見地,以我之意,我們這就讓鵬兒停落在這小河邊,它已經兩個對時沒有吃東西了啊!然後我們步行到市,吃飯打尖,采辦一些入山禦寒衣物,再行轉回,趁着夜色,再入大雪山,真妹妹你會同意愚兄之言嗎?” 秦宛真颔首稱是,即對鵬兒喚道:“鵬兒!勞你兩個晝夜長途飛行,想必饑勞已極,你快落在下面這條小河邊,以便飲水吃食!” 巨鵬聽秦宛真吩咐,輕輕一聲瞅瞅的短鳴,雙翼一收,翩翩落于一條流水清淺,水草豐澤的小河邊。

     秦、石二人一個翻身,躍下地來,但覺腿股之處有些酸麻,遂即活動了一下筋骨。

     秦宛真又向大鵬鳥說道:“鵬兒!你在此處,不得遠行,吃飽喝飽好好地休息休息,我等薄暮方歸,準備夜入大雪山,你知道嗎?” 巨鵬眼珠兒轉着,聽秦宛真指手劃足,一番吩咐之後,即刻連連點頭,望着二人邁步就道,方才轉身向小河内飲水并撈取魚蝦去了。

     秦、石二人邁開大步,直向拉薩走去。

     拉薩,傍依山勢建成,一層層佛國的建築,由下望去,一目了然。

     此時雖非朝拜季節,卻也行人絡繹,明駝駿馬,往來商旅,奇裝異服,别有一番邊陲風光。

     漸近拉薩,耳聞一聲聲莊穆的鐘聲,此起彼落,眼望着拉薩倒映在烏蘇江的浮影,令人心神頓清,對這個聖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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