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衆俠奇遇女妪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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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告知衆人,當即分至各房,喊醒了衆人,告以此事,并匆匆用些早點,拾裝就道。

     衆人心急如焚,展開腳程,疾馳太湖,他們心裡直和邵谷人一樣,驚喜俱陳。

     看看日頭猶在東南一角,距離響午,總還有大半個時辰之際,三萬六千頃,一片茫茫水色,即已映入眼簾,衆人随即進得一處酒肆,進食打點。

     雲夢和尚有酒必飲,雖臨大戰,亦從不放過,啖飲之際,逸興湍飛,一付安天知命,豁達開闊的胸懷,使衆人心神為之輕松了許多。

     啖飲既畢,出得酒肆,正不知何處找尋太湖三煞時,忽然一個瘦小漢子裨恭為禮,婉和說道:“敢情衆位高人,若是前來太湖,找太湖三煞較量的雲夢大和尚請随我來。

    ” 雲夢和尚走在前頭,當即點頭稱是,那瘦小漢子便一路帶領至太湖湖濱。

     湖濱早有一隻大船等侯。

     衆人上得大船,船行如飛,直奔湖心,人立船頭,但見湖心有一處精舍,紅牆丹楹,一片綠意和萬紫千紅裡,小亭翼然,臨于水面,頗有畫意詩情之感。

     一會兒功夫,大船業已靠岸,雲夢和尚、雲中道人、玄雲仙尼三人,縱身一躍,人立岸上。

     心中一奇,原來落腳之處竟非土地,而是由寬厚木材,建造而成的一望浮嶼,地面漆成土色,而這片浮嶼,竟有幾十丈方圓,工程頗為浩大。

     瘦小漢子,跳下船來,引領八人緩步入内,剛才所見一片綠意和萬紫千紅,竟系太湖三煞,以木盆填土,栽種而成。

     衆人緩步穿過一片花叢,前面即是一片廣場,兩邊置兵器架,卻也槍刀劍戟,十八般兵器,樣樣俱全。

     過廣場再向内進,乃是一處大廳,廣及丈餘,可容百人,廳内置有桌椅家俱,連房舍在内,俱系木制,四壁櫥中,竟還擺設了一些古玩銅瓷一類東西。

     衆人剛剛落望,即聽得一陣雄健步履之聲,自廳後傳來,及進門内,見是三個黑臉漢子,滿腮胡髭,身材魁梧,兩睛暴射精光,兩邊太陽穴,鼓得大如雞卵,一看便知,懷有超人功力。

     三人各自一抱雙拳,為首一人陰笑說道:“衆位高人駕到,有失遠迎,胡雲天、胡雲地、胡雲人這廂有禮了!” 人雖然生得粗氣,口裡倒還進出了如此幾句斯斯文文的場面話!令你不得下相信,有些人确是粗中有細,細中有粗呢! 雲夢和尚帶着幾分酒意,朗笑說道:“太湖三煞的胡氏兄弟,你可知道,善者不來,來者不善這句話嗎? 你也可知道高郵湖内的‘水底青蛟’聶廷虎,洪澤湖的‘飛魚’蔣興,‘震海魔鲫’陰光度,還有裕漢長江無名洲的‘水豹子’汪海洋可都在我等手下,非死即傷嗎?…… 咱們打開窗戶說亮話,你‘太湖三煞’這種江湖三四流的小角色,竟也膽敢向我等約場較量,難道真的不會感覺到有些自不量力嗎? 所以我說,如果你們的祖宗老爺‘海天白鲸’苗光宗要是來了的話,就趕快出來,免得你們三人平白丢了性命,那可不是要着玩兒的噢?” 雲夢和尚足遍天下,見多識廣,難道不懂得江湖上,首重義氣,次要面子,而上來就給人家這一派目中無人的話,豈能事出無因? 非也!雲夢和尚的意思,乃在以激将法,先把三人弄得神志激動,然後在招術上便要吃下大虧。

     要知道意志激動,影響拚鬥,乃江湖練武大忌。

     “太湖三煞”的老三胡雲人,一聽雲夢和尚出口罵人,把他們當三尺兒童看待,早已火冒三丈,伸手腰間竟然欲掣兵器。

     三煞的老大胡雲天,當即喝聲斥道:“老三,不得無禮,難道你還不明白這位大和尚說話的用意何在嗎?” 老三胡雲人一聽老大斥喝,話中有話,即刻臉紅脖子粗,默聲不吭了。

     胡雲天這又韓頭向雲夢和尚,不亢不卑說道: “大和尚言之锵锵,胡氏兄弟那有不信之理,不過,胡氏兄弟既然敢約場,請衆位莅此,則衆位手下腳上,多粗多長,自然也已略知一二,再說勝敗乃兵家常事,勝固不足傲,敗亦何足餒,未蔔衆位以為然否?” 說罷,一雙黃眼珠子向衆人的臉上瞟了一轉,那裡面所流露出來的,竟是一個極為有人生素養的深說,平和而胸中有定的目光。

     邵谷人見他如此說來,不等雲夢和尚答話,卻忍不住霍然起立說道: “胡氏兄弟,我且問你,老父仗義行俠,遠居洞庭,與汝等何仇何怨之有?胡雲人昨夜提出,卻欲置其死地而後快,此種不辨是非黑白,未蔔何以語江湖好漢,而在此,竟然僞裝出一付正人君子的風範,汝等言行不一,邵谷人實為汝等汗顔。

    ” 胡雲天卻依然聲色不動,平靜說道:“邵老輩乃自高郵解來,彼固與胡氏兄弟無怨無仇,然我等系邵老前輩,前此關系我海南幫中原霸業,今汝連毀敞幫數處分舵,殺盡趕絕,吾等又何嘗不可把他置諸死地呢!” 這胡雲天的嘴巴,饒是強辭善辯,非比等閑。

     玄雲仙尼衆人不說話,當下起立說道:“胡氏所言,吾等固然仇怨相結,可言生殺,可是裕漢張氏之女張芳芳,年未及算,樂善好施,平時深閨詩禮,還有類張芳芳者,千百良家婦女,難道也覺與胡氏兄弟有仇有怨,而身陷虎潭虎穴,恁由爾等随意玩弄,這又是怎麼說法?” 其實玄雲仙尼根本不知道張芳芳被“水豹子”汪海洋擄後獻來太湖,隻不過大膽猜想而已,想不到竟然被他猜中了。

     太湖三煞一聽尼姑道出其惡迹,臉上面色霍然一變,隻聽三煞中的老二胡雲地說道: “多言無益,你們今天來了高手一大群,似勝卷在握,惟勝耶,負耶!交手便知,我們何妨這就出廳過場,衆位意下如何?” 邵谷人又起立說道:“我等今天要是敗在太湖,老父和裕漢張芳芳,自是無須休提,要是勝了,三位是否即刻将老父釋放,咱們君子三一言,先在這裡說明白!” 胡雲天陰笑說道:“邵兄長所言極是,在下慨然應諾。

    ” 說罷當即讓衆人出廳,此時廳外廣場上,早已坐滿了太湖的高手,惟靜肅若無人之境,皆端坐兩旁,一言不發。

     大廳前也早擺滿了一排十幾張椅子,衆人也不謙讓各自坐定。

     “太湖三煞”老大胡雲天擊掌說道:“衆位兄弟聽了,敝幫與上坐諸位高人小有過節,才有今日的約場較量,除請衆位一旁見證之外,不知那位兄弟出來較這首場?” 話剛落地,左邊早已站出了一個年青小夥子,此人頭大如鬥,眼似銅鈴,一付醬紫臉膛,潑刺刺掣出了一條五齒金環,粗聲發話說道:“小弟應命,願與高人一較短長!” 胡雲天當即發話說道:“此位老弟,姓孫單名一個群字,江湖朋友謬稱的:‘太湖五星’之一,不知哪位高人屈尊賜教?” 姚淇清本來最老實,不知怎麼卻霍然站起,雙拳一抱說道:“在下姚淇清,願作首場較鬥。

    ” 說罷自腰間掣出長劍。

     姚淇清自西天目山下來,由于跟随師父雲中道人,和一位功力高強的雲夢和尚,還未曾單獨上場交手,此刻一旁,心頗不安,是以當先站了起來。

     “太湖五星”孫群,手内五齒金環一抖,一陣花啦,躍立場心,雙足叉立,金-蓄勁待發。

     姚淇清卻大踏步,持重穩當的走了上去。

     手内長劍一擺,劍訣一生,人随劍起,口内叫一聲:“太湖五星,姚爺的劍到了!” “太湖五星”孫群,怒喝一聲,五齒金環嘩啦啦,見姚淇清長劍已到,急忙跨步閃身,跟着身形一轉,“陌上摘桑”,金環帶風,直刺姚淇清“肩井”重穴,招出沉猛,快似流星。

     姚淇清的第一劍,似實還虛,見太湖一星跨步閃身,早已撤回長劍,手腕一緊,準備再次進招的當口,五齒金環已然夾以風聲,嗆啷啷侵來,急跨左步,身形一挪,靈巧之極,閃過來招。

     跟着輕嘯一聲,“梅雨飄香”,手内長劍一抖,劍化三點寒星,眼花缭亂,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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