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衆俠奇遇女妪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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妪國的種種,不一會齋也就備上來了。

     隻見盡是奇珍異果,琳琅滿桌,美不勝舉,太上神君當即請衆人入席。

     桌上又見“千年肉拂”唯在滿桌異果之中,光芒頓減,已不覺其名貴也! 奇果入口,滿口生津,芳香撲鼻,一股熱流直通内腑,但覺心神為之一爽,衆人暗暗贊美。

     斯時,一縷莊穆的鐘聲,回蕩在“女妪國”井鑿似的谷底,衆人聞之,但覺智慮清爽,胸中雜念卻盡,衆人筷箸竟為之停頓,通譯見狀,宛然解釋說道: “此鐘為‘清智鐘’,系先代古物,每日鐘響三弄,用以作三餐号令,呼引各妪進食也。

    ” 餐宴既畢,雲中道人随即向太上神君表達謝意,意欲辭退,老神仙亦不挽留,卻說道:“來路已閉,今後不複得見,衆位施主請從大道去罷!” 随示意讓那通譯相送,自己則返身入室,瞬息不見,通譯遂引衆登梯,步行如飛,直上梯頭。

     衆人仰望,上方出口處僅一線青天,直沖雲表,惟因剛才所食奇珍異果各自精神百倍。

     不消半個時辰,衆人已淩絕頂,通譯指引路徑,祝福再三,望着衆人走了,方才見她身形飄飄,淩空而下,漸落漸小,終至隐入一石洞之中。

     衆人登上山頭,極目四望,但見白雲似海,飄渺如仙界,山頂酷寒,不宜久立,下望“女妪國”洞如蜂穴,靜穆如死,不聞任何雜聲。

     衆人正欲起步,忽聽腳邊咯“隆隆!”地一震,已見一片廣及數十丈的巨片石,移動作響。

     衆人驚異之間,巨石已然将“女妪國”的山口,密密封住,“女妪國”不複再見也! 此情此景,恍然似夢,衆人對此古洞隐此高人,而未能為世所用,哀心有些歎惋,遂帶着一絲黯然的傷感漫步下山。

     ※※※ 不知什麼時候,天色大變,山風悲号,原來衆人所立之處乃西梁山絕峰,四顧茫茫,白雲飄渺,寒氣逼人,幸賴衆人食有“女妪國”齋宴中的奇珍異果,體内冷熱,尚自不在意下。

     疾步下山,行走如飛,不清一個時辰,業已下得西梁絕峰,駐足長江岸邊,江水翻騰,秋陽射處,泛起萬道金色,正所謂:“大江東去,浪滔盡,多少千古風流人物!” 買桌渡江,一路順着官塘大道,直奔中原第三大湖――太湖。

     此處且将雲夢和尚、雲中道人、姚淇清三人來長江無名洲的前後經過,順便一提。

     那日,僧道俗三人洪澤奇遇,神獸擊斃“飛魚”蔣興,“震海魔鲫”陰光度見機逃走之後,三人複往老子山蔣賊的别墅搜尋“海天白鲸”苗光宗,不得見之後,一宵安睡。

     次日絕早,即乘一葉扁舟,順三河直返高郵,上到岸來。

     高郵民衆,早已把他們衆人的相貌,奉若神明,行腳所及,夾道歡呼,地方紳士,設酒殺雞,定要算請三人。

     彼等以愚誠感人,便于中午時分,在一大廳裡入席啖飲。

    席間雲夢和尚趁着酒興,告訴他們組練民團,保衛鄉裡,紳士應命,酒醉飯飽之後,以要事在身,不便久留,當即離席就道。

     不料剛剛跨出大門,後面的紳士還在簇擁着的時候,一個中年商人,滿臉笃誠哀告之情,跪倒平川,磕頭如搗蒜。

     雲夢和尚雲遊四海,當即明白他必然有所請求,随即和聲說道:“施主何須如此多禮,有事盡管道來!” 中年漢子方才慌忙起來,哀告說道:“小的張梯沿,安徽裕漢人氏,家中薄有田産,平時樂善好施,食客成百,經常川流不息,愚夫婦,中年無子,僅有小女一人,名喚張芳芳,年方十八,薄有姿色,平日謹守閨房,減少外出。

     去歲正月,愚夫婦帶領小女,前往娘娘廟,燒香還願,一來求子,二來為小女禱告,許配才子佳人,誰料還願之後,回家路上,被強賊所劫,生死未蔔。

     後來強賊又窺視小的家産,把愚夫婦‘掃地出門’,州府畏于強賊武功高強,勢力廣大,無能為力,小的遂流落此間,做點攤食生意,聊以糊口度日…… 小的後來探知強賊巢穴乃無名洲汪海洋,人稱‘水豹子’……今日聞得大和尚等高人仙駕莅止,小的鬥膽請大和尚格外施恩,為小的尋女報仇,收複失産,則小的畢生香火供奉大和尚……。

    ” 雲夢見他已把失親、失産、痛仇說了一個大概,當即止住他說道: “施主說哪裡話來,吾等雖為出家人,惟仗義行俠,念我佛慈悲,投身人世,拯救世人,不計恩怨,施主有難,能力所及,自當為汝痛刃血仇。

    ” 中年漢子當即千恩萬謝而去。

     雲夢和尚等既慨允為這張梯沿尋女報仇,是以來到無名洲。

     惟無名洲“水豹子”汪海洋的巢穴,早已被秦宛真和石菱搜遍,何以未見張芳芳的蹤迹,此事原也有一原因須待說明。

     “水豹子”汪海洋人生奇矮,平時本不喜愛漁色,此事乃與太湖三煞胡雲天、胡雲地、胡雲人三兄弟,關連至大。

     這太湖三煞為海南幫總舵之下的第一号香堂,三煞本領高強,手下亦複高手雲集,勢力何等廣大。

     “水豹子”汪海洋與三煞雖同為海南幫“海天白鲸”苗光宗的嫡系,然彼此之間,貌合神離,三煞時有争取長江無名洲之意,而礙于幫規,未便動手。

     太湖雖然三萬六千頃,水域廣大,但如何能抵得上無名洲扼長江咽喉,上下行旅,日過千萬,财源自較太湖為多。

     是以惹起三煞眼紅,暗地準備把“水豹子”除掉,三煞兄弟互掌長江太湖二處要地,氣勢自然與局促太湖不可同日而語。

     “水豹子”汪海洋心術陰詐,早已看得出太湖三煞的用心,惟無确鑿證據,也不好在“海天白鲸”面前告發。

     兼之自己又畏懼三煞勇冠海南的六枚“太陰魔鈴”,遂投其所好,在長江下遊沿岸,遍搜上好女色,獻與三煞,用以買好于他。

     因之裕漢張梯治之女,張芳芳便為水豹子所擄,與十餘閨秀,星夜送至太湖三煞胡雲天、胡雲地、胡雲人去了! 雲夢和尚、雲中道人、玄雲仙尼,和下一輩的邵谷人、石劍鳴、秦宛真、石菱、姚淇清一行男女八人,雖恩怨在身,卻能笑語從容。

     一路在歡愉的氣氛下,向太湖進發半天功夫,已見金烏西墜,玉兔東升,下店安歇,知此去太湖不過尚缺一日行程。

     練武功的人,不管在如何雜亂與勞累的情形下,都能心飲神清,安祥睡去。

     這日隻有邵谷人在店房中,因念老父身陷囹圈,作為人質,内心裡有着一絲不安,是故尚遲遲未能入夢。

     惟聽房頂掠過一絲風聲,朦胧睡眼剛剛睜開,一個紙彈,竟然自窗隙之間彈入。

     邵谷人何等機靈,紙彈未接,疾然騰身,墨燕剪水,身軀推窗而出,迅捷之間,雙足點地,丹氣再提,人已飛到房上。

     放眼四顧,月華似水,秋夜良寂,竟然無半隻影子,邵谷人内心一驚,此人輕功何等了得。

     興意索然,下地回房,一燈如豆,但見自己床上有一團紙彈,上前伸手,取來一看,不禁大驚失色,隻見上寫道: 小紅娃邵谷人: “爾父邵傅,現囚太湖,限于明日響午,來此索人,設能勝得我等一掌半招,自然好說,否則必将‘撕票’,做我刀下之鬼了! 又:本幫總舵主‘海天白鲸’,近來聞汝等四處殺害同幫兄弟,氣憤填膺,明日亦或将前來太湖,與汝等一較高下,了卻事非。

    ” 太湖三煞胡雲人 邵谷人看罷紙團,驚喜交集,喜者老父已有下落,驚者,明日響午,若不能趕至太湖,老父性命不堪設想。

     同時此八人戰太湖三煞,固然勝多敗少,問題如果“海天白鲸”苗光宗及時趕來,勝負之局即難逆料也,想至此處,心如吊桶,惴惴不安。

     大戰前夕,不宜過慮,師有名訓,邵谷人趕緊收斂心神,運功吐氣,環行一大周天之後,方才瞌眼恍然入夢。

     次日絕早,邵谷人一睡醒來,見天色猶未大光,以昨夜胡雲人投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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