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石菱誤戕千年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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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好,右菱一個箭步,向前就去推門。

     手都已經伸到門環上了,忽聽秦宛真在背後呼喝一聲:“菱妹妹住手!” 石菱被她這一聲呼喝,吓得有些怔怔地,急忙縮回了手,回頭不以為然的問道:“真姐姐,此話用意何在?” 秦宛真已經一步趕上,婉轉向石菱說道:“你想,那‘水豹子’汪海洋,人生奇矮,必然鬼計多端,即以此舍而論,即可見諸一般,所以我們在此務必處處小心才是。

    ” 她的話雖然委婉說來,總也有些“先進”的味道,可是石菱在江湖上的見識,終究不如她來得廣泛,心地也不如她來得謹慎,當下點頭說道:“真姐姐,那你看怎麼辦呢?” 秦宛真往四外用眼睛橫掃了一遍,想找一塊“問路石”,可是四周圍,除了層層黃土之外,竟無一隻石片,焦急說道:“這怎麼辦呢?這怎麼辦呢?” 石菱不知她用意何在,也焦急問道:“什麼嘛?真姐姐,什麼怎麼辦嘛?” 秦宛真遂将想找一塊問路石的話告訴了她,小石菱一翻眼睛說道:“真是!我們也要用什麼‘問路石’!” 說罷,拉着秦宛真的手,退到了土壁根下,見她面向朱門,急運丹氣,猛然疾出單掌,向那兩扇大門推去,風聲呼呼,眨眼急使勁力射至。

     二女猛一抱頭,早己聽見:“轟隆!轟隆!”連接着兩聲,兩扇大門,早被炸得粉碎,木片四故飛揚,跟着看見門内吐出一團黑色煙霧,充斥于門内外空氣之中。

     秦宛真見狀,一扯石菱白胖胖的嫩手,說道:“菱妹妹,我們且先躲開!” 話剛落地,已見那團黑色層煙向二人疾卷而來。

     二人丹氣一提,平地丈高,早已站在土壁之上,上面晨風習習,層煙一升,即被秋風吹敵。

     石菱這才曉得厲害,天真的向秦宛真說道:“真姐姐,你說這團黑煙裡,是否含有毒氣,可以傷害我們呢?” 秦宛真噗嗤一笑說道:“我和你懂得的差不多,這團黑煙裡,究否含有毒氣,我也弄不清楚,隻是處處小心,在江湖行走,大概可以放之四海而皆準,比莽莽撞撞的為好!” 她恐怕石菱以為責怪她莽撞,所以又婉然說道: “聽得師父說,在風險江湖行走,武藝高強,固為第一要務,而見聞廣博,處事忍耐和謹慎,尤其重要,要知道,世道人心,波谲雲危,而綠林魔道之中,尤其處處皆為陷阱,稍一不慎,便吃大虧。

    ” 石菱聽她又作了這樣一番解釋,方才心裡舒服了點兒,她又好奇的問道: “真姐姐,你說‘水豹子’放在門後的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掌風推開大門之後,爆出兩聲巨響,并把兩扇門炸得那般四敵飛揚呢?” 秦宛真看看大門内的黑煙還沒有完全敵去,遂說道: “聽得雲遊四海的雲夢和尚說:江湖魔道中有一種邪門東西,叫做‘五雷墨煙毒彈’專事暗算殺人,這東西一觸機關,即行爆炸,射力甚是驚人,我想這扇門後的爆炸聲,恐怕就是那一類的東西吧!” 小石菱經她這一說,方才恍然大悟秦宛真為什麼于推門之時,喝令住手,此時卻不禁從心坎裡,油然而生敬佩之心,曉得人家非僅比自己大了幾歲,而且見識廣博,的确也可以做自己的姐姐呢! 說話之間,看看墨煙也已故盡,遂說道:“真姐姐,你不瞧那黑煙已經散了,我們何不就此入室察看一番呢?” 秦宛真點了點頭,二人同時之間,将丹氣一提,衣袂飄然,輕輕落在地上,點塵不驚,顯示着她倆的輕功不同凡俗。

     跨步進門,屋内淩亂得一團稀糟,由此可見“水豹子”汪海洋逃走匆忙,狼狽不堪之狀。

     惟此刻淩亂之外,四壁業已蕭然,并沒有發現有什可疑之處,乃向别室走去,石菱和秦宛真因為剛才得到了那麼大的教訓,所以此時處處留心,以防暗算。

     隻見小石菱在進入别室之先,竟然運起丹氣,雙掌急錯,“忽!”的一聲向那别室的兩扇小門推去。

     兩扇小門受不住她淩厲的掌風,“吱呀!”一聲便張開了,秦宛真和石菱見無異狀,便放下膽子,直入别室。

     别室之中亦如正房淩厲之極,并聞一聲呻吟,不知發自何處,其聲模糊而低沉,像是受有重傷,隻是環顧周室,四壁如切,沒有半點破綻。

     “側隐之心,人皆有之。

    ”二女聞其呻吟之聲,心有不忍,急切切想找到聲音出源之處,是以附耳側聽,聲音像是發自牆内,二人更奇怪。

     秦宛真用手重重地往那牆上拍了兩拍,其聲通通,有如石鼓,她心裡早已猜中了十之八九。

     當即伸出雙掌,用力猛推,惟那牆壁,卻堅如鋼鐵,毫不震動,秦宛真恍然若有所悟,放眼四壁,見牆角之處有一燭台數尺高下。

     秦宛真對那燭台注視良久,惟見燭台與普通大戶人家所用燭台,一般無二,随即上前就近審察,果見燭台之側有一銅環,頗有異樣,當即用手扯了一扯。

     回頭再看牆壁,早已裂開一線縫隙,慢慢張開擴大之中,小石菱也跳躍着說:“真姐姐,門開了,門開了!” 二人當即入内。

     其先路徑幽暗,不易行走,漸漸有光,終至如同外室一般,原來那高高洞頂上有一個琉璃和鐵柱做成的天窗,光源便從那兒射入室内。

     屋角裡一個人伏在血泊裡,面朝地上,看不清是怎樣一個人,不過秦宛真第一個念頭卻想到了“是不是邵谷人?” 小石菱膽子大,一步上前把那人翻了一個身,面上血肉模糊。

     那伏在血泊裡的人,知覺上似因疼痛過度,不如常人靈敏,因為連二個人進洞他都未曾有特别感覺,隻仍就像剛才一樣的呻吟着,不過經石菱這一翻弄,他卻疼痛的叫了一聲: “哎喲!” 由于他臉上一片血肉模糊,看不清面貌,兼之石菱對邵谷人的印象非常淺薄,所以認不清楚,究竟是否就是他,便問秦宛真道:“真姐姐,你看是不是邵谷人?” 秦宛真仔細的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直搖頭。

     石菱大着膽子,拍了拍那個受傷的人,大聲問道:“你是什麼人呀!為什麼受此大傷呢?” 那受傷的人聞聽是個女孩兒講話,漸漸吃力地睜開了他的眼睛,可是他似乎又不勝疲弱地合上了。

    是以急得石菱直跺腳,原因是她們兩個在無名洲上,待辦的事還有許多。

     他終究又睜開了眼睛,聲息微弱而斷續的說道:“我……我……是……是‘黃塘青鳝’酆萬車。

    ” 秦宛真一聽他說是“黃塘青鳝”酆萬車,機伶伶怔了一怔,覺得這名字好生熟悉,可是一時間又想不出來他是哪個道上的。

     石菱見他狀甚可憐,竟向懷裡取藥,準備予以施救,地上的漢子卻搖了搖頭說道:“謝……謝姑娘,我已被……刺……中要害了!” 石菱還有些不相信,準備給他包紮傷口呢! 忽然聽他長籲了一口氣,雙目一閉,早已氣絕身死,一命哀哉。

     這“黃塘青鳝”酆萬車,是本書開篇中,五行、漁人兩幫在洞庭武聖宮前所出現的人物。

     此人善使一種“百步繡針”,百發百中,心黑手辣,當時曾經一旁出手疾射“沅水紫鳗”費骅的右腕,紫衣少年費骅才失落兵刃,被交戰中的“龍門鯉王”金大方當胸刺死。

     因而引起五行幫掌門邵傅的憤慨,出掌與漁人幫掌門閻昔吾較量内功,以緻雲中道人,“海天白鲸”苗光宗,路過相助,結下削耳奇辱。

     後來,海南幫有志中原,漁人幫依虎作伥,二幫一拍即合,豈知這種基于利害的相交,不久之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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