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石菱誤戕千年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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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菱奇道:“這暗器一發中的,來至何方?” 回頭看去,見秦宛真正自那幾十丈高的懸崖下,拚力向這邊遊來,石菱心奇:“宛真正自崖根遊來,暗器定然非她所發,而且暗器皆非彼等習用之物。

    ” 想着想着,不自主的往地上,用目光搜索了一遍,霍然發現地上有一枚雞蛋大小的鵝卵石。

     石菱心中大悟,随即仰首“傳音入密”高呼道:“姥姥,崖上的水賊都死在你的劍下了吧?” 順聲瞧去,見幾十丈的懸崖之上,雲霧飄渺,隻有一個二尺多高的黑影,孤立崖上,長衫飄飄,風姿爽逸,知乃玄雲仙尼也。

     隻聽上面也以“傳音入密”的功夫,向崖下答話道:“小菱,崖上的賊人都被我打跑了。

    ” 原來,玄雲仙尼在崖上所遇到的那幾個埋伏漢子,除為首一人的粗矮者,尚有一些能耐之外,其餘盡皆不大中用。

     可是那粗矮子當初與玄雲交戰時,由于他的招式狠毒快猛,倒使玄雲無暇顧及其他,兼之那條粗麻繩,由大樹系牽之處,距崖頭頗長,當然無法兼顧那根繩子,是以被其餘數人以利斧劈斷,石菱和秦宛真雙雙淩空落水,石劍鳴生死未蔔。

     玄雲在崖上,聽到下面水寇喊:“割繩子!”的時候,心中即為三人擔心,是以鼓舞平生所學,往那五七個水賊,掄劍猛劈。

     而那小矮胖子,手内一柄混鋼魚叉,招式淩厲,緊緊纏住玄雲,不肯放松半步,是以予賊可乘之隙,垂到崖下的那條麻繩,終被切斷。

     “水豹子”汪海洋,自在西梁山“霸王寨”内劫到毒傷未愈的邵谷人之後,回到無名洲,早已算知,玄雲四人必然由西梁山越嶺直奔無名洲。

     故特将平時所用以上下懸崖的那條粗大麻繩,在中間切割,僅連有筷箸那般粗細,使在崖頂的人不易覺察。

     當敵人不知是計,沿繩而下時,則伏兵齊出,上下夾攻,恁你再是高明能手,也必然喪生在這崖下的大江之中,端乃毒計。

     豈知,玄雲仙尼墊後而下時,卻于猜疑之間,遲疑了一刻功夫,果然從那深草叢中出來了埋伏。

     設若玄雲仙尼不作此周到之想,則四個人魚貫沿繩而下,敵人在人不知鬼不覺問把繩兒切斷,大家毫無準備,豈不葬身江底,盡作水中之鬼。

     由此可知,江湖風險重重,奸詐欺騙,随處皆是,稍一不慎,即失落陷阱,不見天日也。

     玄雲雖然厲害,可是敵人五七個粗壯漢子,人衆勢廣,敵不住他們一擁而上,是以戰了半天,方才劈死了三人,其餘見機逃走。

     玄雲把他們打走,伫立懸崖邊沿,方見“水豹子”汪海洋越戰越勇,逼得石菱連連後退,為恐地功力薄弱,萬一有失,放心不下,遂在地上檢了一片石頭,照準“水豹子”汪海洋打去。

     從幾十丈高的懸崖上,能以抛石把縱跳狂躍的小矮人打中之此等功夫,确也非同尋常,令人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法之準了。

     石菱在下面聽玄雲說上面的賊人被打跑了,焦急的說道: “姥姥呀,哥哥不見了,你看怎麼辦呢?秦姐姐在水裡搜了半天,隻是還看不到人影兒!” 此時秦宛真業已遊至無名洲的沙灘之上,似乎非常疲倦,神情之間的焦急,與石菱有過之而無不及。

     玄雲聞聽說石劍鳴失去了蹤迹,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是好,是以半響沒有答話。

     最後,抵不住石菱和秦宛真的一再催問,才說道:“我此刻功夫無法下來,你們先到無名洲搜尋敵人巢穴,我們再作計較。

    ” 秦宛真和石菱出于無奈,也隻好依照玄雲的吩咐,心情悻悻地往無名洲走去。

     二位少女,走不到十來步,見地上血迹斑斑,一路滴去,料知是“水豹子”被玄雲一石打中,所淌血迹,遂循着血迹往前走去。

     荒煙蔓草,黃塵滾滾的無名洲上,隻有一條羊腸小徑,蜿蜒曲折,通往洲心。

     視界所及,荒洲之上,竟無半座房舍的影子,二人心下暗奇,随着羊腸小徑,急步前行,地上的血迹卻越來越少,終至失去蹤迹。

     而小徑前面,又出了一個叉子,不知哪一條是主線,二人正踯躅未決的當口,霍前左邊靠江心的洲邊,揚起一面白帆,正待解纜放航。

     小石菱喝一聲:“走!” 拉着秦宛真的一隻纖細小手,飛快往那白帆張起之處飛奔而去。

     二人心急,不擇徑路,像雨隻受了驚的花蝴蝶,狂撲而去,不多時,看看已跑到洲邊。

     隻見那隻大船,業已滿張巨帆,徐徐離岸,船頭上立着一個二尺多高的小矮人。

     二人加快腳步狂奔,企圖趕上那隻大船,把“水豹子”汪海洋活活捉住,以洩心頭之恨。

     猛聽:“哈哈哈!”一聲狂笑,小矮人說道:“黃毛丫頭石菱,青山常在,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結算總賬!” 話說完,又是狂放一笑。

     那隻大船,業已離岸數丈,箭弦一般往江心駛去。

     石菱和秦宛真抵岸之時,巨船業已去遠,隻有一個模糊的小黑影,站在船頭,旭日金光,照滿了水光萬道的大江之上,巨流滾滾,風正蕭蕭。

     石秦二人心裡焦急,又聽小矮人張口狂笑,直氣得兩個小姑娘雙足連跺,不屑的用鼻子“哼!”了一聲,也隻好眼睜睜讓他揚帆而去。

     此時,放在這兩個小女孩肩上的心理重擔,可真是夠沉重的了,無名洲上是否有邵谷人的蹤迹,待她們搜尋,石劍鳴的下落,焦急在她們心頭,玄雲仙尼在高高的崖頭上,不曉得用什麼辦法,才能讓她安全的下來。

     二人見“水豹子”汪海洋業已張帆逸去,未加思慮,調轉回頭,直奔洲心,找尋這侏儒的老巢。

     可是放眼看去,丘陵起伏的一片荒洲上,除了一片枯黃的茅草,随送爽晨風,起伏之外,竟别無所見,這是在許多高山峻嶺,莽澤大川上所未曾遇到過的景象。

     但是此洲必有“水豹子”汪海洋的一個窩巢,似也無可疑義,二人即憑此一念之堅,放開腳步,疾馳洲心。

     一連翻過了二層丘陵,洲心央是一片圓形的小盆地,還是看不到一處房舍的影子,是以二人心裡發悶,焦急得連話都不說一句。

     下得丘陵望北面那處起伏之處奔去,又搜尋了多少時候,方才聽到走在前面的石菱,驚呼一聲:“真姐姐,快過來,這兒有點門道了!” 秦宛真聽石菱說那兒已經有了點兒門道,悶燥的心胸裡方才閃爍出一朵愉快的火花,遂急忙奔跑着跟上去。

     在一片黃草之中,一徑直奔丘内,徑旁草高,遮掩得幾乎不見五尺前面的道路,二人一喜,随往那小徑走去,才十來步,那小徑便開始轉了彎。

     小徑不僅轉彎摸角,而且徑旁土壁也陡高了。

     秦宛真見石菱在前隻顧快走,有些放心不下說道:“菱妹,你要小心些路旁有否暗算,别中了他們的毒計!” 石菱聞她之言,頗為有理,當即以一雙水汪汪的美目,邊走邊向兩旁,腳下,前方察看,一顆原本坦然的心,此刻也不知怎的,有些緊張起來。

     又行數十裡,前面路徑豁然開朋,路徑寬大起來,一眨眼,二個小女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面竟出現了一幢精美的房舍,粉壁朱門,檐下是一列長長的廊頭,隻是房頂上卻無半塊瓦片,而是一層厚厚的黃土,上面覆以尺高茅草,是以在外面絕看不出是這兒有一處房舍。

     小矮人“水豹子”汪海洋,這房子蓋得真是别出心裁,竟然可以蒙蔽住外人的耳目,把這片天地隐藏起來。

     一排精舍的中間,有兩扇朱紅大門,門是掩着,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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