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移情别戀秦娥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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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昏黃光亮。

     三人遂即上前連扣廟門,不多一時,兩扇大門,呀的一聲開了,裡面出來了一個年約十七八歲的少年比丘,見三人行裝不覺面露驚疑之色。

     石劍鳴趕忙雙拳一抱行禮說道:“吾等三人趕路匆忙,未曾攜帶幹糧,意欲前來貴寺打擾,事後定當厚報。

    ” 那年青小和尚倒也頗知禮數,連忙把三人讓進門裡,匆忙說道:“三位施主請稍待,容我去通知知客僧人,前來來迎接。

    ”說罷一溜煙的去了。

     不多一時,隻見一個和顔悅色的壯年比丘笑臉迎來,即請客間落座,一面又忙着吩咐小沙彌端茶備齋,玄雲仙尼不住道謝。

     小沙彌不多一時端來一桌素齋,俱屬竹筍山蔬豆幹之類,三人饑不擇食,也就不客氣地用起餐來。

     三人隻顧用餐之際,客間門外卻已進來了一個身高七尺有餘,肥胖大腹的壯老和尚,身披金黃袈裟,步履雄健走進門來。

     三人忙起施禮,那肥胖和尚濃眉驚眼鷹鼻,一臉粗像,口裡卻含笑說道:“不知三位夜入荒山,有何貴幹?” 這一問幾乎把三個人間住了,原來三人隻顧趕路,連自己的行藏的門面話也未曾預為準備,多虧玄雲較能持重說道: “貧尼在山中有一師妹,隐居此間後山,多年不見,意欲前來把晤,日間隻顧趕路,忘記身邊攜帶幹糧,是以前來打擾。

    ” 胖和尚半信半疑說道:“不知法駕所要拜訪之人,寶庵是何名号?” 玄雲被他問得一怔,但随即随口說道:“我等分别多年,隻知她在西梁後山,卻未曾記憶她的庵名。

    ” 胖和尚遂也不再問下去,隻顧看着三人用餐,玄雲此時忽然記起,“鐵蜈蚣”雖說在西梁山,這西梁山廣亘綿延,我等何處尋找,何不就此一問?遂即和聲問道: “聞得江湖傳言,說這西梁山有一武林俊彥,此人名喚‘鐵蜈蚣’江東流,不知他駐足哪一座峰頭之上,大和尚可否見賜一二?” 胖和尚的眼珠子轉了一轉,眼内驟然暴露精光,但随即又平和下來說道: “鼎鼎大名的鐵蜈蚣江氏,自然誰都應該曉得,他就住在那插天高峰之頂,懸岩峭壁,溝澗阻隔,雲霧掩徑,可隻是誰也未曾到過他那神仙一般的世界。

    ” 言下之意,大有:“那等去處,你們三個人也能去得了嗎?” 玄雲笑了笑,不以為然的道:“多謝大和尚指引。

    ”又忙着去用那素齋。

     三人剛剛用完素齋,邵谷人正準備拿些碎銀子表示以香油錢的名義送給那知客和尚時,一旁坐着的胖和尚卻說道:“少年人不必多此一舉,一餐素齋算得了什麼,全都奉贈你們了……” 三人遂即道謝去了,隻見東南天際,早已挂上了一輪即将圓滿的皓月,三人借着月光辨明方向,遂即展開輕功向中間那座插天高峰撲去。

     邵谷人正待無意回頭去看那抛在身後很遠的破舊古刹之時,忽見一條綠瑩瑩的光體,自破廟中升起,而且在高空之中還爆了一個大火花,端的是奇特美麗。

     遂順口向玄雲說道:“姥姥你看那支響箭多麼好玩!” 玄雲急忙回頭見狀驚道:“邵公子,那是一支火箭,本是鄉村孩兒們玩的東西,可是自那破廟中升起,意義便就大不相同了!” 石剝鳴奇怪道:“那有什麼不同呢?” 玄雲解釋說道:“剛才我見那胖和尚就有些懷疑,當我問及鐵蜈蚣江東流的時候,他眼内精光霍然暴露,雖未曾完全斷定是敵是友,總也猜中了七八分,今看這火箭,我已确定他是鐵蜈蚣在這入山要道上布置的眼線了!吾等三人應該小心行動才是!” 玄雲一番話把兩個初涉江湖世面的少年人說得都有些呆了,同感江湖間險詐可懼可怕。

     正自說話間,忽見那插天高峰上也放出了一支綠瑩瑩的美麗火箭,玄雲指着那火箭說道:“你們瞧,山頂上的人表示已經知道了!” 正指給二人看那火箭時,隻見身後霍地飛來一條人影,迅捷之極的也往那高峰撲去,不過在月下可以看出那玲珑的背影,非常熟悉,有些像昨天傍晚在六合所見那個騎小白馬的影子,三人不覺大奇,心想:“這等标緻少女豈和那鐵蜈蚣有所勾結不或?” 三人遂即展開全付能耐,跟着那黑影趕去,邵谷人心想:“以我這等輕功總還能趕得上你吧!” 誰知人家接連幾個起落,一會兒卻不見了,邵谷人心下不禁贊佩這人輕功了得。

     穿峰越澗,差不多一個更次,已看見前面峰腰處一線樓影顯現,隻是此去那片樓舍之處,中間卻隔着一條寬近十丈的大澗,萬仞深淵之下,澗水急湍怒号,人立澗邊,寒氣侵人,垂首下望,撼人心魄。

     深澗兩岸,巨石嶙峋,隻有一條手指粗細的鋼索連貫其間,隻見邵谷人丹氣輕輕一提,雙掌下按,人便憑空躍起,飛至澗央,單足一點鋼索,早已躍登對岸一座巨石之上。

     玄雲仙尼和石劍鳴也猛提丹氣,跟着縱躍而去。

     三人隻顧往那樓影撲去,卻未曾顧及深澗這邊的一座怪石之後發出一個嬌聲的“好!”字。

     那怪石後的少女說罷“好”字,也就跟着騰躍過去,緊緊跟在三人十來丈後。

     一片巍峨大廈,清楚地于月光之中,現在三人眼前,粉壁紅屋,花木扶疏,神仙一般境界。

     石劍鳴不禁暗歎,這鐵蜈蚣建造此等大廈時,興動了多少人力,花了多少金錢在這高峰深澗之中,又傷亡了多少人命! 三人駐足略一觀察,邵谷人業已領先登上側面一座數丈高樓,玄雲和石劍鳴也是身形一挫,随着登上樓來。

     整個大廈之内黑黝黝,陰森森,靜悄悄,像是一個死亡之谷,令人看了産生無限的恐怖,不過三人卻奇怪道:“剛才他們不都是放了火箭,已經知道有人來了嗎?怎麼還沒有一點準備呢?” 正自奇怪,忽聽上房樓裡,一聲粗犷豪放的笑聲,哈哈哈破空傳來,跟着說道:“明人不走暗道,咱家‘霸王寨’的大門不是開着的嗎?怎麼你們到樓上來了!” 果見那大門是大開着的,三人暗覺慚愧。

     這時一片黑黝的大宅子裡,霍然各處燈火通明,火把齊舉,立刻之間把個“霸王寨”照亮得如同白晝一般,看那持燈之人,怕不下有百來個之多。

     百來壯漢在月光之下,俱皆手執兵刃,虎視眈眈,殺氣騰騰,三人一見躲也躲不下去,一聲淩空飄飄落在庭心。

     那發出粗犷笑聲之人,已然立于上房門外,見三人從數丈高樓下落,身輕如燕,聲息俱無,知為俱有上乘功夫的人,遂說道:“哦!你們三個老少是不是來找那湖綠勁裝小妞兒的?” 說着銅鈴似暴着精光的大眼睛,瞪定着三人。

     玄雲卓然而立朗聲回說道:“鐵蜈蚣所言不差,我等正是來找徒兒的!” 鐵蜈蚣江東流聞聽是她徒兒,縱聲一笑說道: “嗨!你那個徒兒真是沒用,她進得林來,還沒有弄明白東西南北,就被我一個指頭點倒了!” 玄雲冷笑說道:“難為你還是什麼江湖赫赫有名的鐵蜈蚣,竟然暗算一個晚輩少女,還好意思說得出口……我且問你,你把我徒兒放在什麼地方了?” 鐵蜈蚣又是一聲粗笑,半真半假說道:“要問你的徒兒呀!你到那來路上的深澗裡去撈吧?” 三人一聽不覺同時大驚,看那鐵蜈蚣一張生滿橫肉的臉上,泛着豬一樣的顔色,此外毫無其他表情。

     隻聽石劍鳴怒喝一聲:“老賊我和你拚了!”人随聲至,淩空一掌已然向站在樓門口的鐵蜈蚣劈去。

     鐵蜈蚣江湖經驗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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