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骷髅怪人

關燈
所緻。

    我本來捉你來,是想收你為徒,巅覆黃皇教,但因我想起了一段永不能忘懷的情恨,将你看成是老夫昔年愛人變身,所以情不自禁,欲火泯滅理智,鑄成孽情。

     以老夫的性格,殺害一個人,是件極端容易的事情,但我為何不殺了你,這乃是我心底中的隐秘。

    老夫一生尚未和女人做愛過,你乃是破去我童身的女人,在老夫的觀感中,我決定不殺你,而且要補償你這損失。

     話已經說明白了,你要如何,任你選擇。

     第一條,你自絕于此。

    但我會替你建造一座人世間最美麗的墳墓。

     第一條……” 他略微頓了一頓,突然由懷中摸出一卷白絹紙來放在神台上,說道:“這是老夫一生中所羅集的天下各門派武學精奧,隻要你練會了,一生受用無窮,稱霸江湖,叱咤武林,不難想像。

     尤其裡面一段武學,乃是老夫積數十年的研究,創出一種獨特的絕門秘技。

    這套武功我自己也還沒練過,到底俱有如何威力,我也不清楚。

    不過我告訴你,若你能悟透這套武功,天下再也沒有一個人是你的敵人了。

    ” 東方莺珠聽得暗暗心喜,忖道:“若是如此,我終有一日能夠雪此辱了……” 要知東方莺珠故意要追随他,乃是存着報複之心。

     女人最寶貴的東西,就是貞操,當她一旦貞操被奪,而奪她貞操的人,乃是她所恨的人,那麼這人便永遠為她所痛恨。

     東方莺珠自幼便生長在憎恨的教養之中,所以她一旦遭受刺激,那麼她心中的憎恨,要比任何一個人來得強烈。

     骷髅人又道:“以你的機智腦力,在當今天下江湖武林中,要算你是第一人,縱然蒼道盟的李秋蘭亦是一位才女,但仍然差你一籌。

    南國仙姬以及黃皇教主,為何沒将你調教成一位武功高手,那是有着莫大原因,因為你智力太高了,生怕你以後武技勝過他們,所以糟蹋了這塊上好的靈玉。

     這邊有三顆丸藥,吃下後能夠幫助練功力不足。

    你當今選擇哪一條任随你,老夫要走了。

    ” 說完,骷髅人由懷中掏出三顆藥丸,放在那卷白絹紙之上,緩緩地離開大殿。

     東方莺珠,眼望着神台上的東西,她的眼淚一顆一顆地滴落下來,那是她貞操的代價,而自己純潔的身子,竟是能出賣的嗎? 為什麼我的命運,是如此的悲慘,凄涼? 想到此處,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創傷,低聲泣哭起來。

     她哭過一陣,突然擡起頭,望到上面的神像。

     她跪在地上,膜拜了幾下,凄聲叫道:“神啊!這一些事情,你是看到的,我東方莺珠今後要以憎恨之心,施報于天下間所有的男子。

    ” “我要讓世間的男子,得到慘酷的命運。

    ……” 東方莺珠對神發誓膜拜着…… 但外面一個人卻冷冷地嘿嘿的奸笑着,他低聲自語道:“二十年後,我大概已經死了,但是我死了之後,卻造就了一位人世間魔女,這魔女在江湖武林危害人類的能力,卻還較過于我,哈,哈哈哈……我要讓天下江湖武林得不到瞬間的安甯。

    一個壞蛋死了,但另外一個卻又出生,哈哈哈哈……” 陽光下這個瘋狂的骷髅人走了…… 大殿緩緩走出那位淚痕滿面的東方莺珠。

     突然迎面走來一個劍眉星目的青衫少年。

     東方莺珠看到青衫少年,心中一陣羞愧。

     青衫少年緩緩走到東方莺珠面前望着她淡淡一笑,他臉上神情十分冷漠,冷冷說道: “東方姑娘,你已經脫困了,恭喜,恭喜。

    ” 東方莺珠隻覺一陣心痛如絞,柔腸寸斷,她嬌軀晃動撲跌地上。

     青衫少年猛然一上身,扶住她身子,冷冷道:“你中了骷髅人什麼傷?” 東方莺珠兩行淚水順腮而下,凄聲道:“你為何不早點來?” 青衫少年怔了一怔,說道:“我為什麼要早點來?東方姑娘,你知道我和你是誓不兩立的仇敵。

    ……” 東方莺珠,突然玉腕一揚,劈手向青衫少年臉上打去,叱道:“那你為什麼來尋我?……” 青衫少年右手一翻,扣住手腕,冷冷說道:“我并非來尋找你,而是追索那骷髅人。

    ” 東方莺珠又叱道:“那你為什麼扶住我?” 青衫少年臉上泛起一陣羞紅,冷哼了一聲,放開自己雙手退了開去! 東方莺珠突然嬌聲叫道:“南宮遠!” 她的叫聲充滿着無比凄苦,哀傷。

     青衫少年南宮遠緩緩地轉過身來,淡然道:“你有什麼話?” 東方莺珠滿臉淚痕,凄聲道:“問你幾句話,希望你不要蒙騙地說出來。

    ” 南宮遠冷聲道:“這個要看什麼話?” 東方莺珠道:“我首先問你,你是不是始終仇視着我?” 南宮遠道:“這個還有什麼好問。

    ” 東方莺珠厲聲叫道:“我求求你,你将心底中所想的答複我。

    ” 南宮遠心頭一怔,她怎麼如此哀傷,悲郁,她叫我答複她的問話是什麼用意? 南宮遠淡然道:“這個你自己知道,你曾經慘害過我,當然我仇視你。

    ” 東方莺珠聞言,臉上神色一變,但她又問道:“你說前來找尋骷髅人,是我被他所擒所緻,抑或是真的為尋骷髅人而來?” 南宮遠冷聲一笑,道:“我真正是尋找骷髅人而來。

    ” 東方莺珠又問道:“我剛才摔倒,你來扶住我,是基于什麼心理?” 南宮遠一怔,暗道:“難道我扶住她,她不高興嗎?” 南宮遠沉吟了一會,答道:“我也不知道是基于什麼心理,那是一個人性自然的現象,譬如一個小孩摔倒路旁,行人扶他起來一樣。

    ” 東方莺珠聽了話,嬌容慘白,渾身顫抖。

     南宮遠低聲叫道:“東方姑娘,東方姑娘……” 東方莺珠以手蒙住,凄聲說道:“你走吧!咱們是敵對的人,你也不要同情我。

    ” 南宮遠聞言,喟然一歎,轉身而走。

     東方莺珠像似一個大病初愈的人,弱不禁風,搖搖擺擺地在山道小徑獨行着。

    山風吹亂了她的秀發,飄起她單薄的衣衫。

     她是那麼凄煞,可憐。

     铮铮!铮! 她無力的手指,輕拂着琴弦奏出她心中的哀傷。

     呼嘯的山風,輕聲低訴着,她心底中暗自叫道:“東方莺珠!天下間那位自認有好感的男人,已經絲毫不同情,憐憫你,你還要抱着什麼希望? 他不會愛你的,不會娶你的,更不會可憐你……” 蓦然,東方莺珠格格大笑起來。

     她的笑聲,是那般凄涼。

     但又是那麼放蕩、蔑視、輕賤。

     笑罷,東方莺珠那種嬌弱委靡之色,陡然精神一振。

     她那張慘白的嬌容,掠過一道駭人的煞氣之色。

     但聽她冷哼了一聲,說道:“好啊,讓時間走着看啊!” 由她這一決定,一位空前絕後的魔女,已經随時間孕育着。

     可惜的是,南宮遠未能給以她安慰,或憐惜她,否則這個魔女就不會長成。

     在另一個峰谷,緩緩走着南宮遠。

     他一面走着,一面想着剛才看見東方莺珠的情形。

     他想到那日中了落魄琴音之攝魂術,眼簾浮過她美麗的身影,心頭不禁一蕩…… 他進入大殿,忽然看到殿角滴滴落紅。

     心中陡然大悟,東方莺珠為何那般凄楚、悲傷,他一切清楚了。

     南宮遠輕輕地歎息了一聲…… 這聲歎息,充滿了極盡的同情、憐憫。

     他想,東方莺珠縱然如何可惡,但也不該遭受這種報應。

     何況在黃皇教群魔中,他感到東方營珠是最善良的一人。

     想到此處,南宮遠展開輕功疾奔而去。

     他想找尋東方莺珠,勸她棄暗投明。

    可是,他奔過幾個峰嶺,再也尋不到東方莺珠的人影。

     正奔行間,南宮遠耳中忽然聽到前面樹林有人行之聲。

     他怔了一怔,放輕腳步悄悄閃了過去。

     南宮遠隐身在一株松樹頭的草叢間,一會兒,他忽然看到樹林中緩緩走出一個人來。

     那是一位青巾蒙面胡須過胸的老年人。

     南宮遠心頭一震,幾乎要現身迎去拜見師父。

    原來這人乃是青巾鐵笛怪俠。

     鐵笛怪俠走出樹林之時,蓦地停下身子。

    輕聲喝道:“是誰?” 南宮遠暗驚,師父耳力那般靈敏一下便發覺有着人。

     隻聽一聲低沉的桀桀怪笑聲,南面一道山坡上瀉下一個身着黑綢衣衫,尖嘴突腮,滿身黑茸長毛的怪人。

     這人正是武林五奇中的九天人猿。

     九天人猿驟閃到了鐵笛怪俠面前,笑聲道:“古兄,别來無恙,桀桀桀……” 他又低聲怪笑了一陣。

     鐵笛怪俠呵呵一聲輕笑,道:“原來是你這個潑猴,兄弟以為是誰呢?自那古刹鐘頂别後到今,不知猿兄去了哪裡?” 九天人猿尖聲一笑,道:“古兄,我今日尋你,你大概已經知道我的心意了吧!” 鐵笛怪俠沉聲道:“猿兄,為何欲再重現江湖武林展呈兇焰?” 九天人猿道:“咱們的約諾已毀,我想你已經不能約束我了。

    ” 鐵笛怪俠道:“猿兄,此話如何說,那盤棋乃是别人為你破的。

    ” 南宮遠聽得暗驚,他想起半年前,古刹鐘頂自己指示九天人猿破去棋局的事情。

     九天人猿冷聲一笑,道:“不錯,棋并非我所破,但卻是你指示你徒弟前來破解那盤棋局,你的用心乃是要得我那八柄小玩劍,嘿嘿嘿……沒想到八柄小玩劍是落日之鎖。

    ……古兄,既然你指示你徒弟來破棋局,難道這不算數嗎?” 鐵笛怪俠心頭大駭,卻較南宮遠更厲害。

     鐵笛怪俠輕聲笑道:“這事情難道是我那劣徒告訴你的、” 九天人猿冷笑道:“古兄,向來斷事如神,但你這下卻猜錯了,嘿嘿!古兄,二十餘年約束兄弟不出江湖,諒你大概有着用心吧!” 鐵笛怪俠像似動了怒,冷冷道:“猿兄,咱們相處二十餘年,難道你懷疑我感化你的用心。

    ” 九天人猿道:“不敢不敢。

    可是我卻有許多不明的事情。

    ” 鐵笛怪俠道:“你有什麼不明的事,不妨說出來。

    ” 九天人猿道:“古兄,咱們相處二十餘年,你若視我為朋友,總應該以真面目相見,
0.08964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