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山林歲月浮塵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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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何其小,想不到我們這麼快又碰面了,不知這是無意抑或巧合?” 屈歸靈七情不動的接上來道:“天意也好,巧合亦罷,江桦,這麼快就碰上面,隻怕對你并不适宜!” 江桦深沉的道: “無論什麼事,該來的時候總是要來,争遲争早沒有什麼意義,屈歸靈,我等這一天、這一刻,已經等得望眼欲穿,迫不及待了――” 屈歸靈面無表情的道:“斷臂之傷,乃屬巨創,縱有再世華陀為你診治,月餘之功,亦難望痊愈如常,江桦,你這樣沉不住氣,足見心胸狹隘、睚眦不容,成不了獨鎮方面的人物!” 江桦陰凄凄的道:“但能雪恥複仇,湔除此恨非則獨鎮方面付諸一笑,甚至連這條性命要與不要,亦無所惜。

    屈歸靈,仇火焚心,令我寝食難安啊!” 那邊的馬背上,何如霞橫眉豎目,氣沖沖的叱喝着:“姓江的,當日就不該輕饒過你,若是早早斬殺劍下,你還何來眼前的嚣張?” 江桦淡然道:“當日我亦不曾求之不殺,更沒有表示過絲毫回饋之意,你們心知肚明,我江某人一條手臂不能白抛,勢必有以補找!” 扭頭回來狠狠瞪了屈歸靈一眼,何如霞的火爆脾氣又發作了:“屈先生,你看到了吧?縱虎歸山,遺患無窮,那天叫你殺,你硬是不殺,也不知你表的是哪門子婦人之仁?如今可好,你不殺人,人要殺你,節骨眼上毫不領情的堵上來啦!” 屈歸靈搖頭道:“二姑娘,江桦算不上是一頭虎,虎有威,不似他這麼輕忽急躁。

    ” 何如霞懊惱的道;“如果你當時聽我的話,何來眼前的麻煩?咱們一放缰,早到家門了!” 江桦似乎有所仗恃,神态間顯得頗為鎮定自若,他慢條其理的道:“何二姑娘,你那個家,早回去、晚回去,都不要緊,因為已經是一片瓦礫、滿目瘡痍了,便添上你二位,又能濟什麼事!” 心腔子猛一收縮,何如霞厲聲道:“你胡說,‘鐵槳旗’偷襲我們‘千帆幫’誰也知道乃是铩羽而歸,半點便宜沒占着,姓江的,你妖言惑衆,我們不上你這個當!” 江桦目光平視,悠悠的道:“何二姑娘,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海口集’已近在咫尺,如果你尚能留命回轉,便知我江某人言之不虛……那光景,慘啊……” 何如霞怒道:“放屁,你莫非親眼見到?” 江桦歎口氣道:“當然,我雖因臂傷,不便親自參與,但雙方的攻殺戰況,卻一直在旁目睹,‘鐵槳旗’精英盡出,所向披靡,‘千帆幫’節節敗退,招架無方,僅僅幾次沖撲,‘千帆幫’已是橫屍遍地、血流成河,狼奔豕突之下,連個負隅頑抗的局面都撐不出……” 身上陡然起了一陣冷顫,何如霞的臉色大變,任是言詞依舊倔強,卻已透出那等難以掩飾的悲憤情态;她咬牙切齒的道:“姓江的,我不會相信你那一番鬼話,我們‘千帆幫’兵強将猛,好手如雲,豈會如此不堪一擊?你是故意颠倒事實,混淆黑白,全在瞎扯!” 江桦又浮現出那種古怪且令人覺得極不舒服的微笑,漫聲道: “等着瞧吧,何二姑娘,隻要你還瞧得到,就明白我是否在瞎扯!” 屈歸靈忽道:“二姑娘,我認為眼下我們無須争論他的話是真是假,主要于怎麼解決問題――看看是他過我們的關,還是我們過他的關!” 何如霞恨聲道:“屈先生,這一次你大概不會再發那種莫名其妙的慈悲了吧?” 屈歸靈有些尴尬的道:“即使我想慈悲,恐怕江桦也不會慈悲我了――二姑娘,他可是豁命來的!” 江桦斜斜走出幾步,臉上的氣色雖然不佳,但由那種深刻仇恨與渴望報複所組合成的怨毒心理,卻凝結為股堅強的意志,意志反映于形象,病容憔悴裡,便就煞氣盈溢了。

     何如霞騙腿下馬,“鴛鴦劍”緊握手中,模樣顯見是一觸即發――雙手環抱前,屈歸靈卻不正視江桦,他的語調在平淡中流露着幾分對敵人故作神秘的不耐:“江桦,一個多月之前,你四肢健全,樣件不缺,已經敵我不過,現地你少掉一條右臂,自然更非我的對手,但是你卻日夜伺伏,不依不饒的找上門來,這表示你已握有自認為能以制勝的條件,何妨把你的底牌掀揭出來,我們早完事早了斷,省得彼此牽腸挂肚的空懸着!” 江桦冷森的道:“屈歸靈,你比我想像中要聰明一點,可是,卻還不夠頂聰明!” 屈歸靈神色蕭索的道:“我倒要看看你的錦囊妙計裡按的是哪一條?江桦,最好能出乎我的意料,否則,今天你得失去的,就不止是一隻手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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