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又見鷹隼掠夜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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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情況,可把黃漢雲難住了,真叫進也不是,退也不得,他僵立在那裡,倒提着一對“八角鍊子錘”,管隻眨巴着眼睛,一張幹黃的窄臉上宛似抹着一層黑灰! 屈歸靈放下招引的手臂,拿指頭輕輕敲彈着“穿心刺”的握柄套管:“味道不大好消受,是麼?技不如人,有時候就難免碰上這等窩囊場面。

    ” 黃漢雲“咯咯”咬牙,擺出姿态:“你不用得意,姓屈的,鹿死誰手,尚在未定之天,要是你認為業已吃穩坐實,就大錯特錯了!” 窦标腳步踉跄,搖搖晃晃地走上幾步,雙目中兇光盈溢,像是一頭受傷之後,正待發狂反噬的野獸。

     “黃漢雲,你休得在這裡窮磨蹭,唾沫星子可打不倒姓屈的,娘的個屁,你不上,老子上,也好叫你看看,收了人家銀子應該怎麼替人辦事!” 黃漢雲面孔漲赤,又是羞惱,又是氣憤,更帶着三分顧忌的辯駁:“打仗拼命也得講究方法手段,豈有像你這樣不顧死活,硬沖愣撞的? 我們主要是想成事,不到萬不得已,犯不上拿性命去豁,任是你‘鐵賴子’,亦隻得一條命,不巧拼掉了,誰又賠補得你第二條?“ 大概胸前那塊肉掉得是真痛,窦标走近幾步,又停下來喘氣,斑疤密布的面孔上泛着一片青白,整幅前襟,全被鮮血浸透了,他左手捂着傷處,嗓音越形亢厲:“事到如今,大夥斤鬥早已栽去南天門,除了死拼硬幹,還有什麼卵的方式手段可言?黃漢雲,老子不同你費口舌,有種的跟着并肩子朝上殺,沒種就一旁閃着風涼,想要兩全其美,又不冒險又得光彩,天下哪有這等的便宜?” 黃漢雲悻悻地道:“我們共有三個人,此刻卻已傷了兩員,以我一己之力,如何對付得了姓屈的?明知前面是個火坑,還愣要往坑裡跳,這不是糟蹋人命是什麼?” 窦标怒道:“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句話你懂是不懂?黃漢雲,你當你想打就打,想退就退?姓屈的可由不得你如此潇灑,今晚若是擺他不平,他就必然将我們擺平,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你自己估量着看吧!” 那一頭,“風火雙輪”馬俊龇牙裂嘴地啞着聲叫:“漢雲兄,窦兄說得有理,形勢已至這步田地,姓屈的斷斷不會輕縱我們,不若豁力一拼,尚有生望,現下隻剩你一個人囫囵完整,千萬要多加把勁朝上一頂啊!” 幹癟的雙頰抽搐着,黃漢雲氣憤憤地道:“我一個人怎麼鬥得過姓屈的?你光在那裡吆喝,卻半步不前,端把要命的擔子逼我獨自來挑,我要挑得起倒還罷了,分明是壓死人的一座山,我又拿什麼去頂?” 屈歸靈不知有什麼打算,他一會注意沈鷹豔與甘元鬥拼鬥的情形,一會又冷眼端詳着面前争執不休的三個敵人,模樣安閑,似乎等着再看上一出“窩裡反”。

     馬俊的聲音提高了,顯示着強烈的不滿: “漢雲兄,沒有人要你獨自個挑此重擔,我隻是請你多加承當一點而已,你也看到我與窦兄傷得不輕,但我們仍然會傾力以赴,甯可血濺命斷,亦不做那孬種!” 黃漢雲變臉道:“你說我是孬種?” 馬俊厲聲道:“是不是孬種,你自己心裡有數!” 黃漢雲忽然冷凄凄地笑了,手上的“八角鍊子錘”卻在難以抑止的抖晃:“幾十年闖蕩江湖,提起來也算有名有姓,尚不曾被人如此慢侮過,馬俊,若是今夜得以不死,你便必須還我一個公道!” 馬俊不甘示弱地道:“随時皆可奉陪,你這‘追魂無影’吓得了别人,可唬不住我!” 正在閑閑觀望的屈歸靈,此際踏上一步,雙手分搖,以一種十分誠懇的語氣道:“人是一口氣,佛是一爐香,道上行走,最受不得的就是被人低看陋視,這樣吧,我便暫且退讓一邊,各位有什麼怨恨惱憤,無妨盡先解決,等各位的問題擺平,我們再另見真章。

    ” 黃漢雲明知屈歸靈使的是一石二鳥離間之計,但場面僵在眼前,要他主動圓轉,老臉上實在挂不住,同時馬俊出言尖刻,亦令他心中積怨難消,索興豁将出去,大大攪混一番,往後的結果如何,且到時再說了:“馬俊,姓展的業已放了話過來,我也認為這樣正好,要了斷,不妨盡早!” 馬俊未曾料到黃漢雲個頭雖小,火氣卻恁大,居然不挑時間地點,就在此刻便待内讧,他不禁有些失措,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要如何應付是好。

     屈歸靈打鐵趁熱,緊接着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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