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豺狼虎豹起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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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俊陰寒地一笑:“漢雲兄,沈鷹豔自忖是找着靠山了,看她那等有恃無恐法,隻這般跋扈嚣張,便要給她重重教訓,絕對輕饒不得!” 不等黃漢雲回話,“鐵賴子”窦标已極不耐煩的拉開他那宛如鈍刀刮鍋底的刺耳嗓門,音調在粗啞中泛着尖銳的哮叫:“兩位夥計,我們是幹什麼來的?哪有這麼些鳥淡好扯?不論有理無理,通通宰回去交差,光在耗唾沫星子,能成什麼卵事?” 馬俊似乎對這位“鐵賴子”頗生憚忌,聞言之下,趕忙陪笑道:“當然,當然,咱們這就動手,裡外裡一并做了!” 窦标又粗聲粗氣地道:“實話好說不好聽,姓屈的功夫一等一,心狠手辣更是拔尖的貨,要收拾他,誰也别想單打獨鬥撈頭功,大夥并肩子上才有勝算的希望,力量分散就将吃他各個擊破,記牢了要領,這會該動手了!” 屈歸靈笑道:“窦标,你倒是實事求是,沒有虛飾門面的習慣。

    ” 窦标惡狠狠地抛過來一句話:“老子不同你閑扯――” “扯”字尚在他的齒縫間飄浮,這位“鐵賴子”粗橫的身形已暴起臨頭,屈歸靈刺尖如閃,猝指對方小腹,窦标騰空的軀體卻突兀斜翻,右腕伸縮,一隻粗若兒臂,長隻尺半的“鶴嘴杵”已筆直戮向屈歸靈的左胸! 又一股勁風倏起,“追魂無影”黃漢雲隻在上步之間,已經逼入屈歸靈的中宮之内,他的雙手上各握着一柄“八角鍊子”,影像掣映的刹那,錘頭已到了屈歸靈的腦門! 所謂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屈歸靈甫始接戰,就知道遇上強勁對手了,在兩路夾擊下,他的“穿心刺”鬥然四散蓬飛,宛如炸碎了一枚巨大的冰球,雪舞光濺裡,銳氣破空,好像連空氣都被撕裂了! 于是,窦标罵着粗口,疾速躍掠躲讓,黃漢雲也在一閃之下騰空三丈,“風火雙輪”馬俊觑準時機,猛然撲近,一對鬥大的九葉刀輪旋轉若電,“沙沙”的刃口磨擦聲仿佛就在啃齧着人心! 另一頭,“白額王”甘元鬥也早就提着他的砍山刀,發了狂似的殺向沈鷹豔。

     屈歸靈目光凝聚,不退不閃,當馬俊的兩隻刀輪滾雷也似接近的瞬息,他甚至已經感受得到那觸膚的森寒銳氣,“穿心刺”像煞虛無中突現的詛咒,以宛似追回千萬年流光的快速暴射而出,馬俊的刀輪隻在夠上位置的寸許之前,已被刺尖戮中肩頭,更透過肩胛骨,将他撞跌得四仰八叉! “追魂無影”黃漢雲亦是一個狠角色,他連看也不看馬俊一眼,身形回翩,再次攻來,“八角鍊子錘”揮飛縱橫,又緊又密錘影交織,有如漫空的流星亂石! 屈歸靈站立原地,“穿心刺”點線相連,猝閃猝彈,招式綿亘不息,疾似電光石火,但聞金鐵交擊之聲盈耳,裡芒撥撥明滅,隻在眨眼之間,黃漢雲的攻勢已被完全截阻破解! 一聲吼喝像是平地起了個焦雷,窦标活脫一頭莽牛般沖了上來,手上的“鶴嘴杵”在刹那間幻化成無數翔舞的尖啄,而啄嘴卻集中向一個焦點:“老子和你拼了!” 屈歸靈忽然往前迎上,“穿心刺”搶先抖彈飛點,去勢強勁,力道是可洞石透碑,沖來的窦标雙手握杵,正待硬接,屈歸靈的身形業已怪異的旋向一側,而身形旋動間,一道三寸寬窄,三尺有半的雪亮光帶已蓦然舒卷,舒卷仿若極細的電火,倏閃倏滅――眼見窦标胸膛上一塊巴掌大小的肉塊血淋淋的抛起,方才聽到镝鋒破空的尖嘯傳來! 窦标不止是痛,削肉的撞擊力量更将他推出五步,一屁股坐跌于地,要不是他手勁還強,恐怕連家夥也丢了! 正待調頭再行攻撲的“追魂無影”黃漢雲,一看到這種情形,不由膽顫心驚,鼓起的一口氣立時洩了大半,腳步一沉,身形就慢了下來,他有意扮做從容之狀,奈何就是裝扮不出,一開口,聽音竟然恁般暗啞:“窦兄,你,呃,還挺得住麼?” 窦标手撫傷口,顫巍巍地從地下掙紮着站起,凸瞪着眼睛大叫:“你倒是往上沖呀,我挺不挺得住關你鳥事?姓黃的,休要裝孬扮熊,在這等節骨眼上敲過門!” 屈歸靈雙自炯炯的瞧着黃漢雲,等這位“追魂無影”有些窘迫加上憤怒的也瞧過來,他适時伸手招引,态勢竟若招魂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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