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澤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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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夜也是枉費力氣!
公孫敬德把情形看在眼裡,不由躲腳:“都是這片惡沼害人,地形不熟,才叫我們吃了大虧,姓戴的一幹人要不是仗持這層天然掩護,早就被我們一個一個活挖出來――”
裘英搖頭道:“‘白衣派’又已折了二員,再這麼下去,索斌同應堅兩位老弟隻怕沉不住氣了……”
胡非烈道:“後排的人手要不要撥一部份過去支援?”
裘衣笑得帶幾分自嘲:“不必多此一舉,師兄,對方的攻擊目标并非由我們決定,乃是他們自行選擇,原則上不過避強掠弱,乘虛而入,前排實力增加,安知他們不會挑後排下手?變化轉移,主動完全操在對方手上……”
胡非烈道:“如此說來,豈非人家制了先機?”
公孫敬德接過來道:“隻要他們不出面,陰在暗裡打突襲,目前來說,我們的确是被動了些!”話剛說到這裡,方才淩空飛掠的那條人影突然又再出現,但這一次出現,卻不是向着一幹二流角色下手,竟筆直沖着“白衣招魂”索斌而至!
索斌用的家夥,是一對粗若鴨蛋,頭尖的烏黑“判官筆”,他眼見來敵猝至,不但不覺驚恐,反倒有一股出奇的亢奮反應――窩囊氣别久了,無論拼得過拼不過,至少有機會一拼,總比幹耗着挨打好!
雙筆飛揚間,索斌整個人“呼”聲斜翻而起,兩兩道冷芒耀眼生輝,“叮當”兩聲合為一響,已将雙筆震開,來人身形淩空暴橫,居然一頭撞将過來!
索斌大喝如雷,雙筆驟顫之下抖出千百參差刺影,宛如突然間将雙筆幻成了一個把他本人也含蘊在内的巨大鐵刺猬,而這個巨大的鐵刺猬滾騰四張,聲勢驚人,可是對方卻半步不退,縱橫的兩束寒芒随着他動作的急速沖撲,凝聚成一道像是流星曳尾般的眩目光華,雙方的接觸隻是瞬息,那種震耳顫心的金鐵碰擊聲已經響成一片,兩條人影利時抛起分墜,“白衣招魂”索斌仆跌僵俯,他的一襲白衫,竟已染得上下血紅!
那狙擊者,當然是曹大寶。
抛落于地的曹大寶,同樣和個血人差不多遠,他全身都沾着血,在那等赤漓漓的猩豔中,業已分不清他傷在何處,傷得深淺,但是他卻沒有跌倒,不會橫仆,他仍然顫巍巍的挺立着,絕對不同于死人那樣的挺立着! 雙方的交擊僅是須臾,于須臾間接合,又于須臾後分開,然而隻這須臾之間,彈指之微,生死即斷,存亡已定,把另一程旅途化為承恒了! 丈許外的“白衣渡命”應堅,于一刹的悸顫後,蓦地椎心泣血般狂吼一聲,高舉着手上的“霸王錐”,像是發了狂一樣不要命的猛沖過來! “霸王錐”重逾三十餘斤,雖是單錐,這雙手合舉并落之力,亦彌足驚人;曹大寶目瞪瞪的凸視着那枚沉重的錐頭砸下,猝然以不可言喻的快速回旋,當他身上的血滴溜溜抛灑,應堅砸下的錐頭已緊随流轉,于是,他的左肘刀倏閃倏沉,硬截敵人的來錐,隻聞“克擦”一聲骨骼斷響,刀飛錐蕩,而他右肘刀斜揚,應堅的半個腦袋已甩上了半空! 金燦燦的焰芒便在這時石火般掣映,那道焰芒是來得這麼快,這麼狠,曹大寶悶吭着往前一個踉跄,槍尖已穿透他的背心,從胸側刺出,曹大寶突然嘶啞的狂笑,順着槍杆的方向側滑,偷襲得手的樊三水在意外之下,尚未及丢槍撤身,曹大寶的右肘刀已“刮”聲旋飛了這位“金槍會”首席執事的人頭! 如此血腥又怖厲的場面,不論目睹者是經過多少陣仗,見過各少生死,都不禁為眼前的慘烈情景所驚攝,可是,顯然卻有人未被驚懾住,因為又有号叫聲揚起,兩位“白衣派”所屬正打着旋轉往外摔出,一旋一輪血,一轉一聲嗥! 那是甘為善,紅了眼,橫了心的甘為善! 震憾不已的胡非烈,見狀切齒叱喝:“給我圈穩了殺――” 一條人影便從後面的沼澤低窪處飛起,宛似驚鴻乍現,身形掠過,已有三名“尚義門”下的所謂“得力弟子”顱碎漿濺,“尊義三鼎”打橫硬爛,又同時落空,那條人影暴射向前,一雙老藤棍對準胡非烈的天靈便敲! 公孫敬德冷叱出聲,長身而起,他隐在長衫下那把白玉雕柄的利刃也順勢揮閃,寒光彷佛匹練般卷纏――淩虛的那雙老藤棍,在它主子戴玄雲的挫腕振臂中,不再追擊業已騰挪丈外的胡非烈,棍身陵顫,猛砸公孫敬德的刀鋒! “尊義三鼎”呼嘯着繞撲過來,但是,他們三個人剛剛奔到一處狹窄的泥潭傍邊,潭裡泥水忽湧,兩隻“分水刺”突然冒出,有如毒蛇竄噬,分别插進了其中二位的褲铛,三鼎中為首的何光回手一刀斬去,潭裡的方不去“嘩啦啦”倒翻反騰,兩腳狹緊何光脖頸,就在何光的尖叫聲下,雙雙栽回潭底。
不錯,兩個人都栽進潭底,但是到了水裡的世界,何光的機會怕就更加渺茫了。
公孫敬德不曾與戴玄雲的老藤棍硬抗,他抽刀遊走,運招如風,連續的幾次接觸後,這位“尚義門”的掌門人駭然驚覺,對方真正是不要命了! 前面,“豹尾棍”邵慎正迎戰甘為善,在這個戰圈裡,亦隻有他堪與甘為善對敵,其餘的“白衣派”門人,不過充的是個架勢而已。
公孫敬德在他這把刀上浸淫的功力,
抛落于地的曹大寶,同樣和個血人差不多遠,他全身都沾着血,在那等赤漓漓的猩豔中,業已分不清他傷在何處,傷得深淺,但是他卻沒有跌倒,不會橫仆,他仍然顫巍巍的挺立着,絕對不同于死人那樣的挺立着! 雙方的交擊僅是須臾,于須臾間接合,又于須臾後分開,然而隻這須臾之間,彈指之微,生死即斷,存亡已定,把另一程旅途化為承恒了! 丈許外的“白衣渡命”應堅,于一刹的悸顫後,蓦地椎心泣血般狂吼一聲,高舉着手上的“霸王錐”,像是發了狂一樣不要命的猛沖過來! “霸王錐”重逾三十餘斤,雖是單錐,這雙手合舉并落之力,亦彌足驚人;曹大寶目瞪瞪的凸視着那枚沉重的錐頭砸下,猝然以不可言喻的快速回旋,當他身上的血滴溜溜抛灑,應堅砸下的錐頭已緊随流轉,于是,他的左肘刀倏閃倏沉,硬截敵人的來錐,隻聞“克擦”一聲骨骼斷響,刀飛錐蕩,而他右肘刀斜揚,應堅的半個腦袋已甩上了半空! 金燦燦的焰芒便在這時石火般掣映,那道焰芒是來得這麼快,這麼狠,曹大寶悶吭着往前一個踉跄,槍尖已穿透他的背心,從胸側刺出,曹大寶突然嘶啞的狂笑,順着槍杆的方向側滑,偷襲得手的樊三水在意外之下,尚未及丢槍撤身,曹大寶的右肘刀已“刮”聲旋飛了這位“金槍會”首席執事的人頭! 如此血腥又怖厲的場面,不論目睹者是經過多少陣仗,見過各少生死,都不禁為眼前的慘烈情景所驚攝,可是,顯然卻有人未被驚懾住,因為又有号叫聲揚起,兩位“白衣派”所屬正打着旋轉往外摔出,一旋一輪血,一轉一聲嗥! 那是甘為善,紅了眼,橫了心的甘為善! 震憾不已的胡非烈,見狀切齒叱喝:“給我圈穩了殺――” 一條人影便從後面的沼澤低窪處飛起,宛似驚鴻乍現,身形掠過,已有三名“尚義門”下的所謂“得力弟子”顱碎漿濺,“尊義三鼎”打橫硬爛,又同時落空,那條人影暴射向前,一雙老藤棍對準胡非烈的天靈便敲! 公孫敬德冷叱出聲,長身而起,他隐在長衫下那把白玉雕柄的利刃也順勢揮閃,寒光彷佛匹練般卷纏――淩虛的那雙老藤棍,在它主子戴玄雲的挫腕振臂中,不再追擊業已騰挪丈外的胡非烈,棍身陵顫,猛砸公孫敬德的刀鋒! “尊義三鼎”呼嘯着繞撲過來,但是,他們三個人剛剛奔到一處狹窄的泥潭傍邊,潭裡泥水忽湧,兩隻“分水刺”突然冒出,有如毒蛇竄噬,分别插進了其中二位的褲铛,三鼎中為首的何光回手一刀斬去,潭裡的方不去“嘩啦啦”倒翻反騰,兩腳狹緊何光脖頸,就在何光的尖叫聲下,雙雙栽回潭底。
不錯,兩個人都栽進潭底,但是到了水裡的世界,何光的機會怕就更加渺茫了。
公孫敬德不曾與戴玄雲的老藤棍硬抗,他抽刀遊走,運招如風,連續的幾次接觸後,這位“尚義門”的掌門人駭然驚覺,對方真正是不要命了! 前面,“豹尾棍”邵慎正迎戰甘為善,在這個戰圈裡,亦隻有他堪與甘為善對敵,其餘的“白衣派”門人,不過充的是個架勢而已。
公孫敬德在他這把刀上浸淫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