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驚虹破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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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引路實在難以配合一緻行動;我們分隊搜索的法子我看有商榷的必要;今日之戰,就是因為我們力量分散,才遭到對方逐一狙擊,各個殲殺,趕到明日,我認為還是集中人手,合圈共圍的方式較易奏功!” 胡非烈緩緩的道:“說到分隊搜敵,亦是經過大家商議決定的結果,分隊的好處在于運用靈活,行動隐密,而且搜索的範圍廣泛,不似大隊人馬的活動較易行迹外洩,招至敵方的警覺。

     此次分隊的人選,我們也有過慎密的考量,每一隊的實力都不差,應該足以與戴玄雲那一夥人相抗,隻因為受制于地形天候,才弄得這般出師不利,損兵折将,我認為非戰之罪。

    ” 公孫敬德凝重的道:“老哥哥,但拼戰的結果,我們吃了大虧卻是不争的事實,眼下我方損失極重,姓戴的那邊是個什麼情形我們一點都不清楚,明天再要接觸,如若仍是循用分隊的老法子,隻怕情形也不一定會強過今日,老哥哥可要明白,像這樣折損法,我們實在承擔不起第二遭!” 胡非烈深沉的道:“你的意思,明朝之戰,即乃決戰?” 用力點頭,公孫敬德道:“不錯,邵慎的一隊,僅回來了一個半,修長生,楊宗那兩隊是一個都不見返轉,看來是生機渺茫,不能指望了,換句話說,我們可用之兵,也就是現在手頭上的人馬,設若大夥不能聚合發揮全力,痛殲敵撩,反倒再增傷亡,則我方制敵克勝之機,怕就不大了!” 胡非烈沉默下來,是一種深深陷入思考中的神情;在一陣屏息的甯靜之後,坐在胡非烈後面,那個滿頭赤發,身材橫長,厚實彷佛門闆般的紫臉老頭忽然開了口:“師兄,敬德的話有道理,前車有轍,我們可不能重蹈覆轍,吃一次虧是疏忽,同樣的虧吃上兩次,就是愚蠢啦!” 說話的人不是别個,乃是胡非烈的師弟“銀甲赤發”裘英,他是個輕易不願發表意見的人,而言必中肯,胡非烈一看連自己的師弟也與公孫敬德的見解相同,亦就不再堅持原來的用兵方式,輕輕颔首道:“也罷,明朝接戰之前,我們便集中所有人力,給姓戴的一夥來個迎頭痛擊!” 裘英平靜的道:“要先找着人,才能迎頭痛擊,假使找不着人,欲擊亦無從擊起!” 公孫敬德大聲道:“非找着他們不可,再是用盡方法,也要把姓戴的一夥人抄出來,如今不隻是胡老哥徒弟的事,還有我師弟的這筆血債,新仇舊恨,正好一遭結算!” 胡非烈望着公孫敬德,目光裡有着極大的歉意:“敬德,關于合師弟仇濱的不幸,容我再一次向你表達内心的慚疚與悲憤――” 搖搖手,公孫敬德強笑道:“老哥,不用這樣說,這隻能怨他學藝不精,命中注定;所謂瓦罐不離井上破,将軍難免陣上亡,武林中人,如果躺在床上壽終正寝,就算不得求仁得仁了……” 不待胡非烈回話,“銀甲赤發”裘英已蓦地喝了聲彩:“好,敬德,說得好,不愧為俠義一脈,慷慨忠烈之概,足可昭日耀目!” 拱拱手,公孫敬德形色凜然:“不敢當,裘二哥謬譽了。

    ” 一直沒有出聲過的居亭主人韓衛,這時先幹咳一聲,清理了一下嗓門,然後才堆起一臉笑――其實笑中帶有一抹他自己都覺得出的苦味:“胡老哥,裘二哥,公孫兄,我想說一句話,不知是否可以?” 胡非烈欠欠上半身,道:“當然,衛兄何須如此客套?” 又幹咳了一聲,韓衛十分審慎的道:“明日之戰,事關成敗,也就是事關生死存亡,不知我方實力夠是不夠?依我的淺見,必須俱有壓倒性的力量,才能做緻命的一擊!” 胡非烈微微一笑:“照目前的情形而言,我認為是足夠了――” 他又轉臉注視公孫敬德,道:“敬德的看法如何?” 公孫敬德望着他的這位好友――韓衛道:“老韓,眼下的形勢,你不用擔心,以實力論,我們仍占優勢;除了胡老哥,裘二哥二位,有我及‘尚義門’下‘尊義三鼎’另二十名得力弟子,‘金槍會’的首席執事‘挑星追月槍’攀三水,‘豹尾棍’邵慎、‘白衣派’的‘白衣招魂’索斌,‘白衣渡命’應堅等,以上諸人以外,我們還請到一位未為人知的高手,隻要他的底細一旦掀開,則所向被糜,勝券必然在握,戴玄雲那一夥人态是死定了!” 韓衛這才算定了心,笑得也不似先前那樣苦澀了;他壓低了聲音問:“那位不會露面的高手,不知是誰?” 神秘兮兮的一笑,公孫敬德道:“現在還不能說,他一直隐在暗處支助我們,到了該他亮相的時候,他就會出面;老韓,你且放心睡你的大覺,明天這個辰光,記得安排下慶功宴,看我們得勝班師,提着那幾顆狗頭回來共謀一醉!” 雙手互撫,韓衛連連點頭:“我自将設宴擺酒,伫候捷報!這裡先預祝各位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公孫敬德大笑道:“托福托輻,老韓,就讨你這兩句好口彩啦!” 于是,大廳裡的氣氛開始熱絡起來,有人高談闊論,有人分析敵我形勢,更有入在建議行軍布陣的程序,光景像是果真等着“旗開得勝”、“馬到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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