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金甲白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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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公孫師兄交往的事外人大多不甚了了,然而蔡館主卻查詢得一清二楚,這等挖根究底的本領,足證蔡館主手法不凡,别有通天之途,我們對蔡館主免不了還要多有仰仗!” 蔡心悟明知對方言詞之中,弦外有音,表面上隻好裝做不懂,一再謙虛:“仇兄謬譽了,兄弟在地頭上總有幾個朋友,大夥外面跑跑,消息便來得又雜又快,道上風傳多,‘翠竹園’的韓兄當年名氣亦不小,他的出身來曆及種種過往淵源,被人知悉也就不算什麼稀奇了,兄弟人坐家中,耳根未閑,卻委實沒有其他牽扯……” 那疤面人,不是别個,正是公孫敬德的師弟,“不死三郎”仇濱,這個姓仇的雖說是公孫敬德的師弟,在“尚義門”中的權威,在黑白道上的名氣,猶要強過他師兄三分,此無他,仇濱的猛悍栗野令人畏忌,乃是個如假包換的拼命三郎! 仇濱睜大那隻右眼,含意莫測的盯了蔡心悟半響,嗓調有些古怪的道:“一旦到了節骨眼上,還請蔡館主多少看在‘金槍會’老陳的份上,幫襯幫襯我們才是!” 蔡心悟忙道:“仇兄言重,此乃理所當然之事。

    ” 于是,胡非烈與他的一幹人起身告辭,蔡心悟率領徒衆送到大門,眼見這批傲客上馬揚蹄,在前呼後擁下從容而去,卻是再連一句多話都不曾說。

     站在蔡心悟身後的,是他兩名最鐘愛的入室弟子廖昌與秦重,兩個人歲數都不大,算是年輕的一輩,然而,此時兩人的面色,竟有着不符合他們年歲的沉郁及憂戚,那種無言的忌慮,業已明顯的凝形在臉容上了。

     蔡心悟沒有回頭,即已感受到兩個徒弟傳來的滞重氣息,他低歎一聲,轉身道:“進去吧,記得把門關好,将來武館的大門能否再開,端看這一遭的運氣如何了……” 那廖昌正想開口說什麼,蔡心悟已擺了擺手,獨自行去,而腳步挪移之間,宛似拖拽着不可期的未來,看上去就有那麼艱辛……。

     “十裡混沼”并不是連衡着方圓十裡,它也并非是一片整體的沼澤;大約有四五裡地的範疇吧,全被或大或小的泥潭占布着,較大的沼澤有幾十丈廣闊的,亦有三兩尺寬窄的泥窩子,而且沼凹有深有淺,澤漿有濃有稀;深濃的泥窪是攪合的混泥,呈現出黑褐暗淡的顔色,稀淺的沼地則隻是幌漾着的綠色污水,但不管這些潭窩是種什麼樣的賣像,卻絕對引不起人們親近它的興趣,這片混沼,實塌實不是萬物之靈适宜居留的所在。

     在那一眼望去,灰慘慘的霧氲迷蒙中,有些半死不活的枯樹伸展着奇形怪狀的光秃枝杈,彷佛惡鬼舞爪,而黃黏斑赤的藤蔓四處衍生,有若遍布沼地的蜿蜒蟒蛇――這裡便真有蟒蛇,亦不足怪。

     最叫人難以忍受的,是那股稠得化不開的腥臭郁氣,吸進一口,胸膈間少不了作悶,然而這股惡臭卻無處不在,無處不有,人聞久了,幾乎随時都有窒息的可能。

     靠着混沼的稍此邊,倒有一塊隆起的高地,這兒土質較為幹燥堅硬,稀罕的是還長着一圈好似圍牆般的雜木樹,這圈雜木樹固然也是恹無生氣,卻還生有疏落的葉片,葉片沒有翠綠光澤,默默垂俯的是抹抹蒼黃,但好歹比它們的同類來得茂密。

     兩座人字形的羊皮帳蓬便搭建在這圈樹木的中間,帳蓬的入口處還挂着紗幔,此刻,帳蓬裡沒有人,人都在帳蓬外面,正圍坐成個半圓。

     戴玄雲一腿盤起,一腿直伸,眼睛仔細看着手上一張字條,他看得非常用心,然後,把紙條寒進嘴裡,像吃糖一樣的咀嚼着,又“呸”的吐到遠處。

     圍坐四周的曹大寶、馬小七、方不去、甘為善、魯魁等五個人,全是滿臉期盼的神情盯視着戴玄雲,他閑閑的把伸直的那條腿也盤收起來,光景倒像要老僧入定了。

    甘為善一下子憋不住,嗓門就拉開了:“我說,那紙條上寫的是什麼消息哪能?老戴,真叫急驚風遇七慢郎中,你這麼灑灑達達的,可把人嘔死啦!” 戴玄雲形色自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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