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更魂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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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為憑,這,是怎麼回事? 怔怔的望着仇一青,戴玄雲啞着嗓音道:“但,但你也親口承認,旬日之前,曾經過訪曹世彪,據李素玉說你是留宿曹家,你卻表示并未住宿,乃是連夜趕回堂口,這一進一出,關系不小,然則仍不能洗脫你血手弑友的嫌疑!” 仇一青沉痛的道:“今天是七月十七,我記得很清楚,去看世彪的那天是七月初一,當晚辭别世彪之後,沿途兼程鑽趕,到家的時間是七月初四晚上,我急着趕回來的原因,主要為了處理一筆規費的收支問題,河西道往南的護路月給都由我負責經手,堂口裡跑這條線的弟兄也等着靠這筆錢養家活口,我不能敗誤了大夥的生計,昕以才匆匆攆返,以便在初五那天把銀子發出去,這是每月慣例,你要不信,随使問我們組合裡那一個人都可證明……” 戴玄雲擰着雙眉道:“你那粒銅扣子,又是怎麼說?” 仇一青眼神凄恻的道:“我雖然在世彪家裡掉落一粒銅鈕扣,那是在我起身接過世彪遞來的茶杯時,勢子稍急了點,才把前襟的一粒扣子繃落,世彪當時就叫進嫂子來要她替我釘好,我怕解衣穿衣太麻煩,便再三婉謝了,那粒扣子就一直擺在茶幾上,因走得匆忙忘記攜回,但掉落這粒鈕扣的事,我卻記憶猶新……” 戴玄雲的神色有些僵窒,他沉默了一會,才道:“既然你問心無愧,又為何屢屢設下埋伏,着人狙殺于我?” 仇一青愕然道:“着人狙殺于你?戴兄,我幾時曾設下埋伏,着人狙殺于你過?在小七的事情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要來,更不知道你會打那條路上來,又如何去設伏堵截?這不知是什麼人在背後搞鬼,意圖栽誣于我……” 戴玄雲道:“那‘老超渡’焦鳳,‘托山羅漢’牛大壯,以及牛大壯屬下的‘十五拘魂手’,不是你派去的?” 搖搖頭,仇一青斬釘截鐵的道:“絕對不是,戴兄,我可以用人格保證!” 尋思着,戴玄雲喃喃的道:“這就怪了,他們口口聲聲說是受了‘白馬堂’的囑托,是‘白馬堂’委請他們上線布計,設伏下手,莫不成全是謊話?” 那邊廂,“烈火星君”應瞻又粗聲發了話:“豈有此理,我是‘白馬堂’的瓢把子,怎的卻不知有這回事?仇一青雖是我們的三頭兒,他要引求外援,預先發伏,亦必須經過我的同意才行,連我都毫不知情,他又何來這等瞞天過海的手段?” 姓洪的二當家也忍不住咕哝着道:“一青成天到晚和我們夥在一起,這些日子來就不曾外出過,除非他有化身分魂的本領,否則用什麼法子去安排這些繁雜事體?” 仇一青接着道:“更明确的說,戴兄,我隻聽過焦鳳和牛大壯的名字,從來沒有同他們見過面,彼此本不相識,亦無交情,如此重要行動,又怎生啟口囑托?” 戴玄雲狐疑的道:“但他們為什麼不誣陷别人,卻端端指明‘白馬堂’,暗喻幕後乃是受你的指使?” 仇一青也是一臉孔的困惑之色,他咬着下唇苦苦思量,突然輕拍腦門,雙目中閃映着一片異彩:“戴兄,你有沒有那位手下兄弟在日前打傷了李堂口的管事小七?何小七?” 呆了呆,戴玄雲惱火的道:“你們休要無頭無腦給我背上這口黑鍋,我在江湖上闖道混世,從來不結幫不撚股,進出都是單槍匹馬,孤家寡人,何來的手下兄弟?至于什麼何小七,更是不會聽聞,打開始你們提及這檔子事我就一頭霧水,迄今仍是霧水一頭,毫不相幹的麻煩,怎作興往我身上推?” 仇一青十分平靜的道:“我、一說你就明了,戴兄,有人在暗中算計你和我,故意安排下這條條毒計來挑撥我們,離間我們,目地但求我們互相火拚,兩敗俱傷;隻要将這種種迹象細加推敲,便可知道全乃預謀,皆為陰詭,是早經布置下的步步陷阱,企圖深植仇怨于你我意識之中,好叫我們積不相容,勢同水火,最好一見面就殺個暈天黑地,玉石俱焚,這才逐了他們的心願,達到他們的期望!” 戴玄雲細細回想着近日來昕發生的樁樁意外。

    忖度着每一樣意外的内涵與因果,不禁形色沉重,情緒悸蕩,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仇一青又道:“戴兄,我不曾找人狙擊過你,你亦沒有為了何小七的事放言踹盤,但事實擺在眼前,你确是遭到了狙擊,我們也真正得到你要上門啟釁的風聲,是誰把步驟安排得如此緊湊,時間拿捏得這般準确?知道你來‘白馬堂’的路線,預測你大概抵達的辰光,甚至将制造事端,傳送謠言的程序都配合得恰到好處,而隻要一方沖動,未能分辯情由,不就殺成一團了麼?戴兄,這幕後操縱之人,實在可怕可惡……” 戴玄雲沒有說話,臉孔透着灰青,眼下的一根筋絡不斷抽動,左唇邊的那道疤痕又已隐隐泛現赤紅,他用手背抹去額門的冷汗,卻幾乎也抹下一把淚水! 仇一青見狀之下,頗為顫震的低呼一聲:“戴兄,你――” 由于上下颚咬得太緊,這一歇面頰竟有些僵硬;戴玄雲仰天吐了口氣,猶不甘心的道:“仇一青,你句句都是實話?” 仇一青嚴肅的道:“沒有一字虛僞。

    ” 戴玄雲道:“敢不敢賭個毒咒?” 一手舉起,仇一青斷然道:“我仇一青的所言斫為,若有半點欺瞞虛假,便叫我五雷殛頂,人神共誅,叫我死在你戴玄雲手下,不得全屍――上天明鑒,戴兄明鑒,我‘白馬堂’衆家兄弟明鑒!” 話說到這裡,已是說盡說絕了,江湖人最大的忌諱便是背誓毀諾,尤其賭這種毒咒,更是非同小可,除非這個人不要臉,不要格,毫無羞恥之心了,否則,甯可賭命,也不賭咒,在此等情況下,就隻剩下一個可能,人家必是内外一緻,決無訛言! 心在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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