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運石填河 貝子渡天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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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入信,而且自己也有失察之咎!不如索性說她随征西陲,不服水土染病身故,把責任推得一幹二淨。

    衆人哪裡敢違拗貝子爺的話,隻好唯唯諾諾不提。

     再說史存明這一次大獲全勝,親手把薩菩婆打落白象河裡,屍骨無存,他這時候才知道地缺翁圖譜的妙用,譜上記載的武功,果然精妙無窮,真個是武林中的瑰寶,天下間至奇至妙的武學絕技,自己假如能夠找着一個安靜環境,好好的練上三五年,必定可以縱橫天下! 史存明正在歸途中這樣想着,路邊忽然走過一名親兵來,禀道:“史壯士,殿下召見!” 史存明吩咐士兵把擄獲清軍的甲杖,送回金弓郡主的大營去,自己一個人跟随着親兵來到阿布敏王子的營地内,隻見阿布敏王子坐在那裡,皺着眉頭,他看見史存明到來,立即站起身子,說道:“明兄!我把你請到這裡來,告訴你一件秘密,咱們這一次對抗滿清,恐怕不能夠長久了!” 史存明吃了一驚,說道:“殿下何以說出這些話來!今天咱們剛剛殲滅了一股渡過白象河的清軍,連内奸薩菩婆也被我們殺斃了呢!” 阿布敏王子苦笑着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不過咱們還有一個重大的隐憂,難以持久作戰,父王可能在一個月之内,向清兵求和哩!”他便把國内一切情形說了! 原來廓爾額兵本來是一個高原山地的小國,這一族人雖然是自古以來,剽悍善戰,可是本國有一個先天的弱點,就是糧食不足,因為全境山多田少,出産的糧食不能夠自給,如果放在平時,還可以勉強支持,即使有少數不夠量,也可以由天竺西藏方面販運米糧,彌補不足,可是這一次滿清大軍壓境,長驅直入三百多裡,許多廓爾額人抛棄了原有的耕地,逃亡到南方去,這樣一來,糧食頓時呈現出困難的情形,不論軍饷民食,現在都感捉襟見時! 而且西藏被清軍征服了,斷絕了糧食的來源,本來還可以向天竺(印度)方面求取給養,可是最近這幾年來,天竺境内頻頻遭遇了水旱災害,糧食減産,而且那時候紅毛國人(即是今日的英吉利)的勢力,漸漸侵入印度,天竺本身已經自顧不暇,更不能夠對廓爾額有什麼援助。

     阿布敏王子是一國儲君,對以上的情形,當然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他才向史存明吐露出心腹話,阿布敏王子分析了當前的形勢,史存明立即想起智禅上人臨終說的兩句話來,這話就是斷定廓爾額抗清決難持久,萬一将來事敗,自己應該及時見機和金弓郡主兩人脫出羅網,返回西域,擇一名山雙栖終老。

     可是他想起為抗清而死的智禅上人和範公達,心中感到無限的内疚! 阿布敏王子說完了一切之後,他向史存明道:“明兄,我有一件事交付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夠答應呢?” 少年壯士慨然說道:“殿下有什麼吩咐?隻管說吧,隻要我史存明力之所及,決不推辭便了。

    ” 阿布敏王子微現喜色,問道:“當真的嗎?” 史存明道:“丈夫一言,如白染皂,哪有不真之理!殿下有什麼吩咐?” 阿布敏王子摒退左右,低聲說道:“我向來是主張甯為玉碎,不作瓦全,萬一大局有什麼變化,我阿布敏隻有粉身碎骨,以報社稷,咱們信奉伊斯蘭教的人,戰死了是無上光榮,最可憐的還是我的妹子,她自從着了薩菩婆的毒害,被囚冷宮之後,得了失心瘋症,瘋瘋癫癫,哭笑無常,将來滿洲鞑子攻進王城,她一個青年女子,又是失心瘋的,恐怕難免被污辱,所以我央請明兄到時候極力保護她,甚至把她帶回中土,也不要緊,明兄,你不管怎樣為難,也要答應!”阿布敏王子說到這裡,就要拜了下去。

     史存明慌忙一伸雙手,把阿布敏王子按回椅子裡,說道:“殿下不用多禮!我答應你,将來不問局勢如何變化,我決意保護令妹,不讓她受到一毫一發的傷損便了!” 阿布敏王子十分感動,說道:“明兄一言重于九鼎,我所說的不過是預防日後罷了!事情未必會壞到這個地步……” 話未說完,帳幕外邊突然傳來了一陣轟隆轟隆的響聲,阿布敏王子和史存明不由吓了一跳,異口同聲說道:“咦!清兵無緣無故的,怎會放起紅衣大炮!” 原來作者一支秃筆,不能夠同時描寫兩頭的事,再說福康安埋葬了賀蘭明珠之後,回到中軍帳裡,覺得心悶,海蘭察忽然由外邊進來,問道:“貝子爺,我們怎的不趁這個機會渡過白象河,任由敵人休養生息,布置防線,這是大大的失策哩!” 福貝子愕然答道:“竹索橋已經截斷了,我們怎樣渡河?這還不是癡人說夢?” 海蘭察大笑道:“貝于爺覺得這一次潛師渡河不成,便心灰意冷嗎?錯了,這一次薩菩婆雖然死在敵人手裡,她卻指示了我們一個渡河的方法。

    ” 福康安大惑不解,問道:“海将軍,你說什麼?薩菩婆已經送了性命,她怎樣指示我們渡過白象河的方法?” 海蘭察道:“白象河的上遊,架設竹索橋的地方,兩岸距離不到二十丈,除了水流湍急之外,河床實際很淺,咱們索性出動所有紅衣大炮,集中火力,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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