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石油引索 火攻銅鼓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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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馬,要想一下子離開關城,如何能夠? 刹那間前推後踐,互相沖突,福康安估不到自己手下的兵卒,逃得這樣狼狽,忽然想出一個主意來,他知道這些油浸的繩索全是火引,立即命令把它們割斷,可是那幾十點火光的來勢,十分神速,頃刻之間,已經循着油浸繩索,來到關城下面,隻聽轟的一聲,接近關隘兩幢房屋,首先着火,刹那之間,呼呼熊熊焚燒起來,這一燒着并不打緊,立即成了燎原之勢! 原來銅鼓關每一間房子,全都澆灌了石油,再經陽光暴曬了兩三天,更加幹燥,那怕點上星星之火,也要立即燒着,這兩幢房子剛才着火,其餘四面八方的房屋也緊接着冒出人煙。

     原來那些油繩火引,燃燒十分迅速,頃刻之間,已經到達銅鼓關上,清兵雖然用刀斧所斷了十幾根,也是無濟于事,須臾之間,便自焚燒起來,關上的房子差不多在同一刹那的時候着火,銅鼓關變了火焰山,清兵冒煙突火,燒得焦頭爛額! 福康安騎着大宛良馬,站在關前,看見火光冒起,他還要故持鎮靜,喝令大家要守秩序,不要自相踐踏,哪知道大火燒來,清兵個個隻顧逃命,哪裡還管得什麼秩序、遵守什麼命令?大隊人馬像潮水也似的湧來,福康安拔出刀來,一連斫翻了幾個人,也自禁遏不住,幾乎連人帶馬被亂兵沖到,好在金山雙醜卻在這個時候飛奔過來,呼延陀高聲大叫:“大帥逃命!”把福康安由馬背上一把抓了下來,兜在背後,兄弟兩人一前一後,展開陸地飛行功夫,在逃走人潮中跳高竄矮,星飛丸瀉,雙醜輕功驚人,不到片刻工夫,已經來到銅鼓關下,回望關頂,火勢已經燎原,空中傳來一陣陣石油的臭味,已經入關的清兵,一小半被火燒死,一大半卻是自相踐踏,滾壑投崖送了性命! 福康安大軍剛才逃到關下,忽然一聲呐喊,金鼓響處,轉出一彪馬軍來,正是廓爾額的兵馬,由阿布敏王于帶領着,直向清軍殺到,福康安要想列陣抵敵,哪知道清兵由銅鼓關的火窟裡逃出來,已經心膽俱寒,哪裡還有鬥志,廓爾額兵殺來,清兵互相奔潰,任你福康安怎樣知兵,如何能戰,也不能夠挽回這兵敗如山倒的局面,隻好跟着大隊逃走,好在廓爾額兵并沒有銜尾窮追,隻是追出十裡左右,搶奪了若幹甲仗馬匹,便自停了下來。

    福康安卻是逃得狼狽,一直逃出五十裡外,方才驚魂甫定,下令安營。

     這一次銅鼓關之戰,清兵被大火燒死的,不過五六千人,可是自相踐踏而死的,卻在二萬七八千人以上! 損折三萬人馬有餘,喪失馬匹器械無數,廓爾額這方面,隻犧牲了關上少數民房,完全沒有一兵一卒損失,金弓郡主歸附了尼泊爾,初試啼聲,便指揮廓爾額兵打了一場勝仗! 這一場大火十分猛烈,足足燒了一日一夜,方才燒完,關上的一切完全變了灰燼,阿布敏工子在煙消火滅之後,方才帶領軍隊開入,重新布防,智禅上人師徒和孟絲倫一行也來到銅鼓關,清楚了一切戰果之後,史存明不禁大贊道:“賢妹,當年你在天山下大破清兵,我還以為是兆惠有勇無謀,中了你的圈套,哪知道今日的福康安号稱知兵,也上了你的當,這一次石油火攻計,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一仗而殲清兵三萬,真個是震古铄今了!” 孟絲倫笑說道:“行啦!不用再給我高帽于了!你養養精神吧!福康安吃了敗仗,未必肯這樣甘休善罷,還得準備下次大戰!” 阿布敏王子派出哨探去,打聽清兵動靜,一連幾天,也不見福康安再來進攻,也不見清兵有什麼動作,卻是一連過了七日,到第八天早是,銅鼓關上突然來了一族人馬,赫然是清兵衣甲服色,高聲叫道:“天朝大元帥福貝子的專使到來求見!” 這一隊入馬來得十分突兀,領頭的是兩個軍官,生得奇形異相,黃焦焦的面孔,死眉死眼,關上守兵飛報阿布敏,阿布敏王于正在中軍帳裡跟智禅上人等談說攻守戰陣之事,忽然聽說福貝子派專使到來,阿布敏王子勃然說道:“什麼貝子貝孫,來使專使,理睬他做什麼!傳谕關上,一陣亂箭把他射退便了!” 智撣上人在旁邊勸道:“殿下何必如此,清兵來的不過幾十人,也不怕他作惡作到哪裡去,叫他進來,看看福廉安這厮有什麼屁話!” 阿布敏王于一想也是,立即傳令放來人進關,不到半晌,那兩個專使軍官,已經到了中軍帳内,跟阿布敏王子相見! 兩個軍官一走進來,阿布敏王子帳下的士兵,以及智禅上人師徒老少英雄,不禁愕然,原來這兩個軍官并不是滿洲人,更不是漢人種族,面如黃蠟,死眉死眼,雖然在大白天,也和破土出棺的活屍也似,兩顆眸子綠郁郁的,發出懾人心魄的光芒,還有他們一進中軍帳之後,并沒有向阿布敏王子行禮,兩對兇光潛潛的眼睛,盯定了史存明身邊的金弓郡主孟絲倫、智禅上人背後的伊麗娜,神色十分詭異,阿布敏王子帳下的人,個個不滿! 阿布敏王于禁不住心頭發火,冷笑一聲說道:“喂!你們來做什麼、是福索安那厮,叫你們到來下戰書麼?” 這兩個形相古怪的軍官,正是金山雙醜呼延陀、呼延真倆兄弟,他門奉了福康安的将令,到來下書挑戰,忽然看見帳中坐着孟絲倫、伊麗娜兩個天仙化人也似的美女,雙醜向來野性難馴,又是在邊陲沙漠長大的,哪裡知道什麼規矩禮節,不禁例覽平視起來,雙醜兄弟聽見阿布敏王子這樣一問,方才如夢初覺! 呼延陀冷笑一聲道:“不錯,俺兄弟正是奉了福貝子命令到來,他給貴王子一封信!”說着向從人一一揮手,遞過一個大紅灑金的封套來,封套裡面藏了一封書信,阿布敏并不親自下來接信,隻叫一個親兵接了,遞給自己,拆開封套一看,箋紙上寫的是: “大清一等超勇公貝子福康安 謹修寸柬于廓爾額王子殿下之前,竊爾山僻小國,竟敢藐視天朝,聖壽不賀,年貢不納,是目無上國也,本帥拜奉聖旨,進攻爾國,自古卵石不敵,龍蛇不鬥,立即解甲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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