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鬧館三俠戕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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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已經由遠而近,金弓郡主沒有猜錯,來的正是神力尊才和赤陀喇嘛,他們看見史存明和孟絲倫抱劍卓立,站在迎賓館的屋頂上,不禁愕了一愕,神力尊者生性暴躁,喝道:“小子!你們也到拉薩來了!快快過來納命!” 這番憎口中說着話,彪軀一晃,闊袖抖處,嗖嗖兩聲,連人帶龍頭鏟,猛向史存明立腳處飛撲過來,哪知道他身上剛才向空中一縱,斜刺裡呼呼兩響,飛過一團五色彩雲,神力尊者陡覺上半身一緊,腦袋和兩肩吃金弓郡主抛過來的七巧五雲兜罩個正着,番憎不禁大驚,他身子在半空裡,無從發力,急不疊忙把身子向下一沉,正要腳找瓦面,哪知道金弓郡主出手比他還快,左手剛才抛出七巧五雲兜,右手抽出青鋼劍來,嬌軀晃處,平空跳起五六尺高,施展雷電披風劍法,“電光過嶺”,嗤的一劍,紮進神力尊者右肋,本來以神力尊者法都羅的武功造詣來說,孟絲倫實在不能夠一媚面間把他刺中,可是金弓郡主冰雪聰明,兜劍并用,一,出手用五雲兜罩住了番僧的頭臉,趁他吃驚掙紮的一刹那,使出雷電劍絕招來,一劍刺中神力尊者要害,法都羅慘叫一聲,鮮血飛出,當堂嗚呼喪命! 這邊金弓郡主刺斃神力尊者,那邊史存明也宣告得手,原來在法都羅撲向孟絲倫的同時,赤陀喇嘛也把雙钹一晃,直奔向史存明,少年壯士忽然想起天池三怪最近傳授的三陰滅陽掌來,這路掌法威力不知怎樣,自己何不拿這番憎嘗試一下?他的心念剛才一動,猛覺黃光照眼,赤陀喇嘛已經連人帶雙钹迎面飛到,番僧這一撲來勢十分淩厲,史存明放在往日,非要側身閃避不可,但是他學了天池三老的絕技,胸有成竹,倏地抖丹田氣,一聲大喝,使出三陰掌頭一招,“後弄射陽”,雙手一圈虛捧成球,陡的翻身回臂,一推一撞,赤陀喇嘛兩片銅钹,眼看砍在史存明的身上,他猛覺敵人雙臂圈處,一股勁氣撞了過來、砰砰兩聲大響,赤陀喇嘛連人帶钹,被勁氣撞得翻了一個大跟頭,頭下腳上,砰的一聲,由瓦面翻下來,摔在石地之上,番憎跌了個發昏二十一,他急不疊忙的伸手向地一按,正要用個“鯉跳龍門”躍起身來說時遲,那時快!史存明飛身下來,反手一撩,“天蟾吞日”,砰的一掌打中赤陀喇嘛胸口,這一下史存明用足三陰滅陽掌七成掌勁,赤陀喇嘛本領再高也禁受不住,半聲慘嗥,史存明一掌把他打得像斷線紙鹞般,飛出兩丈以外,七孔流血,魂歸地府!總而言之,神力尊者和赤陀喇嘛當日在烏羅廟僥幸逃避過智禅上人的誅戮,可是仍舊執迷不悟,怙惡不俊,結局是罪滿惡盈,仍舊喪命在史存明和金弓郡主的手下! 兩番僧先後受戮,智禅上人由暗處竄出來,一搜他們屍身,發覺這兩個番僧的身上,佩帶着一具半尺長短的革囊,囊裡有一個小磁瓶,瓶裡貯着淡紅色的藥粉,老禅師知道這是紅教的觸骨消形散,立即倒了出來,彈了些在他們的頸腔上,不到一刻,神力尊者和赤陀喇嘛兩具屍身,變成了大灘膿血,智禅上人眼看他們的屍首化去,方才吩咐史存明把未用的化骨散收入百寶囊,叫道: “番狗已經宰了,咱們再去收拾欽使!”三個人展開陸地飛行功夫,向珠蔔寺奔去! 珠蔔地是拉薩城裡第一座規模宏大的神廟,金碧輝煌,傑閣崇樓,氣象萬千,比達賴喇嘛駐錫的布達拉宮,實在不逞多讓,智禅上人師徒不到片刻功夫,已經來到珠蔔廟内,他們在日間已經打探好了,珠蔔廟向南一座靠近浮圖佛塔的高閣,就是滿清欽使住的地方,他們按照佛塔的方位奔去,須臾之間,到了閣樓下面,這裡人影憧憧;燈火輝煌,滿清欽使帶來的随從,竟有數十人之衆,閣樓上最頂一層燈光明亮,夜風過處,隐隐傳來人語之聲,智禅上人對史存明附耳說道:“明兒!他們正在那裡商量要事,不用說是關于内應這方面了。

    ” 史存明更不打話,由附近殿頂上一縱身,用了個“燕子鑽雲”的身法,在冥迷夜空中,真個賽似一隻燕子,飛上那傑閣的頂樓,兩腳鈎住屋檐,使用“倒卷珠簾”的身法,挂了下來,就着樓外塗了朱紅油漆的垂花間格,向裡張望,隻見那兩個滿清的欽使,坐在太師椅上,這兩個欽使一個年約四旬,一個是三十歲左右,眉目精悍,身軀偉岸,一望而知,他們都有很好的武功根底,那中年的欽使名叫做哲爾博,那壯年的欽使名叫索克圖,隻見他們面有忿容,在争辯一件事,哲爾博道: “老弟,你用不着拘泥?何必要顧忌破壞拉薩城,放起幾百個火頭來,把所有喇嘛寺廟連同達賴喇嘛居住的布達拉宮在内,一并化為灰燼,徹底毀滅了達賴法王的統治,這個計策不是很好嗎?” 索克圖道:“哲大人,拉薩是西藏人心目裡的聖城,如果依照你的計策,把它毀了,藏人世世代代對天朝抱着大恨深仇,這有什麼好處呢?孫子兵法有說,攻心為上,攻城為下,何必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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