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半夜深宵 來鬼魅福晉魂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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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間?轉朱閣,低倚戶,照無眠,不應有限,何事偏向别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蟬娟!”
這一首詞是蘇東坡學士的水調歌頭,史存明聽到最後兩句“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婵娟”時,再也忍不住了,一個箭步搶人帳篷,蝶兒也跟着進去,叫道:“主母!史公子來了啦!”首先映入史存明眼簾的,竟是一個婦女閨閣的樣子,牙床錦被,垂着流蘇帳子,地上鋪了猩紅氈子,小幾上還燒着檀香,賀蘭明珠坐在妝台旁邊,她聽見蝶兒叫喚,立即回過俏臉來,秋波閃電似的向史存明身上一瞥,史存明看見她眼光隐含幽怨,心頭登時一震,不由自主的低叫一聲:“福晉!”
賀蘭明珠向蝶兒望了一眼,蝶兒立即明白主母的意思,退出帳外,賀蘭明珠陡的站起身來,撲人史存明的懷裡,史存明一伸兩臂,軟玉溫香抱滿懷,賀蘭明珠伏在史存明的胸口,并且流下眼淚嗚咽說道:“存明哥哥,我以為你今生今世,再也不會來看我了!”
史存明心裡一陣凄酸,他懷裡抱着賀蘭明珠羊羔也似的肉體,鼻孔嗅着賀蘭明珠人香和粉香,不禁心神一蕩,低聲說道:“我怎會不來看你呢?你上次在西安府又救了我一次性命!”賀蘭明珠陡的伸出玉手,啪的一聲,向史存明面頰上拍了一掌,嗔道:“還說?那次我救了你的性命,你反而把我綁起來,恩将仇報,該不該打?”史存明哂然失笑道:“福晉,我知道這樣做不對,可是為了掩人耳目,不能夠不這樣做哩!”他說着輕輕的把賀蘭明珠向椅子裡一放!
賀蘭明珠嬌嗔說道:“你又來福晉福晉的稱呼我了?我沒有名字給你叫嗎?”史存明面上一紅,期艾說道:“是是,我不應該叫你福晉,明珠,你怎的一個人來到塞外?”賀蘭明珠把手一拍床沿道:“你坐下來,站在那裡做什麼?我跟你有話說!”史存明隻好坐下。
賀蘭明珠問道:“你知道皇上怎的第二次派兵到回疆? 我怎的會再到天山來?”史存明搖搖頭答道:“乾隆帝派兵再入回疆,聽說是征讨廓爾額,你怎會到天山呢?這個我可不曉得。
”賀蘭明珠伸出纖纖玉指,彈了旁邊小幾上的燈蕊,說了一切! 原來賀蘭明珠自從在西安府再遇史存明,又包藏了他一次,瞞過侍衛的耳目,可是結果反而被史存明反綁起來,穿窗逃去,經過這一次變故之後,兆惠大将軍對賀蘭明珠開始有了疑心,刺客居然會由她的房間裡竄出來,先前衛弁搜查奸細,賀蘭明珠還好好的睡覺,怎會一忽兒被人綁住呢!這是一個非常可疑的破綻! 兆惠本來是個武夫,心裡一有疑惑,表面上雖然不再追究這次事,卻漸漸地跟賀蘭明珠疏遠,賀蘭明珠情有所鐘,她對兆惠冷落自己,并不在乎,卻不明白史存明怎的這樣忍心,把自己綁了逃走?她不禁愛恨交迸,返回京師不久,竟然得起病來,這一病就是大半年,後來病雖然好了,也是瘦骨支離,終日書空咄咄,可是除了心腹侍女蝶兒之外,又有哪個懂得她的心事呢! 恰好這一年乾隆帝也是流年不利,這位風流天子,自從香妃殉夫之後,郁郁不樂,幾乎悶出大病,接着皇十四子永略,三子永滇,接連病逝,正是花凄月冷,方有埋玉之悲,芝折蘭摧,又抱喪子之痛! 乾隆帝十分煩悶,這一年拜萬壽,各邦藩屬循例遣使朝貢,乾隆帝登禦崇政殿,他發覺尼泊爾這一年沒有遣使朝貢,乾隆不禁勃然大怒,向理藩院和親王弘畫諸問尼泊爾怎的不來朝貢!和親王道:“廓爾額國君新喪,太子嗣位,居喪三年,所以免了朝賀之禮,并不是瞧不起天朝哩!”乾隆帝大怒道:“胡說!朕有朕的萬壽,他有他的國喪,兩不相幹,廓爾額怎的藉口不貢起來,如果不大加撻伐,何以振天朝的聲威?置朕顔面于何地?”當殿降下禦旨,簡選精兵,擇日出師,為了不派賀使這件小事,乾隆帝居然要下旨讨伐這個山地小國! 這一次統帥的人選,乾隆帝本來屬意大将軍兆惠,可是兆惠十分乖巧,立即上疏乞請退休,因為他在上次征伐回疆時,幾次敗在金弓郡主盂絲倫的手裡,幾乎連性命也送掉,後來雖然反敗為勝,也帶着僥幸的成分,兆惠一想起來,便自心膽俱寒,再也不想挑這副幹斤重擔了!乾隆帝看見兆惠乞請退休,隻好改派副帥福康安統率大軍,福康安年少幹練,血氣方剛,皇帝委派他遠征西陲,福康安當然不肯放過這個立功異域的機會,欣然領旨,立即精選了十五萬大軍,浩浩蕩蕩,離京出
賀蘭明珠問道:“你知道皇上怎的第二次派兵到回疆? 我怎的會再到天山來?”史存明搖搖頭答道:“乾隆帝派兵再入回疆,聽說是征讨廓爾額,你怎會到天山呢?這個我可不曉得。
”賀蘭明珠伸出纖纖玉指,彈了旁邊小幾上的燈蕊,說了一切! 原來賀蘭明珠自從在西安府再遇史存明,又包藏了他一次,瞞過侍衛的耳目,可是結果反而被史存明反綁起來,穿窗逃去,經過這一次變故之後,兆惠大将軍對賀蘭明珠開始有了疑心,刺客居然會由她的房間裡竄出來,先前衛弁搜查奸細,賀蘭明珠還好好的睡覺,怎會一忽兒被人綁住呢!這是一個非常可疑的破綻! 兆惠本來是個武夫,心裡一有疑惑,表面上雖然不再追究這次事,卻漸漸地跟賀蘭明珠疏遠,賀蘭明珠情有所鐘,她對兆惠冷落自己,并不在乎,卻不明白史存明怎的這樣忍心,把自己綁了逃走?她不禁愛恨交迸,返回京師不久,竟然得起病來,這一病就是大半年,後來病雖然好了,也是瘦骨支離,終日書空咄咄,可是除了心腹侍女蝶兒之外,又有哪個懂得她的心事呢! 恰好這一年乾隆帝也是流年不利,這位風流天子,自從香妃殉夫之後,郁郁不樂,幾乎悶出大病,接着皇十四子永略,三子永滇,接連病逝,正是花凄月冷,方有埋玉之悲,芝折蘭摧,又抱喪子之痛! 乾隆帝十分煩悶,這一年拜萬壽,各邦藩屬循例遣使朝貢,乾隆帝登禦崇政殿,他發覺尼泊爾這一年沒有遣使朝貢,乾隆不禁勃然大怒,向理藩院和親王弘畫諸問尼泊爾怎的不來朝貢!和親王道:“廓爾額國君新喪,太子嗣位,居喪三年,所以免了朝賀之禮,并不是瞧不起天朝哩!”乾隆帝大怒道:“胡說!朕有朕的萬壽,他有他的國喪,兩不相幹,廓爾額怎的藉口不貢起來,如果不大加撻伐,何以振天朝的聲威?置朕顔面于何地?”當殿降下禦旨,簡選精兵,擇日出師,為了不派賀使這件小事,乾隆帝居然要下旨讨伐這個山地小國! 這一次統帥的人選,乾隆帝本來屬意大将軍兆惠,可是兆惠十分乖巧,立即上疏乞請退休,因為他在上次征伐回疆時,幾次敗在金弓郡主盂絲倫的手裡,幾乎連性命也送掉,後來雖然反敗為勝,也帶着僥幸的成分,兆惠一想起來,便自心膽俱寒,再也不想挑這副幹斤重擔了!乾隆帝看見兆惠乞請退休,隻好改派副帥福康安統率大軍,福康安年少幹練,血氣方剛,皇帝委派他遠征西陲,福康安當然不肯放過這個立功異域的機會,欣然領旨,立即精選了十五萬大軍,浩浩蕩蕩,離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