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敵友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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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将出去,豁拉一聲,将艙壁撞了個大窟窿。

    花生啊喲叫道:“糟糕。

    ”飛步搶出,較之那人去勢還要快三分,本拟後發先至,将那軍士憑空抓将回來,豈料眼前一花,一個人抓着那名軍土,從牆洞之中鑽了進來,與他撞個正着。

     花生不及轉念,神力注人雙腿之間。

    迎面那人卻收勢不住,慌忙出掌,啪的一聲擊中花生胸口。

    花生好似大樹生根,動也不動,那人卻向後一仰,一跤坐倒。

    花生見來人金發碧眼,從所未見,心頭驚奇,憨笑道:“金毛兒,對不住!俺來扶你。

    ”說着伸手便扶,那人打他一掌,手掌隐隐作痛,又驚又怒,叫道:“對不住你爹。

    ”猛然發拳,重重搗在花生肩頭。

     花生中拳,身子一晃,便将拳勁卸去,奇道:“你幹麼打人?”那人見他挨了自己全力一擊,竟似渾不在意,不覺頭皮發麻,右腿急起,踢向花生下陰。

    下陰是人體最為薄弱之地,大金剛神力縱然厲害,也難練及。

    花生無奈,隻好伸手格住。

    那人蹲覺小腿劇痛,厲聲道:“去你媽的。

    ”手腕一翻,掣出一把彎刀,閃電劈出。

    花生一驚,向後躍出,卻聽梁蕭冷聲道:“哈裡斯,你來得好?”那胡人聞言色變,厲聲長嘯,嘯聲一出,隻聽艙外又有兩聲長嘯,與之呼應。

     梁蕭聽得嘯聲,一招迫開雲殊,向哈裡斯淩空撲到。

    哈裡斯急舞彎刀向後退卻。

    梁蕭方要追擊,忽見雲殊晃身撲向曉霜,神色一變,前奔之際,忽地後掠,一掌拍向雲殊。

    雲殊不敢大意,反掌相迎。

    二人掌力未交,便聽一聲大響,艙頂破出一個大洞,阿灘尊者從天而降,振臂一揮,金剛圈帶着嘯聲,向梁蕭後腦撞來。

     梁蕭前後受敵,右掌微縮,卸開雲殊掌勁,左掌如風,向後掠出。

    金剛圈着他掌力一激,陡然快了一倍,變了方向,自他身邊繞過,咻得射向艙外。

    便在此時,隻見艙外銀光乍閃,一個人飄然而入,将金剛圈輕輕接在手中,縱聲笑道:“平章大人身子健旺,尚在人間。

    灑家真有不勝之喜!”雲殊見梁蕭掌力回縮,正欲進逼,忽見這銀衫客露了這手,頓時吃了一驚。

    想那金剛圈帶了阿灘一擲之力,再加上梁蕭的掌力,二力相疊,勁力何等驚人,便是自己,也難硬接。

    再聽得他開口說話,心中咯噔一響:“糟糕,梁蕭這厮又來了厲害幫手?” 卻聽梁蕭笑道:“有勞足下挂心,足下活着一天,梁某決不會先死!”這一下用上了真力,那人頓如騰雲駕霧一般,連人帶槍抛将出去,豁拉一聲,将艙壁撞了個大窟窿。

    賀陀羅笑道:“好說,好說。

    ”瞥了雲殊一眼,将金剛圈抛還給阿灘,目光忽又落到趙呙身上,拍手笑道:“這個便是大宋的娃娃皇帝麼?好好好,果然生得精乖……”乖字出口,已是形影俱無。

    雲殊瞧得一怔,猛聽梁蕭叫道:“小心。

    ”叫聲未絕,便覺勁風疾來。

    原來賀陀羅聲東擊西,嘴裡說着趙呙,出手卻直奔雲殊,要知他稱雄西方,威名遠及大秦、高盧,這番前來中土,除了斷往日仇怨,更雄心勃勃,要做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

    豈道先後受挫于九如與釋天風,崂山為梁蕭氣勢所迫,不戰而逃,更是生平奇恥。

    明歸本就與他不睦,事後趁機設計,慫恿火真人、常甯在脫歡面前大說賀陀羅壞話。

    賀陀羅顔面盡失,急于立件功勞,挽回面子。

    聽說此間交戰,便與哈裡斯南來,欲要活捉宋主,揚名天下,阿灘尊者經不住哈裡斯利誘,也跟來分一杯羹。

     待得元軍火攻,宋軍潰亂,三人趁機偷入宋營。

    賀陀羅早知梁蕭入營,此來已有防備,但瞧得雲殊與梁蕭鬥得旗鼓相當,卻是吃驚。

    又見雲殊宋将裝束,不由尋思:“久聞宋人中有個雲殊,武功厲害,料得便是此人。

    ”他自付與梁蕭動手,彼此熟撚,不易得手,但雲殊卻是初見,出其不意,不難一舉傷敵。

     賀陀羅的“虛空動”為天下一絕,晃身便到雲殊右側,使出“破壞神之蛇”,出拳無聲,但内勁内蘊,便如草中毒蛇,冷不丁蹿起咬人。

    雲殊雖得梁蕭提醒,但事發倉猝,抵擋不及,隻得竭力向左閃避。

    賀陀羅心中暗喜,雙臂随之遞上,正要斃敵于拳下,忽覺身後勁風飒然,不用回頭,也知梁蕭拳腳到了。

    他隻當二人交手,必是對頭,隻須先傷雲殊,再殺梁蕭,将這兩人各個擊破,誰料梁蕭竟會出手相助雲殊,不覺心中氣惱,但也未敢輕忽,足下不動,身子扭轉,原本落向雲殊的雙拳,卻向梁蕭遞出。

     梁蕭在崂山與他交過一回手,早有防備,當下施展“轉陰易陽術”,剛勁變柔勁,陰勁變陽勁,變到半途,忽覺賀陀羅拳中蛇勁如山洪暴發,不随自己内勁變化,直直瀉人經脈之中,不由悶哼一聲,撤掌疾退。

    賀陀羅一代宗師,上次大意輕敵,吃了小虧,事後略加揣摩,便想出克制“轉陰易陽術”的法子。

    梁蕭使出這路功夫,正投他心意,當下以不變應萬變,一舉破了梁蕭的奇功,不待他退讓,哈哈一笑,雙臂暴長半尺,搭上梁蕭雙腕,左足立地,右腿好似漫不經心,踢向梁蕭。

    他雙手雙足自行其是,仿佛分屬不同主人。

     雲殊遭賀陀羅暗算,心中驚怒,此時見他出腿之際,下盤破綻大露,當即身子一矮,一腿着地掃去。

     不料賀陀羅腰身一扭,踢出之腿忽又掃回。

    雲殊不妨如此淩厲的一腿竟是虛招,但覺勁風撲面,如大斧劈來,慌忙翻身斜蹿。

    梁蕭趁着賀陀羅分心,脫出他的手底。

    賀陀羅嘿笑一聲,随之搶上,揮袖出拳,梁蕭再不敢與他較量内力,二人以快打快,瞬間拆了七八招。

     雲殊瞧得迷惑:“這二人不是一夥麼?為何窩裡鬥起來了。

    ”對于梁蕭出手相救一事,更覺琢磨不透,眼瞧賀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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