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巧遇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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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居處…… 所以,小弟大膽猜想,他是掩藏在貴府上。

    ” 聽到這裡,一旁的沈大人怒聲道:“向沖,你可仔細着回話,把話說清楚了!” “是――大人!”向沖躬身抱拳道:“小人确是看清楚了,他進出的八道樓子,是王府的禁區!”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追下去看個清楚?” “小人追下去了!”向沖苦笑着道:“隻是王爺禁區戒備森嚴,沒有進出的腰牌,不得擅自出入……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擅自闖進……” “你就該投帖求見,把這事向王爺門上說明……” “小人也試過了……”向沖苦臉笑道:“隻是行不通……”轉向高慶麟抱拳說: “正打算找一天求見高大管事,查個水落石出,卻不知那賊又偷了撫台大人府上,接着大人就追問下來……” “可恨的東西!” 朱華奎忽然手抓椅把罵了一聲,瞪着高慶麟說:“這件事你給我查清楚了,要不然,哼哼!我可是饒不了你!” “是!小人遵旨!”高慶麟深深打了一躬。

     沈大人見狀不敢久留,慌不疊站起請辭。

     朱華奎哈哈一笑,站起來說:“你公事在身,我就不耽誤你了,這件事你隻管放心,我這府裡無論如何也不能窩藏賊人,是真是假,過幾天一定給你個回話,你就去吧!” “下官遵旨!” 沈知府待行跪禮,卻被王爺攙住。

     “用不着!”朱華奎卻又想起一事,啊!了一聲道:“還有件事,我忘了問你…… 馬都督的行駕可決定了?” 沈知府躬身道:“說是十五号到,到時候下官代王爺安排路迎,錯不了,王爺請放寬心。

    ” 朱華奎點點頭說:“好吧……”心裡卻不禁暗自忖思:這個賊早不鬧晚不鬧,單挑這個時候,莫不是故意跟我過不去嗎? 沈知府又行了大禮,随即同着向沖轉身步出,由高慶麟護送直出。

     高老大這個牌九推不下去了。

     整整一個下午,他把自己鎖在屋子裡,茶飯不思,左思右想,心裡仍自盤算不定。

     王爺那邊話已經交代下來了,這個賊要是拿不着,他這個王府大管事的可就别想再幹下去了。

     嘿嘿,好一個大過年,向沖這小子算是把自己給害苦了。

     快吃晚飯的時候,王爺的侍衛頭子李鐵池來訪,直接進到了他的屋裡。

     高老大正歪在炕幾上抽煙,一眼看見他慌忙坐起來道:“兄弟你來了?來得正好,不然,我正打算去看你,快請坐,我說,倒茶呀!” 小丫鬟捧茶進來、退下。

     李鐵池撩起皮袍子坐下來,嘿嘿笑了兩聲說:“怎麼,人都散了?我還想來押兩把呢!” “你算了吧!”高慶麟洩氣地說:“别臭我啦,别人不知道,你還能不明白?你看…… 大年下裡,遇見這種熊事,該多倒黴!?” “嗳――瞧你說的!”李鐵池端起茶來微微呷了一口。

    慢吞吞地說:“事情雖然棘手,可也不如你說的那麼難,定下心來慢慢想,總該有個頭緒,來龍去脈。

    ” 高慶麟一愣說:“這麼說,你心裡已有數兒啦?” “還說不準!” 李鐵池冷冷地說:“這件事明擺着是跟咱們弟兄過不去,說白了,這是要我們走路! 你難過,我心裡也不好受,沒聽見嗎!王爺那邊氣還沒消呢,連我也罵上了,說我們都是飯桶!” 高慶麟氣餒地歎了一聲說:“向沖那小子算是把我們給冤苦了,他娘的,早晚你看着吧,别讓他求着我,我也叫他小子嘗嘗這‘穿小鞋’的滋味!” 李鐵池搖搖頭說:“這你可也别冤枉他,所謂的官差不由人,你我要是穿上他那一身号衣,遇見這種事,又有什麼法子?” “我就不信!”高老大激動地道:“這府裡真的會窩着賊?再說……咱們眼皮子底下,誰不清楚?誰能幹這種事?誰又有這麼一身功夫?” “那可不一定……” 李鐵池把身子歪了下來,兩隻腳跷在茶幾上。

     “這府裡上上下下,好幾百口子人,再加上親戚,什麼樣的人沒有?你能個個都清楚?” 這麼一說,高老大倒似忽然開了竅,分開着一雙黃焦焦的眉毛―― “這倒是……依你看……這個人真窩在王府?” “錯不了!”李鐵池冷笑道:“要沒有真憑實據,憑他姓沈的一個小小知府,他敢往這裡碰!?” “這又會是誰呢?” 高老大歪着腦袋,忽然冒了一句:“小五子給我說了,會是小孟?這小子有這個膽子!?” 李鐵池哼了一聲:“有可能是他,又不可能是他!” 這話等于白說。

     “要說他那一身功夫,還真像是他,我們給他來個先下手為強,抓起來再說!” “這,小聲着點!” 高慶麟向左右看了一眼:“你是說……” “是這麼着!”李鐵池就近了腦袋:“這兩天夜裡小心着點兒,除非這小子不露頭,隻要一露面,咱們就給他來個……”說着說着他的聲音就小了。

     高大爺是一個勁兒地點着頭,對于李鐵他的馊主意,他一向是言聽計從,由衷贊賞。

     這一次當然也不例外了。

     跟着裘老爺子學功夫,這已是第五天了。

     别瞧着是大年下,練功夫的人可不管這些,照樣地早起早睡。

     兩人練了一趟劍,一趟掌功,眼下正在練習一種上乘的氣功,“提呼一氣功”,也就是俗稱的“輕功”。

     大正月天,朔風怒号,天才不過麻麻的有些兒亮,那種冷勁兒,真能叫人打心眼裡寒顫。

    可眼前這兩個人,卻隻穿着單單的褲褂,兩張臉都是紅通通的,甚而孟小月眉心裡還沁着汗珠。

     “先生,再走一趟,我怕就吃不住勁兒,要出醜了……” “那可不行!” 裘老爺子含着微微的笑,溫柔裡卻不失嚴肅地說:“功夫,功夫,就要在最後的關頭才能現出來,哪能就先洩了氣!你憋着氣,用我告訴你的‘九轉回龍’心法,把氣引向氣海,自有妙用!” 随後,他手指着前面的這片湖泊,湖面新冰初融,不過是紙那樣的蒙蒙一片,随着河流的激蕩,時起又落,那樣子直像是随時就會破裂。

     “回頭一見了天光,這冰就化了,我所以選擇這裡是有特别原因的!”裘老先生說: “因為這片池子地接泉眼,靜水生波,雖大冷數九寒天,也隻能像眼前這樣結一層薄冰而已,那一年我忽然觸發了心中靈機,試着在冰上練習上乘輕功,居然有意想不到的奇異效果!” 說到這裡,身子微動,“唰!”一片落葉祥的輕飄,已飄身冰池之上。

     池冰極薄,看來決不能負擔得了裘老先生偌大的身子。

     然而,他卻能實實地站在其上。

     随着池冰的時有微動,他的身子也就不時地微有起落,長衣飄飄,黑須飄灑,卻有神仙般的氣質風采。

     向着孟小月微微點了一下手:“你來!” 孟小月其時技癢,早欲存心一試。

     他亦曾自負輕功極佳,隻是卻不曾這般新奇的在冰上試過。

     在他想象之中,眼前池冰雖是極薄,如能施展“踏雪無痕”的輕功絕技,應該不難應付。

     裘老爺子既然招呼,就在冰上試試身手也好!當下應了一聲。

    氣機微提,突地飄身落向池冰。

     自然,在飄動之始,他早已真力内聚,提吸一氣,俟到身子方一墜落,腳方沾點,其時已晚。

     耳聽着裘老爺子的一聲叱呼道:“小心!” 話聲未已,孟小月一隻右腳已然踏下,想象中,孟小月既有“踏雪無痕”的輕功根基,眼前情形,當就遊刃有餘。

     其實情形卻又大謬不然。

     随着裘老爺子的一聲喝叱之下,孟小月隻覺着腳下一軟,右腳腳尖,已落陷入冰。

     那簡直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奇妙境界。

     說時遲,那時快。

     正當孟小月欲将施展旋身功力,離開當前,時已不及。

    水花一響,一隻右腳的腳尖,已踏進少許。

     孟小月“啊!”了一聲,心裡一驚,随着身子的一旋,左腳不免着力過重,“咔喳!” 一聲,一隻左腳已踏進水裡。

     所幸一旁的裘老爺子眼睛夠尖,身子輕輕一轉,已來到了孟小月身邊,有手前探,已架住了孟小月待将落下的身子。

     仿佛是有一股奇妙的勁道,随着裘老爺子的出手,瞬息間已傳遍了他的全身,便是這力道的巧妙作祟,孟小月隻覺着身子一震,已被擲出了七尺開外。

     “提氣旋身!” 裘老爺子的這一聲喝叱,無異醍醐灌頂,及時給了孟小月以臨危急救。

     當下如法炮制,提息旋身,白鶴一樣地打了個轉兒,翩翩乎已落身丈許開外。

     “轉身!” 裘老爺子再一次出聲喝叱,叱聲未已,孟小月早已飛身而出,他确實睿智聰明,觸類旁通,眼見着他落下的身子,蝴蝶一樣的輕飄,在冰面上輕輕一轉,便已飄身而出。

     緊接着,他的身子一轉、再轉……猶似風中黃葉,一連七八個打轉之後,雙臂再振,呼地已拔身而起,落向岸上。

     “好!” 裘老爺子嘴裡一聲喝彩,緊接着同時拔起,呼地落身岸邊,與孟小月對面而立。

     “對了,你終于找着了竅門,就是這樣!”裘老爺子說:“你記着,最上乘的輕功,除了得力于内力的提吸之外,最要緊的乃是在一個‘巧’字,身輕體巧,便是一等一的不二法門!” 孟小月看看腳下,一雙鞋子,俱已濕透,若非是裘老爺子的即時援手,怕是出醜更大,一時臉也紅了。

     卻是為此,他乃悟出了一些内力運轉的微妙關竅,一失之後,更能體會出深力之妙,真正是前此意料非及。

     裘老爺子說:“你明白了吧!真正的内力提升,甚至于并不是發自于丹田,而是在兩腎的腎門,這一點你可體會到了?” 孟小月怔了一怔,似悟不悟。

     裘大可嘿嘿笑了兩聲:“如果你能明白了這一點,可就受益不淺,今天晚了,先回去吧!”言罷轉身自去。

     孟小月坐下來發了一陣子傻,想想也是難得,連日以來對方在自己身上确是花了不少心血,他的指導方式常是十分微妙,往往隻是一句話的提醒,即能貫穿全部,使得他獲益匪淺。

     再想:三姨娘曾經警告自己,要對他保持距離,自己卻并不能做到,如今反倒成了師徒的情誼,這筆賬又将如何個算法?再者,裘大可如此一個異人,偏偏諱莫如深如此不着痕迹地隐居王府,甘心充當王府門下的一個清客,他的真實用心又是什麼?為什麼三姨娘要這樣告誡自己?這其中到底又是為了什麼?可就大堪玩味! 天可是有些亮了。

     池子裡不時傳過來幾聲響動,浪花翻湧處,時見小魚的潑刺。

    薄薄的冰面,立時破碎不堪。

    大片霧氣,随着晨風,直向這邊慢慢擴散…… 盂小月整理了一下身上,起身返回。

     時間晚了點兒。

     天已經大亮了。

     惟恐驚動了府裡各人,孟小月選擇一條幽靜的小路,直朝王府北側面,然後再小心地施展輕功,一路掩飾轉回。

     他身法至為靈巧,轉側之間,已深入王府内院。

     王府裡顯然已有了動靜,幾個早起的小厮,正在用鏟子鐵鍬在清除着道上的各處積雪。

     孟小月很機警地避過了他們,來到了賞心小苑,來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柴門虛掩,一如出來情景。

     推開、進入,裡面卻坐着個人。

     高慶麟。

     孟小月一驚之下,頓失所措,可是立刻他又恢複了鎮定,“是高大爺,你怎麼來啦?” “哈哈……”高大管事宏亮的笑了兩聲,站起來說:“小兄弟,這是往哪裡去?好早呀!” 一面說,那一雙光采灼灼的眸子隻是不停地在對方身上轉着,直似要把對方看個透穿。

     “不過是随處走走!”盂小月一面坐下來:“大管事找我有事?” 高慶麟又是哈哈一笑:“一來要給你拜個晚年,再來哈哈……這些日子一直不見,想找你聊聊……” 眼睛一轉,可就落在了對方的一雙腳上。

     “兄弟這是……怎麼,掉在溝裡了?” 孟小月一笑說:“可不是!”他因而直言說:“不瞞大管事的說,很久沒練功夫啦,都拉下來了……” 一面說解下了濕透的鞋襪。

     高慶麟冷冷說道:“這就是了,當初第一眼見你,我就知道你是個練家子,你看我這雙眼睛怎麼樣?厲害不厲害?” “大管事對小弟的知遇之恩,今生今世,永志不忘!” 這兩句話,倒不是一時的權宜,信口之言,說真的,若不是最初蒙他青眼相待,慷慨解救,自己哪有今天?怕是早已死在那群人肉販子手裡了。

     大大夫知恩必報,對于高慶麟,孟小月确是心存感激,一時情發于衷,自然有所流露。

     高慶麟聆聽之下,微微一怔,“赫赫!”地發了一陣子笑聲。

     “這倒是……”他呐呐說:“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大爺古道熱腸,對小弟患難之時所加諸的恩情,有如寒天冰水,點滴心頭,焉敢時刻見忘!?” “啊……” 高慶麟冷竣的面色,立時大見緩和。

     頓了一下,孟小月随即擡起頭來,眼神蘊蓄着一種強烈的意識,對于面前的這個人,王府的大總管,他确有頗多感觸,卻有不能盡言的苦衷。

     “大爺今天來到這裡找我是為了……” “哦……”高慶麟頓時臉現猶豫,搖搖頭,半含着笑說:“我剛才不是說過了,沒事兒,找你閑聊聊……” 天知道,要問以前,他還曾為着手擒對方的過程而煞費心機――便是眼前他所坐立的位置,都絕非偶然,原來在孟小月踏上草堂之始,他就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快速手法,立擒對方手下,卻是不知怎麼回事,糊裡糊塗地竟自疏忽過去了,此刻他亦應以早已設計好的第二次出手,出其不意地向對方出襲,卻是,竟然在聆聽過對方的一番肺腑之言之後,莫名其妙地又自打消。

     孟小月站起來想去為高慶麟倒一杯水,搖搖瓦壺,裡面卻是空的,笑笑說:“高爺您稍坐,我給你沏茶去!” “用不着啦,兄弟!” 高慶麟話聲裡透着些許寒意,閃爍的眸子,更似鷹樣的銳利。

     “實在跟你說了吧……”停了一下,他呐呐地道:“咱們這府裡窩着賊啦,兄弟,你可聽說了?” 說時,他的那雙眼睛瞬也不瞬地直向對方盯着。

     “啊!?” 孟小月顯然為之一驚。

     “這個賊他好大的膽,竟然敢拿王府做掩飾,在外面胡作非為!”高慶麟淩聲道: “案子做到了巡撫大人的頭上,這還了得?” “有這種事……” 孟小月一時納悶地道:“大管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高慶麟哼了一聲:“王爺已經當面交代下來,拿不着這個賊,我這個差事也就别想幹了……” “這……” 孟小月呆了一呆,喃喃說:“可又會是誰呢!大管事你認為……” “這就要請教兄弟你了!” “我?” “老實跟你說吧!”高慶麟用手向他一指:“這件事你也落了嫌疑一一” “我?”孟小月面色猝然一變,虎地站起了身子。

     “兄弟你先别急,坐下坐下……” “這是怎麼回事?”孟小月硬生生地坐下來,強自鎮定着道:“大爺你也這麼認為?” “兄弟你多慮了……” 高慶麟臉上陰晴不定,陰森森地笑着說:“要真是這樣,我還能不動你?你先别急,這件事我倒是想好好聽聽你的意見!” 孟小月臉色大是迷惘。

     “譬如說,兄弟你旁觀者清,你給我判斷判斷,看看這件事會是誰幹的?” 高大爺皺着眉毛,眼神裡透着玄,倒是一時猜不透他心裡在想着什麼。

     “我不知道!”孟小月搖搖頭:“真的不知道!” 高慶麟“哼”了一聲,點着頭道:“無論如何,這件事應該是到此為止了,兄弟,我聽說了,這裡裘老爺子一家人都很照顧你……這幾天過年,他們家來的人多,可都是些什麼人,你應該很清楚吧!” 孟小月點點頭說:“老先生和三姑娘對我是很照顧,可是除此之外,我所知不多……” 高慶麟說:“譬如說他的那幾個遠房親戚……” 孟小月想了想,腦子裡不覺閃過裘大可一子二徒等三個人的面影,心裡大大為之動了一動,其實,包括裘大可繼室那個紅衣高大婦人秦氏在内,都顯得那麼神秘,尤其是那一夜為自己飛石擊傷之後,直到如今,他心裡仍存着個疑團,未曾解開,眼前為高慶麟一提,不覺一時神馳,心裡細細推敲起來。

     卻是茲事體大,哪能信口雌黃,随便認定! 想了一會,他仍然隻能搖頭:“我實在是不知道……” 高老大不愧是場面上的人物,一笑站起來說:“好吧,今天就談到這裡吧,我還會再來看你!” “我去看大爺!”孟小月說:“這地方太小,連身子都轉不開!” “可你這就要高就了,”高慶麟哈哈大笑說:“你不提我倒是忘了,得恭喜兄弟你,這可就要高升了!” “大爺是說……” “兄弟,等着瞧吧,不出三天,王爺的手令就下來啦,到時候我可得要好好擾你一杯!” 哈哈大笑了幾聲,他便向外步出。

     孟小月送他到了門口,卻不意高老大忽地轉過身子來,右掌乍起,“呼!”的一下子,直向他肩上拍了下來。

     這一手事出突然,卻是孟小月亦不曾讓他得手,下盤不動,上軀後移,仿佛隻是吸了口氣,便把身子向後錯了開來。

     高老大半真半假的這一巴掌,其實是功力内聚,隻要是為他拍上了,手上的作用可就大了,五指屈動之間,對方肩上要穴無不在其控制之間。

     孟小月當然知道厲害,卻也隻當是對方的存心相試,一收之後,高大爺笑一聲: “好!!” 兩隻手随即“叭!”的一聲,迎在了一塊兒。

     這才是頗具實力的一接。

     高慶麟為了試一試對方身上功力,這一掌勁道十足,眼看着二人身子一陣子打轉,四隻腳步踐踏得極是沉重,卻隻是瞬息間,便自又分了開來。

     這一分,有分教,高慶麟偌大的身子竟像是有些收不住陣腳,沉重地撞在牆上,發出了“碰!”的一聲。

     其力甚劇,整個草舍都為之大大地震動了一下。

     孟小月“啊!”了一聲,慌不疊上前意欲攙扶,高慶麟卻向着他擺了擺手,哈哈一笑說:“老弟,你還真行,我這雙眼睛算是沒有花,第一眼就看出了你是好樣兒的,果不其然……”孟小月一時也無話可說,表情很是尴尬。

     高慶麟看着他,頗為感歎地搖搖頭說:“以你這樣的人才,果然是屈就了……可也得小心着點兒,兄弟,這侍候人的差事可不好幹啊!” 說着擺了擺手,便轉身自去。

     孟小月還在琢磨高慶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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