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回 解骊珠被困蝙蝠洞 林冠航救人三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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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丢了大事,跑到千裡迢迢外去報私仇,還要欺騙人 家女兒,這些都是損壽的。

    為人之子,怎不擔憂!” 梁奎一陣沉默,半晌才回答:“這倒也是你一片孝心……。

    ” 林冠航緊接着說:“兩位叔父,萬一我爹百年之後,這偌大一座上天峰,由誰來執掌 呢?” “那自然是你三喜兒羅!”朱斌插了一句。

     “正事我當然要執掌,那麼我爹留下的那些,恩恩怨怨,又該由誰來頂替呢?”林冠航 裝作是憂心忡忡的樣子問。

     “這……”梁奎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他咂了咂嘴,又問:“三喜兒,你今天怎會 想到這些事兒?” 林冠航神态嚴肅地說:“白天,解家姑娘上山的事,兩位叔父不是也親眼目睹的嗎? 林、解兩家究竟為了什麼結下這不解之仇?” 梁奎搖頭說:“這個嘛,我們也鬧不清。

    我倆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跟了你父親也十多 年了,他可從沒跟我們提起過這事兒。

    這回去風陵渡,我們不是守山嗎?隻是在範一寬派笑 面虎陳鴻上山來報信的時候,聽林頭兒說了句‘四十多年前的冤氣,總得痛快一吐’。

    可見 那仇的根子又深又長。

    那時侯不用說你不知在哪兒,就連我和你朱叔也還是個拖鼻涕的孩子 哩!” 林冠航順着話頭說:“梁叔這話就對了。

    照理說,冤有頭,債有主,就算是最最深的血 仇吧,解承忠一死也就該了結啦。

    幹嗎還那麼沒完沒了地結這種世代冤仇?這可是江湖大忌 呀。

    我父親怎麼會連這一點都想不到,偏偏要趕盡殺絕!這怎不叫侄兒費解、擔心哪。

    ” 梁奎、朱斌二人聽了這番入情入理的話都沉默了。

    好半天才說:“好了,好了,這些我 們反正都鬧不懂。

    往後,我們準定仍留在山上,終身為你看家護院。

    甯願讓人搬走我們的腦 袋,也不叫人動你半根毫毛,你放心就是了。

    ” 林冠航深為此語所感動,這倆人是直率、誠懇的。

    但要實現自己的謀劃,哪怕他們再 好,也隻能得罪了。

    他霍地站起身來,深探一揖:“感激兩位叔父的恩德,請先受侄兒一 拜!” 兩人忙不疊把他扶起就座。

    冠航像對一切都釋然了,從懷中掏出一瓶酒來說:“這是我 上兩天在我爹房中偷來的一瓶‘加釀狀元紅’,侄兒不敢專美,特來孝敬兩位叔父。

    ”說 完,替梁奎、朱斌兩人滿滿地斟上一杯。

     “好、好!要喝,要喝”兩人對冠航這一片誠意比接受任何一份厚職還樂不可支,舉杯 一飲而盡。

     梁奎說:“朱老弟,咱們沒白疼三喜兒,他對咱們真親哪!”林冠航又替他們滿斟了, 如此,一連飲了三杯。

    他們是說什麼也不會想到,他們極為疼愛的三喜兒會在他們身上打主 意。

    飲到第三杯,才覺出酒味不正,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兩眼發瞪,渾身發麻,不能動彈 了。

     林冠航一看已得手,迅速站起來,對兩人又深深一揖:“兩位叔父請恕罪、恕罪!侄兒 為了弄清是非曲直,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隻好讓兩位叔父暫受一時的委屈,諒解侄兒的苦衷 吧!”說完,徑自向洞内走去。

     梁奎,朱斌二人眼巴巴地瞪着他,手腳不能動彈,心内卻明白。

    他們久闖江湖,不想長 江裡不翻船倒翻在陰溝裡,真是有苦說不出,幹着急。

     洞内一燈如豆,爝火之光,昏昏黃黃。

    林冠航見解骊珠斜倚在草薦上,閉着雙眼,但并 未睡着。

    從迹象看,梁朱兩人沒虧待她,料理得還不錯。

    林冠航趕緊遠遠地站定了,恭恭敬 敬地深施一禮說:“解姑娘,你受驚了!”解骊珠睜眼一看,來人戴一頂藕荷色文生巾,閃 光藍箭袖袍,繡鵝黃,月白,桃紅三色大團花,五色絲鸾帶束腰,青緞鑲皮靴,腰間佩劍, 細條身材,暗淡的燈光掩不住他俊美臉龐所透出來的一股威誠之氣。

    ――這不是白天在廳堂 為自己求情的那個人嗎?聽口氣,他是林霄漢的兒子。

    深更半夜他到此間何意?彬彬有禮地 令人捉摸不透。

     她冷眼斜睨,不予理睬。

    出于自衛,本能地站起來立了個丁字步。

     林冠航依然和顔悅色地說:“解姑娘,在下系何人,諒你已經知道了。

    現在,哪怕我巧 言令色、舌底生花,姑娘也不會相信我的。

    不過我心唯天可鑒,隻是想請姑娘見示,林、解 兩家結仇,究竟緣何而起?你我是兩家唯一的後裔,在下委實不願世代仇殺而不能自撥。

    ” 說罷,他解下佩劍,上前置于解骊珠床頭,然後又退回到原處停立。

     解骊珠見來者确不像有惡意,态度又如此懇切,禁不住喟然歎息地回答:“你來問我, 叫我去問誰呢?” “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林冠航困惑地問。

     “實不相瞞,要不是姓商的騙我上山,我和師哥兩人至今還在到處尋訪仇家昵!” “哦!…”林冠航哦了一聲,既表示驚訝,又表示理解。

     舊事重提,又引起了解骊珠的悲憤。

    她急切她說:“風陵渡的突然襲擊,連我父親都認 不出那仇人是誰!你父親不肯明言,步步相逼,仗着你方人多勢衆,把我們三人分割在三個 地段單獨拼殺,後來我父被你父親逼得墜崖而亡,這個謎我也至今也未解開,今天我雖然落 在你們手中,但複仇一事,決不會就此了結的。

    ” 林冠航邁前一步說:“如此說來,姑娘若不是被商兄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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