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回 解骊珠被困蝙蝠洞 林冠航救人三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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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掙脫出來,緊跟一個“燕子抄水”,足尖一踮一蹬,已經躍出廳 外,想學一個“鳌魚脫卻金釣鈎,搖頭擺尾再重來”。

     兩旁一陣嘩然,還來不及作出行動,隻聽林霄漢“呔”地一聲長喊,也不見他站起來, 兩手在靠椅的扶把上輕輕一撐,一個“駿馬騰空”,跟踵也到廳外,落腳點正好在解骊珠的 背後。

    解骊珠大吃一驚,她無論如何也意想不到這個老頭兒的速度會如此迅猛!她想再往前 蹿,來不及了,林霄漢以“餓虎撲食”之勢壓将下來。

    解骊珠反身一個“推窗望月”,雙掌 直擊老兒的胸腹。

    讵料林霄漢腳跟一扭,陀螺般地轉身,又繞到了解骊珠的背後。

    解骊珠雙 掌落空,覺着腦後風到,情知不妙,趕緊撲倒在地,一個“鯉魚打挺”,兩足尖直踢林霄漢 雙目。

    林霄漢揚聲大笑,他袖裡探掌,三指擒拿手正好搭在解骊珠左腳踝的“昆侖穴”上。

     姑娘打了個寒顫,周身頓感松軟疲乏,仰卧在地再也不能動彈了。

    林霄漢得意地打了個 哈哈:“嘿嘿,這小妞兒身手不賴,竟能擋我三個回合。

    啊哈哈,不錯!不錯!”兩旁的人 個個面紅耳赤――已然是籠中之鳥,卻讓她脫身,還得林頭兒親自動手。

    幸虧林霄漢也不去 責怪他們。

    随着,林霄漢令雙刀将陸剛、黑鐵塔馬金魁把解骊珠押至山後蝙蝠洞囚禁,好生 看守,不可怠慢。

    還關照說:“沒有我的傳話,誰也不許接近蝙蝠洞!”隻有林冠航一直為 骊珠姑娘的安全捏着兩把冷汗。

    現在,懸着的心可以暫時放下了。

    他為自己做了件好事而感 到無限欣慰。

     廳内一切又恢複平靜,林霄漢囑兒子進内休息,好好讀書。

    然後,他又把商玉琪叫到廳 上。

    商玉琪不見自己的未婚妻在正廳,心中惶恐不安地肅立着。

    林霄漢告訴他:“解家姑娘 性情太烈,本想讓你勸勸她,可她一時還轉不過彎子來,還口口聲聲罵你是喪盡天良的奴 才。

    但這不足為慮,慢慢來,不愁她不馴服。

    現在,她由女眷護守着住在内室,一切安排得 妥妥貼貼,你盡可放心。

    不過這段時間裡你卻不能會見她,否則于事無補,反倒激她反 目。

    ”這時,商玉琪深感内疚,他後悔不該氣走柳蔭崖,他後悔自己為什麼在路上不把實情 向骊珠坦陳,由她自己作出抉擇。

    如今她滿心以為是我玉琪诳了她,她罵我、恨我。

    真是 的,自己成了钴入風箱的老鼠――兩頭受氣。

    解、林兩家之仇真的如範一寬說的那樣嗎?此 時此刻玉琪心中倒是滿布疑雲了。

    但事到如今,又能怎麼辦?隻好委曲求全,但願事情會轉 危為安。

    他表面上不敢露一點兒聲氣,唯唯答應。

     入夜,喧嚣了一天的上天峰,此時已沉浸在寂靜和黑暗之中。

    深秋給這裡留下一片肅 穆。

    花園的西樓上亮着燭火,那是林冠航的書房和卧室。

    白天發生的事,至今還不能使林冠 航平靜過來。

    他推開窗戶,窗外一鈎弦月帶着疏星,風在樹叢中低唱,山上起霧了,由遠而 近,由淡而濃,漸漸變成黑黑蒙蒙。

    霧氣飄進窗内,帶來絲絲寒意。

     冠航從暖壺内為自己斟了杯濃茶,望着袅袅升騰的熱氣,他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 林、解兩家是有深仇大恨的。

    但父親提起此事,總是氣憤填膺,而對結仇的根由卻諱莫如 深,完全不像他平時辦事那大刀闊斧的作鳳。

    不用說是對外人,連對有切身利害關系的兒子 也是如此。

    這次,父親帶領從人去北方複仇,自己曾委婉地作了勸阻和探詢,他又隻是歎息 一聲說:“會有告訴你的一天的,你還小,過早知道這些事沒好處。

    這樁仇冤就在為父手裡 了了吧,省得給你留下累贅。

    ”林冠航想,隻知父親在年輕的時候幾乎喪生于解承忠的鋼鞭 之下,但這一鞭之仇又因何而起?父親卻又緘口不言了。

    所以冠航知道,父親内心中一定還 匿藏着某種難言之隐。

     林霄漢娶過幾房妻子,但一個個相繼死去,沒給他留下一男半女。

    隻是到了四十多歲那 年,他開始來上天峰經營,又娶了個小家碧玉的山村姑娘。

    婚後不久,就給他生了這個兒 子。

    可是,當兒子還在襁褓之中的時候,這位年輕的母親也過早地離開了人世。

    林冠航是由 外祖母撫養的,到了十歲,才由父親接回上天峰。

    父親教會他一身武藝,但到冠航束發之 年,林霄漢突然改變主意,要兒子棄武習文,并請來一位飽學的宿儒作教授。

    林冠航身上繼 承了他母親――山村姑娘敦厚的性格,又有外祖母的熏陶,所以他的個性顯得穩重、柔和、 寬恕,和他父親年輕時的自負好色、善變、輕信截然不同。

     特别是在父親要他棄武習文飽讀經史典籍以後,漢民族的高風亮節成了他欽羨仰慕的典 範。

    在他書房的牆上就挂有他自己親手所書的四句詩:“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宿昔。

    風檐展 書讀,古道照顔色。

    ”――這是文天祥《正氣歌》的結尾警句。

    當他父親見他書出此句,不 禁喜形于色又感慨不已。

    他曾嗟歎着對林冠航說:“如此擲地金石铿锵的佳句,隻有你這樣 潔白無暇的人才有資格臨摹張挂呀!”“父親若喜愛此詩,且取去供作補壁吧!”林冠航說 罷即欲端凳去取下。

     “不,不,你父親不配張挂呀!唉,不配!不配!”林霄漢立即搖手阻止。

     “為什麼不配?”林冠航驚詫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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