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蝌蚪怪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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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果然在腳下,張着血盆大口,飛升撲來。

     人傑為了一擲成功,必須盡量讓怪物接近,如此雖然冒險,但一擊不成,後果更堪憂慮。

     心念間,怪物已撲至腳下,那隻火炬般的獨眼目光,已照得他手足可見。

     人傑覺得時機已到,猛提丹田真氣,身形驟然躬腰下彎,早已蓄滿功力的飛刀,振腕擲出。

     隻見寒光如電一閃,那柄飛刀,直肘怪物的口内。

     人傑不敢怠慢,猛然挺身上升。

     但在他上升的同時,仍聽到怪物的“嗚嗚”怪鳴! 緊接着,水流翻湧激蕩,怪物‘嗚嗚”怪鳴掙紮。

     人傑不敢下看,如飛沖上水面,隻見潭面上,巨浪洶湧,水花飛濺,較之方才更激烈了。

     吐掉口中潭水,迅即遊目細看,發現距離岸邊并不太遠。

     急忙收劍,迅即飛遊,直向潭邊遊去。

     到達潭邊,飛身上岸,立即坐在一方青石上稍息,同時遊目辨認方向,找一找師母和奇丐他們在什麼地方。

     就在這時,數十丈外的松林前,突然傳來聲嬌叱! 人傑聽得心中一驚,不自覺地脫口抵呼:“啊,這是媛媛!” 低呼聲中,飛身躍起,直向林前奔去。

     前進中舉目一着,隻見林前草地上,一片如銀匹練纏作一團,看不出搏鬥的兩人是誰! 當然,在此時此地,雖然看不出兩人的面目,但根據方才的嬌叱,交手的兩人必是妖道和媛媛無疑! 定睛看時,渾身不由一戰,面色大變,隻見栖鳳妃子和宜君,但都蹲在草地上,而方朔奇丐和金員外,則分别倒在她們兩人的胸前。

     宜君正低頭為金員外推拿,而栖鳳妃子則抱着方朔奇丐的上身凄然落淚。

     人傑看了這情形,神情如狂,震耳一聲厲喝:“妖道納命來。

    ” 厲喝聲中,身形逾電,直向林外射去。

     宜君聞聲擡頭,立即哭聲急呼:“人傑哥快來,父親和鄭前輩都中了妖道的毒掌了。

    ” 搏鬥中的媛媛一聽人傑的喝聲,精神大振,劍勢一緊,立即将妖道困在核心。

     妖道一見人傑回來,心中大震,他已領教過了人傑的功力,知道今夜要想活命,機會已極渺小了。

     由于心神一散,在方朔奇丐手中奪回的一雙短劍,險些被媛媛的長劍擊飛。

     就在這時,人傑已到,大喝一聲:“媛妹閃開――” 大喝聲中,斷定媛媛必已凝聚護身神功,是以,身形落地衫袖猛揮,立即擊出一道天罡風! 隻見一道剛猛無俦,勢如山崩的滾滾狂風,挾着懾人厲嘯,迳向幻成一團的飛繞匹練擊去。

     也就在人傑擊出天罡風的同時,身法輕靈,反應機警的商媛媛已騰空躍起。

     緊接着,砰的一響,悶哼一聲,鬼面道人搖頭晃肩,呲牙咧嘴,身形踉踉跄跄,一直向後退去。

     正在暗自流淚的栖鳳妃子,突然警覺,不由脫口急呼:“傑兒,解藥!解藥!” 但是,人傑蓄滿功力的右掌,已經振腕劈出。

     人傑聽了栖風妃子的急呼,悚然警覺不好,解藥必在妖道身上,這一擊震雲雷下去,妖道勢必被震得粉身碎骨解藥化灰。

     緊急之下劈出的掌勢硬扭略偏,掌心的寒芒一閃,妖道身旁立即暴起一聲霹靂暴響! 堅石四射,草泥橫飛中,妖道撒手丢劍,一頭栽在地上。

     關心奇丐和金員外安危的媛媛和宜君,立即邊不及待地飛身左至妖道身邊,蹲身下去,迅即将妖道的身體翻過來! 誰知,就在将妖道身體翻轉來的同時,妖道一聲沉喝,出手如電,竟将宜君和媛媛的手腕扣住! 媛媛、宜君同時一聲驚呼,人傑和栖鳳妃子也驚呆了! 人傑和栖鳳妃子确沒想到扶道竟是如此狡黠,在生死一發之間,尚不忘施展陰毒詭謀。

     尤其栖鳳妃子,更是痛悔萬分,如果不是她出聲阻止人傑,妖道此刻早巳粉身碎骨了。

     雙手扣住媛媛和宜君的鬼面道人,咬牙切齒,面目猙惡,一聲沉喝,挺身猛然上躍。

     但是,挺身一躍,不由發出一聲痛嗥,身形離地僅僅兩尺便又:砰”的一聲跌在地上。

     妖道跌在地上,立即低頭喘息,神情十分頹喪,但他的雙手,卻仍緊緊地扣着媛媛和宜君的脈門。

     宜君和媛媛,雖然又怒又急,但脈門被扣凋身已不能用力,而且,血脈徐徐逆流,嬌靥上已微微滲出汗珠。

     人傑怒火如熾,焦急萬分,豆大的汗珠,也由他的額角滾下來,他雖然中含兩指将功力蓄滿,但卻不敢彈出。

     須知妖道功力雄厚,武功驚人,即使彈中他的頭部或天靈,但在他被擊中的一刹那,緊扣十指,仍可置媛媛、宜君于死地。

     是以,他劍眉飛剔,緊咬朱唇,怒目瞪着鬼面道人,急切卻不知如何援救媛媛和宜君。

     而足智多謀,閱曆豐富的方朔奇丐和金員外,偏偏都中妖道的毒掌,俱在昏迷之中。

     栖鳳妃子攬着方朔奇丐,由于身形是半蹲半跪,因而對道方才躍起又跌回地上,看得極為清楚。

     她看到妖道在躍起時,兩腿左彎右曲,兩腳亦沒離地,顯然,扶道自臀股以下,均被震雲雷擊的粉碎,已經完全不聽指揮。

     這時再看了妖道垂頭喪氣的佯于,心中一動,立即以傷的聲調,悲屆地說:“李道長,在我少女時期第一次遇見你時你已經是霜眉銀髯,兩鬓斑白了,那時你與展隆豐,在武林中,同為頂尖高手,極受黑白兩道的英豪尊敬。

    之後,你們在江上突然絕迹了,一些崇拜你們武功的少年男女,踏破鐵鞋,深人山區,希望找到你們的清修之地,俾能拜師學藝。

    但是,你們卻為螢光寶劍,天南地北,仆仆風塵,甘冒着嚴寒酷暑和風雨,去找那根本不知在何處的寶劍和秘籍!” 說此一頓,感傷地黯射一歎,繼續說:“誰知,那柄你們夢寐想得到的螢光劍,就在展隆豐仗以成名的烏金杖中。

    ” 說此一頓,舉手一指人傑懸在區間接螢光劍,繼續說:““諾,傑兒佩在身上的那柄寶劍,就是你們認為得之可威震海内,技冠宇寰的螢光劍……” 妖道依然垂頭不語,毫無要擡頭看一眼的意思! 栖鳳妃子繼續黯然說:“展隆豐如果陰靈有知,在他死後而由他的徒弟在他仗以成名的金杖中将劍取出,不知他會不會感慨歎息,說自己一聲可笑,糊塗?” 說此一頓,戚的歎口氣說:“想不到被武林尊昔首年奇人,極受用白兩道英豪崇敬的李道長,在息隐數十年後的今天,尚對兩個比他小一百多歲的女孩子下毒手……” 話未說完,鬼面道人突然擡起頭來,怒目瞪着栖鳳妃子,厲聲問:“你怎知貧道有此居心?” 栖鳳妃子不由迷惑地黯然問:“那道長為何緊緊扣住兩個孩子的脈門,這不能不令人懷疑?” 鬼面道人頓時語塞,久久才毅然說:“貧道正在考慮,在我離開這個活了一百七十多年的人間,我這身苦修得來的渾厚内力,是否應該也帶到陰曹地府去……” 栖鳳妃子立即會意,趁機感動地說:“果真如此,那真是她們兩人的天大造化!” 鬼面道人冷一笑說:“但貧道是有條件的。

    ” 栖鳳妃子隻要能救下宜君和媛媛,不管什麼苛刻的來件,她都會先答應下來,是以關切地問:“不知道長有何條件?” 鬼面道人微一遲疑,以緩慢而傷感地聲調,說:“第一道兩股以下均被震雲雷擊碎,總算償了展隆豐的殘體之仇,但貧道已感人生乏味,決心就此自絕,以結束貧道一百七一年的歲月,而不需你們動手砍我的頭。

    ” 栖鳳妃子沒想到鬼面道人會自絕,雖然想說幾句堂皇話,但又不知怎樣說才恰當,因而,唇角一陣牽動,依然沒有說來。

     鬼面道人繼續說:“第二,貧道環湖五寨和總壇三堂的上千弟兄不可強行遣散,你們下山後亦不得洩露山區中的一切秘密。

    ” 栖鳳妃于趕緊說:“這一點道長盡可放心!” 鬼面道人傷感地點點頭,黯然垂首,以差飯的聲調,繼續說:“貧道隐居此山數十年,共有三千弟兄和婦孺,自知自種,打獵捕魚,幾乎已與外界隔絕,而貧道在他們的心目中敬如天神,備極尊崇…” 人傑一聽,頓時想起那個擡擔架的少婦,忿然脫下頭罩的事,因而,不自覺地沉哼一聲! 栖鳳妃子深用人傑憤言誤事,趕緊向人傑焦急地揮了一個“忍耐”手勢。

     鬼面道人對人傑的沉吟,也佯裝未聞,繼續說:“所以三個條件,也可以說是要求,希望你們不要在任何弟兄面前說出貧道的往事,尤其是展隆豐的那段往事!” 栖鳳妃子,毫不遲疑地說:“當然可以,揚善隐惡本就是人的美德,道長提出的三個條件,我們全部答應決無問題!” 鬼面道人緩緩擡起頭來,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栖鳳妃子,一個字一個字地緩聲說:“你和陸人傑必須向天宣誓,貧道死方瞑目!” 栖鳳妃子聽了很生氣,但看到宜君和媛媛,嬌靥似火,矜矜下汗,懼都合上了雙目,知道妖道在施壓力,因而趕緊說:“君子一言,如白染皂,豈能出爾反爾,食言背信?人雖對他無可奈何,神鬼亦必厭之!” 鬼面道人聽後,贊許地緩緩點了點頭,有些氣喘地含笑說:“很好,很好,貧道總算死而無憾了……” 說罷!“鳴”的一聲,一頭栽在地上,但他的兩手,仍扣着宜君和媛媛! 人傑大吃一驚,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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