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蝌蚪怪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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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傑深怕妖道逃走,展開絕世輕功,身形疾逾流星,直向金員外和奇丐追去。

     金員外和奇丐一聽背後風聲,知道是宜君、媛媛和人傑,立即回頭急聲說:“沿着這條小徑向正北,百丈附近有一堆亂石,那裡就是側殿的暗道出口。

    ” 話聲甫落,人傑、媛媛和宜君,已飛身而過。

     金員外接口關切地說:“傑兒小心,這是妖道有計劃的陰謀,千萬謹慎!” 話未說完,人傑已到了十數丈外。

     人傑一面飛馳,一面暗自焦急,想想方才電光石火般的一陣交手,妖道未現敗象,先急急逃走,的确可疑! 尤其不合道理的是,妖道座前的六個堂主,袖手一旁,竟然不參加搏鬥和阻止。

     心念至此,警惕立生,顯然,妖道不是倉惶逃命,而是有計劃地誘他上鈎。

     飛馳間,定睛一看,這才警覺松林十分茂密,而那座挂着經天瀑布的高峰,似是就在正北林外。

     因為隆隆的水聲,愈前進愈震耳,放前進愈有濃重的冷風。

     百數十丈距離,眨眼已到,舉目一看,前面果有一堆亂石人傑即向身後的宜君、媛媛一揮手勢,三人分三面包圍。

     就在三人分開之際,方朔奇丐和金員外已經也追上來。

     方朔奇丐神情緊張,在那張面孔上,再看不到一絲嘻笑之态,他一到石前,立即飛身縱上一座怪石,同時向着人傑指了指下面。

     人傑會意,立即仗劍移了過去,隻見怪石下有一叢青草小樹,在小樹中果有一個碑形小門。

     立在石上的方朔奇丐探首向下一看,立即猛地一跺草鞋,懊惱地急聲說:“妖道已經逃出來了。

    ” 人傑聽得心中一驚,不由急聲問:“老前輩怎的知道?” 方朔奇丐立即懊惱地解釋說:“我每次前來經過此地,石下的小門都是關着,而且樞紐開關是在暗道的裡面。

    ” 人傑有些不信,不由迷惑地問:“妖道會有這等快?” 方朔奇丐焦急地說:“我不是早對你談過嗎?你師父就吃虧在妖道的輕功上。

    ” 這時金員外也到了石下,探首一看,立即肯定地說:“不錯,妖道早已跑了!” 媛媛早已縱上另一座怪石,遊目一看林内說:“妖道即使輕功神速,我們也隻是差了一步,諒他這時不會進得太遠!” 話聲甫落,正北松林外,蓦然傳來一聲隐約嬌叱。

     宜君一聽,鳳目一亮,立即脫口急聲說:“是栖鳳師叔。

    ” 人傑這才驚覺好久沒看到師母了,但他已無暇多想,循聲向正北馳去,他深怕栖鳳妃子不是扶道敵手,隻得氣納丹田,高聲急呼:“師母困住他,傑兒來了!” 急呼聲中,飛身出了松林。

     舉目一看,隻見林外冷氣襲人,水氣彌漫,那座瀑布高峰就在眼前。

     高峰的腳下,即是經天瀑布下瀉形成的巨潭。

     隻見潭中,飛珠濺玉,水浪翻湧,隆隆水響,震耳欲聾,滾滾激流,分向外沖,想是流入環繞的大湖中。

     就在水浪洶湧的潭邊上,兩道人影,飛騰縱躍,劍光金芒,閃爍飛繞,正打得激烈。

     人傑凝目一看,正是妖道和師母栖鳳妃子,而栖鳳妃子已到了還手無力的地步。

     心中一急,探手取出一隻?Q遷鋅,大喝一聲,振腕打出,疾如一道電光,挾着攝人心神的厲嘯,直向扶道射去。

     妖道一聽鈴嘯,心知不妙,抛下栖鳳妃子轉身向潭邊逃! 人傑深怕妖道躍進潭内,猛提一口真氣,身形快如電擊追去。

     奔出林來的方朔奇丐和金員外一見,立即惶聲阻止說:““傑兒不要追了,傑兒去不得!” 人傑哪肯聽,身形反而加快了! 就在這時,前面妖道故意騰空躍起,一式“蒼龍人海”刷的一聲投入巨浪洶湧的潭水中。

     也就在妖道人水的同時,人傑也直線撲進潭中。

     人傑一人潭水,頓時警覺不妙。

    隻覺水流奇急,旋轉如飛,直向潭底吸去,而且,水冷刺骨。

     緊急間,急運彌陀神功,頓時退卻寒意,而且減低了潭心吸力。

     飛問心中一喜,在暗暗感激未婚嬌妻商媛媛之餘,如飛潛遊,逢向方才妖道人水之處撲去。

     如飛潛遊中,凝目一看,隻見潭内,一片漆黑,視線不及五尺,根本不知妖道遊在何處。

     繼而一想,恍然大悟,妖道将他引下潭水,必是又浮上水面逃走了。

     心念問,急忙提氣,挺身浮上水面。

    遊目一看,僅是洶湧巨浪和如銀水花,根本看不見妖道蹤影。

     就在這時,蓦然感到背後有人。

     人傑心中一驚,知是妖道襲來,折身沉水,逞向好道迎去。

     深入水中凝目一看,前面水中,果有一點隐約亮影。

     人傑看了那點隐約亮影,斷定必是妖道手中的那截金絲拂塵的斷柄,是以,如飛向那點亮影遊去。

     但是,那點亮影,時隐時現,而且,直線下沉。

     人傑自小即習水功,深知水性,明知潭底危險不可去,但妖道不懼,他豈能不去,錯過為師報仇的機會? 當然,他也曾聽到妖道的水功不可輕視,否則,妖道也不敢誘他到這等險惡的深潭中來決戰。

     他根據妖道盤旋下沉的快速,判定妖道不但熟知潭中的旋流和水性,而且如此下沉,必有陰謀。

     有了這一概念,愈加提高了警覺,但是,就在他心念已定之際,迅速下沉的那點亮光,突然不見了。

     人傑一看,心知不妙,知道妖道已将金絲拂的金杆收起來了,因而無法看到那點亮光,于是,人立即停止下沉。

     在如飛盤遊中,他驚覺到水流湍急,潭心極有吸力,向上挺遊非常吃力,但他有神功護身,井不畏懼。

     他右手仗劍,左掌蓄勁,一面飛遊,一面凝目尋找妖道,并漸漸擴張神功,以便妖道接近時察覺。

     但是,一陣如飛盤遊,一直未再發現妖道的蹤迹,也未遭到妖道的暗襲,或悄悄打出的暗器。

     繼而一想,突然若有所悟,妖道必是将他誘下潭來,而妖道卻去岸上對付師母栖鳳妃子他們。

     心念已定,立即挺升。

     但是,就在他挺身的同時,潭心深處,突然現出一點亮光。

     人傑心中一動,立刻迅急下沉,他确沒有想到妖道膽敢沉下潭心。

     于是,暗哼一聲,心說,難道我陸人傑的水功不如你妖道不成? 心念未畢,那點亮光急劇上升,不但漸漸冷電閃閃,而且其大如碗。

     人傑心中一驚,斷定必是潭底怪物。

     于是猛提真氣,急劇上升,但潭水壓力巨大,上升極感吃力。

     這時陸人傑才徹底明白了妖道的陰謀,竟是引出潭底怪物,可謂毒辣至極。

     人傑飛升中回頭下看,發現那隻怪獸眼睛,已經炯炯閃射,亮如明燈,但仍看不出它的體形。

     怪物飛升速度奇快,不似人傑尚須借力水流,而且目力尖銳,人傑向東,怪物即向東,人傑向西,怪物也向西。

     人傑看得心中一驚,頓時想起手中的螢光劍,怪物必是追逐着劍光而來,正待收劍,一陣鳴鳴怪聲已到了身後。

     倉促間人傑無暇多想,一式“金蛟戲水”,迅即回身舉劍向怪物迎去。

    迎擊中凝目一看,不由驚出一身冷汗,隻見怪物頭大數抱,獨眼紅角,而它的身體卻極細小。

     巨頭墨綠,生有寸長絨毛,腹下灰白,尾部尖尖,體形極似蝌蚪,一張血盆大口,兩個碗大鼻孔,形象十分怕人。

     人傑自小即和齊公公學水功,對各種龍形蛟裔和水族類别,大都知道,唯獨這個怪物,不知是什麼東西。

     心念間,已至怪物近前,怪物也張着血盆大口向他噬來,但是,怪物打至近前,人傑僅回身揮劍,尚未向前挺刺,怪物已“嗚呼”一聲,扭身向後疾退。

     人傑着得一愣,斷定他身上必有怪物懼怕之物,既然如此,不如早些出水,迅即挺身上升。

     但是,他一挺升,怪物又張着血口噬來。

     人傑一看這情形,隻得佯裝向怪物撲去。

     怪物一見人傑撲來,立即狂嗥一聲遠離。

     人傑擔心岸上的栖鳳妃子和宜君等人,隻得一面作勢,一面挺升,如果不理不睬,怪物便立即在後追噬。

     由于浙至水面,怪物似是焦急起來,一聲“嗚嗚”,突然在人傑的四周,如飛盤磁,企圖阻止人傑上遊。

     怪物如此一盤旋,水流洶湧,壓力驟增,人傑上升更感費勁,面且,遇上逆流,尚有下沉之勢。

     人傑被老怪物攪得性起,揮劍向怪物刺去,但是,人傑追怪物就走,人傑上升,怪物又來盤遊。

     看了這情形,人傑覺得必須将怪物迅即除去。

     如果用劍投擲,一擊不中,寶劍勢必掉進譚心裡,再說螢光寶劍乃恩師―生苦尋欲得之物,也不客許他如此作。

     如用翩遷鈴,雖然能夠擊中,但能否射出水面再收回來卻不得而知澗況翩遷鈴是恩師成名利器,而且僅有三隻。

     繼而一想,身上除了尚有一柄描金折扇,隻餘下一柄鋒利的小刀了。

    事到如令,也隻好拿來一試了。

     心念已定,即将螢光劍交于左手,立即在懷中取出那柄寒光閃射的飛刀來。

     遊目一看,發現怪物距離略遠,因為這一擲隻許成功不許失敗,萬一擊空,後果實不堪設想了。

     人傑一面放緩遊速,一面徐徐上升,他斷定怪物必然仍在腳下噬來。

     觑目一看,不錯,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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