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 夜會麗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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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有關。

     陸人傑一看眼前情勢,覺得必須盡快離開益陽莊,即使出不去,也不能在商媛媛的繡樓上與商耀南會面。

     心念已定,飛身縱出陰影,直向東北馳去。

     商媛媛見東北房面上,已有一百多人撲來,俱是身着華衣、手持長劍的師兄師弟,不由流着淚,惶急地低聲說:“陸……人傑,那面你闖不出去!” 說話之間,佯裝追擊,即向陸人傑追去。

     龍茵茵似乎知道陸人傑曾經擊敗過益陽莊總管病三郎烏貴西,因而一面随在商媛媛身後,一面提示說:“陸小俠,你最好奔正北,正北都是烏貴西訓練的弟子。

    ” 陸人傑哪裡肯聽,商耀南他都沒放在眼裡,還會怕商耀南的徒弟?是以,依然向湧來的一百多名華服青年迎去。

     湧來的一百多個華服青年,這時已發現了陸人傑,紛紛揮劍齊聲呐喊:“擒住陸人傑,不要放走了陸人傑……” 陸人傑一聽,頓時大怒,飛身躍過一排長房,向着最先撲至十數丈外的一人,右掌一翻,叭的一聲脆響。

     那人一聲驚呼,臉上立被打了一個耳光,身形一個踉跄,立即跌下地去。

     緊跟而至的六人,尚以為那人失足,繼續向陸人傑截來。

     陸人傑大喝一聲:“爾等快些閃開!” 開字甫落,雙掌連翻。

     但聽叭叭脆響,連聲嗥叫驚呼,當前之人,相繼跌下房面。

     其餘人等一看,個個面色大變,俱都神情一呆,紛紛刹住身勢,但其他房面的高手和客人,仍繼續向前撲來。

     龍茵茵和商媛媛也驚呆了,乍然間尚鬧不清陸人傑是發射的暗器,抑或是一種神奇功夫。

     陸人傑一看機會難再,直向東北無人處如飛馳去。

     就在這時,正西一座高樓上的陰影中,突然響起一個蒼勁有力的笑罵聲音:“陸人傑小子,既然來了,就别怕,何必吓得拔腿就跑?” 說罷,兀自發出一陣哈哈大笑。

     陸人傑一聽,這聲音有些熟悉,隻是乍然間想不起發話的人是誰,因而,立即刹住身勢。

     又聽那人哈哈笑着說:“陸人傑,你小子既然有膽量前來和媛丫頭幽會,索性再壯起膽子見見未來的老丈人……” 陸人傑一聽頓時大怒,正待喝令那人閉嘴,身後蓦然響起一聲厲喝:“果然是你這小輩!” 陸人傑聞聲回頭一看,隻見八九丈外,如飛奔來數人,當前一人正是面黃肌瘦、平眉斜眼的病三郎烏貴西。

     想到烏貴西那天的小人嘴臉,陸人傑愈加怒不可遏,立即大喝一聲:“不錯,正是小爺!” 爺字出口,右掌猛地翻出。

     叭的一聲重響,同時一聲悶哼,烏貴西叫都沒叫,立即翻身栽倒,在瓦面上滾了兩滾,咚的一聲跌下地去。

     四面八方湧來的護院高手和商耀南的豪門子弟,俱都吓得神情震駭,紛紛止步,再沒有人敢向前來。

     隻有頭戴立狐帽、身穿貂皮衣的鐵掌銀劍商耀南,率領着大批高手,繼續向前馳來。

     這時的商媛媛一看,心憂如焚,隻急得鬓角滲汗,淚下如珠,她既怕陸人傑惹惱了老爹,又怕陸人傑不敵而負傷。

     因為在她的心目中,陸人傑雖然武功驚人,但仍不是獨霸中原的老爹的對手。

     龍茵茵同樣地關心陸人傑的安危,因而焦急地催促說:“陸小俠,趁那面無人把守,還是快些離去,明天再來也不遲,須知明天是堂堂正正的賀客,今晚卻是偷偷潛入的犯莊人……” 陸人傑一聽,倔強地沉哼一聲,愈加不肯離去。

     商媛媛見陸人傑堅持不走,不由急得掩面哭了。

     龍茵茵氣得一跺腳,有些生氣地沉聲說:“陸小俠,你是聰明人,你怎能聽那人的惡意相激?” 話未說完,正西樓影中,立即傳來那人的蒼勁大笑,說:“龍丫頭,你敢罵我這個玉皇大帝駕前的月下老人,如果我老人家一生氣,嘿嘿!保你一輩子也找不到女婿……” 龍茵茵一聽,頓時羞得粉面通紅,不由望着西樓陰影怒聲問:“你是什麼人?” 那人哈哈一笑,說:“你别管我是誰,就是你老子龍騰雲見了我老人家,也要呼聲老前輩……” 話未說完,鐵掌銀劍商耀南,率領着大批高手,已到了商媛媛和龍茵茵兩人立身的房面。

     陸人傑乍然間,雖然不知西樓陰影中的那人是誰,但卻斷定他必是一位嘻戲風塵的老前輩。

     這時舉目一看,隻見商耀南率領來的高手,有僧有道,有俗有尼,高低不等,胖瘦不一,均是衣着華麗之輩,竟有數十人之多。

     而那天在莊前廣場上,當衆施展輕功的瘦削老道,手持一柄拂塵,也赫然立在商耀南身後。

     在商耀南身左的是一個身穿黑僧衣,手持鐵禅杖,豹睛濃眉的胖大和尚。

     一個身材瘦小白眉毛的老尼姑,手拿一串念珠,正瞪着一雙精光閃射的小眼睛盯着陸人傑。

     月前在南陽城外梅花樁較技場上見過的南陽判常錫安和雙鈎太保孟剛,也立在商耀南身後。

     商耀南的兒子玉面小太歲商達寶,則滿面怒容,神氣十足地夾雜在一群衣着華麗,俊醜不一的青少年中。

     顯然,這些青少年,俱是各門各派傑出的少年精英,特地前來問鼎商耀南的乘龍快婿。

     立在商耀南左右較遠的房面上,尚有數名老道、老者以及數十名中年勁裝人物,想必是無意介入這場糾紛的賀客。

     這時,商耀南滿面怒容,老臉鐵青,首先怒目看了一眼陸人傑,神色略微一愣,似是感到意外。

     于是,急忙一定神,立即望着商媛媛,沉聲問:“媛兒,他就是陸人傑?” 商媛媛掩面啜泣,僅點了點頭。

     南陽判和雙鈎太保兩人一見,立即走至商耀南的身側,同時有些緊張地低聲說:“商老哥,不錯,他就是陸人傑,不過他已換了衣着,也沒拿兵刃。

    ” 商耀南一面聽,一面用忿怒而驚異的目光,不停地打量陸人傑,一俟南陽判說完,立即望着陸人傑,恨恨地沉聲說:“陸人傑,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單身徒手前來……” 陸人傑冷冷一笑,傲然沉聲說:“你益陽莊又不是龍潭虎穴,在下為何不敢前來?” 立在較遠處的幾名老道和老者,以及各派的少年精英一聽,面色同時一變,俱都為陸人傑的安危擔了一份心。

     因為,鐵掌銀劍商耀南,自視是武林霸主,劍術第一,像這樣單身徒手前來犯莊尋事,可說是有始以來所未有的事。

     尤其,明天是他的華誕之日,當着這多天下高手和各派的掌門代表,以及自己的門人弟子,可謂顔面丢盡。

     商耀南霜眉一軒,突然厲聲問:“你今夜潛入莊内,究竟為了何事?” 陸人傑輕蔑地一笑,正待說什麼,蓦聞西樓陰影中的那人哈哈一笑,朗聲笑着說:“商耀梅,你何必明知故問?再說,陸人傑前來益陽莊也不僅這一次,現在我不妨當衆再說一次,他是來找媛丫頭的……” 商媛媛一聽,隻氣得一跺腳,由掩面啜泣突然放聲大哭了。

     立在四周的護莊高手和近百弟子,個個聽得神情一呆,前來祝壽的各派代表和少年精英,俱都面面相觑。

     陸人傑更是俊面通紅,渾身微抖,諾非前有大敵,他定要飛身撲了過去。

     商耀南頓時大怒,不由震耳一聲厲喝:“放屁!” 西樓陰影中的那人,毫不生氣,依然哈哈笑着說:“商耀南,你老小子也别不知足,如果你真的選中陸人傑為女婿,那是你老小子的福氣!” 說此一頓,突然有些鄭重地說:“商耀南,你睜開老眼看一看,立在你身後的那些小夥子,哪一個能和陸人傑比?正所謂玉樹臨風不足以狀其美,子都宋玉不足以比拟其俊逸;論武功,睥睨天下,談劍術,天下無敵。

    你老小子還有什麼地方不滿意?” 如此一說,各派的掌門代表個個大怒,那些少年精英和商耀南的豪門弟子,俱都暗暗不服! 商耀南隻氣得渾身顫抖,銀髯飄動,但他卻不自覺地去打量俊面帶煞,劍眉微軒的陸人傑。

     立在商耀南身側的胖大和尚,望着西樓兇睛突然一瞪,震耳厲聲說:“見不得人的東西,隻知鬥嘴,有膽量你就現身,也好讓佛爺教訓你,何必做見不得人的縮頭烏龜?” 陸人傑雖覺胖大和尚口出不遜,但他也希望把那人激出來,看看他到底是誰? 豈知那人毫不生氣,依然哈哈笑着說:“五台山的花和尚禅心,你也别神氣,你那采花犯案的狗徒弟,也别想癞蛤蟆想吃天鵝肉,打商媛媛的主意,商耀南也不會選個采花賊作女婿……” 如此一說,群豪震驚,紛紛向數十少年中的一個身穿粉紅勁裝,黃瘦面皮薄嘴唇的青年望去。

     胖大和尚禅心,隻氣得手橫鐵禅杖,暴跳如雷,哇哇怪叫。

     又聽西樓那人笑聲說:“花和尚,你也别裝腔作勢亂叫,不出半個時辰,我老人家保你去見如來佛。

    ” 話聲甫落,那個三角眼,掃帚眉,頭戴九梁冠,身穿水火袍的嚣張老道,望着西樓突然冷冷一笑,輕蔑地說:“既然有那份驚人本領,現在就請出來送禅心大師去見佛,何必再等半個時辰之後?” 那人哈哈一笑說:“你這專在孕婦肚子裡挖小孩的惡雜毛,你也别得意,稍時也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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