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 夜會麗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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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急惶聲說:“她暈厥了!” 龍茵茵走至近前一看,隻見藍玉姬,黛眉緊鎖,櫻口緊閉,秀麗的面龐上已沒有一絲血色。

     如花、似玉兩人也下馬走了過去,低頭一看藍玉姬,立即以興災樂禍的口吻說:“方才還那麼兇,如今已斷了氣。

    ” 正在為玉姬推拿的霜梅一聽,頓時大怒,正待出手懲治兩人,龍茵茵已剔眉睹目,脫口怒聲說:“你兩人站遠些。

    ” 怒叱聲中,玉手已揚,叭叭兩聲脆響,立即掴了如花、似玉每人一個耳光,吓得兩人撫着面頰跑了回去。

     雅蘭、霜梅一見,救人要緊,無心再去計較。

     龍茵茵叱退兩個蠢丫頭,立即望着雅蘭、霜梅關切地說:“敞表親的益陽莊就在前面十數裡外,可去莊上救治比較方便!” 雅蘭立即感激地說:“謝謝你,不必了!” 話聲甫落,昏迷中的藍玉姬,嘤咛一聲,接着睜開了眼睛,雅蘭和霜梅,立即讓她盤坐調息。

     雅蘭一俟玉姬坐好,立即望着龍茵茵謙和地說:“舍妹已經醒來,少俠有事請便!” 龍茵茵很知趣,立即謙遜幾句,迳由如花手中接過馬匹,說聲“後會”,即和如花、似玉上馬迳向正南馳去。

     隐身蘆葦中的陸人傑,一直愣愣地望着藍玉姬,感到十分迷惑,他鬧不清藍玉姬為何會暈死過去。

     心念未畢,蓦見雅蘭憂慮地望着霜梅,問:“梅妹,你看方才黑馬上的那人,可是龍鶴公子?” 霜梅緊蹙柳眉,沉思良久,才不安地說:“馬好像是龍鶴公子的,馬上的人似乎要比龍鶴公子英俊年輕,好像有些面熟,但小妹不敢肯定就是陸人傑!” 雅蘭看了一眼盤坐地上,垂目調息的藍玉姬,憂急地說:“我想姬妹妹發針時,一定看清了那人的真正面目……” 話未說完,盤坐地上的藍玉姬,突然掩面哭了,同時顫聲說:“那人回頭時,很像陸人傑,當時小妹吓呆了,但一直不敢說……嗚嗚……果如金前輩說的那樣,陸人傑死了,師父一定會悲痛欲絕……” 霜梅早已聽得嬌靥失色,不由憂急地說:“可是他為什麼施展惡魔殘毒尊者的遙空掌?” 玉姬一聽,不由懊惱地哭聲說:“他為什麼不用震雲雷,他為什麼不用震雲雷……” 雅蘭不知何時已流下兩行晶瑩淚珠,黯然戚聲說:“假設他施展震雲雷,哪裡還有你的小命在?” 玉姬痛苦地嘶啞哭聲說:“這時想來我甯願死了好!” 雅蘭黯然一歎,流着淚說:“姬妹不要哭了,我們再進林内找一找他吧,假設他仍有一口氣在,還有希望将他救活過來!” 玉姬無奈,隻得立起身來,抽抽噎噎地拉馬跟在雅蘭和霜梅的身後,走下江堤,進入林内。

     陸人傑愣愣地望着三人進入林内的背影,愈加鬧不清栖鳳仙子與恩師金杖神君間,究竟有何密切關系。

     根據他們的對話,金員外顯然已對她們說了全盤經過,否則,偏激的藍玉姬,不會突然改變了态度。

     心念間,悚然一驚,已聽不到雅蘭三人的蹄聲了。

     繼而一想,目前仍不宜和他們照面,最好是同時到達九嶷山,先會見栖鳳仙子前輩。

     心念已定,飛身縱出蘆葦,繞過一段桃林,迳向放馬處馳去。

     到達放馬處的亂石地,黑子早已探首石外,昂首豎耳,馬目閃光,正機警地向他望來。

     陸人傑先含笑揮了揮手,奔至黑子身前,又親切地拍了拍黑子的馬頸,拉起絲缰,沿着小徑,徒步向正南疾走。

     通靈的黑子一見陸人傑的神色,似是知道事态嚴重,也一聲不吭地悄悄跟着走。

     陸人傑拉馬疾走,前進至少數百丈,才飛身縱上馬鞍,直向正南馳去。

     飛馳中,舉目一看,隻見十數裡外,一片廣大蔭影,燈火點點,光亮沖天,斷定那就是商耀南的益陽莊。

     陸人傑一見益陽莊,在心情懊惱下,也不禁有些感慨激動,想到數月前和齊公公來投奔商耀南拜師時,何曾想到有今天。

     但想到商耀南、烏貴西以及那些孤假虎威的莊丁嘴臉,便恨不得立刻到達益陽莊…… 心念未畢,發現數裡外的桃林間,隐約現出一幢房影,似是護桃林的人家,又似是一座祠堂。

     繼而衡量一下那座房影和益陽莊間的距離,最多五六裡地,正好寄放馬匹。

     心念已定,加速疾馳,瞬間已距那座房影不遠了。

     就在這時,前面樹蔭下,突然響起一個洪亮聲音,謙和地問:“前面來人,可是為商老英雄祝壽的?” 陸人傑聽得心頭一震,他确沒想到益陽莊竟在數裡外的大小道路上,派有迎接賀客的人。

     心念間,早已朗聲回答說:“不錯!” 說話之間,已至樹蔭近前,發現樹下竟立着一個年輕花子。

     陸人傑心中一動,飛身下馬,立即望着神情突變驚疑的年輕花子,急聲問:“你可是丐幫的弟子?” 年輕花子急忙颔首說:“不錯,我們是常德分舵特來為商老英雄的壽誕幫忙的。

    ” 陸人傑立即急聲問:“你們舵主可在?” 年輕花子迷惑地望着陸人傑,神色有些遲疑。

     陸人傑急忙由懷中取出溫玉佩,順手交給年輕花子,說:“你就說有個陸人傑求見!” 年輕花子看了看溫玉佩,立即恭聲說:“請您等一等!” 說罷轉身,急步向七八丈外的房影奔去。

     陸人傑與丐幫已有了幾次接觸,漸漸了解一些幫中組織,他根據年輕花子不識溫玉佩,斷定他是四代弟子。

     他望着年輕花子匆匆奔進一座磚牆側門,但是,久久不見出來。

     陸人傑心中有些懷疑,不覺拉着黑子,迳向房影前走去。

     前進中,這才發覺四周圍牆完好,可能是座小廟。

     看看将近側門,才見那個年輕花子跟在一個蓬頭垢面的老花子後面,神色緊張地匆匆走了出來。

     同時,兩人一面前進,一面比着手勢,低聲交談。

     陸人傑見兩人有些詭秘之色,心中十分不解,有心離去,但玉佩仍在對方手裡,隻得停下步來。

     正匆匆前進的老花子,蓦然擡頭一看,發現陸人傑已經距離不遠,慌得急上數步,抱拳躬身朗聲說:“常德分舵,弟子季隆鼎叩見師叔!” 說着,屈膝就待下跪。

     陸人傑急忙伸手相扶,同時謙遜地笑着說:“不敢不敢,老當家的免禮。

    ” 說話之間,那個年輕花子,早已口稱“師叔祖”趴在地下叩了四叩! 老花子季隆鼎一俟陸人傑還禮命起後,立即恭聲問:“師叔前來何事?可是前去為商老英雄拜壽?” 陸人傑強自一笑說:“在下路經此地,今夜想順便前去看看,這匹馬就暫時寄在舵上。

    ” 聰明的年輕花子,早已将黑子拉了過去。

     老花子恭聲應是後,立即以提醒的口吻,恭聲說:“現在益陽莊已到了不少三山五嶽的有名人物以及各派掌門人的代表或長老,僅商老英雄的出師弟子就有數百人之多。

    ” 陸人傑暗自冷冷一笑,但卻謙和地說:“在下知道!” 老花子又語意深長地恭聲說:“再說,往事已經過去,請師叔也不必再去計較,俗語說:“不看僧面看佛面’……” 陸人傑聽得心頭一震,不由迷惑地問:“這些事你怎的知道?” 老花子被問得一陣支吾,久久才惶聲說:“這是弟子的一點孝敬關切之意,敬請師叔參考。

    ” 陸人傑一聽,不便再說什麼,隻得謙遜地說:“謝謝你,在下自會小心!” 老花子恭聲應是,立即抱拳恭聲說:“師叔早去早回,弟子在堂内備酒恭候您!” 陸人傑拱揖說聲多謝,轉身大步向南,一俟看不見季隆鼎兩人,立即騰空而起,踏枝直向燈火輝煌的益陽莊,如飛馳去。

     商耀南名滿天下,賀客必然盈門,其中自是不乏能人奇異之士,謹慎自是應該的。

    但是,他卻猜不透老花子季隆鼎何以知道他曾前來拜師的事? 心念問,蓦然感應到後面似是有人跟蹤,急忙回頭一看,在蒙蒙的月光下,隻見桃枝迎風搖曳,樹葉徐徐晃動,哪裡有半個人影? 但是他卻确信感應到背後十丈附近有人跟蹤。

     既然沒有什麼發現,隻得繼續前進。

     前進不足二裡,再度感應到身後有人跟蹤,這次距離顯然較方才遠多了,回頭看看,一望無垠的樹梢上,依然沒有半個人影。

     幾番回顧,已到了益陽莊外的護莊林外,同時,有熱鬧的喧嘩聲傳出來。

     俗語說:藝高人膽大,陸人傑雖然驚覺後面有人跟蹤,但他仍毅然向高大的紅磚莊牆前馳去。

     陸人傑根據莊中樓閣房影的情形判斷,這是益陽莊的側面,根據莊中燈光明亮,大部份的人仍未入睡。

     打量間,飛身縱上莊牆,舉目一看,到處燈火明亮,無數人影走動,在前面高搭席棚的廣場上,傳來劈劈啪啪的烹饪聲和陣陣肉香。

     陸人傑知道那是置辦酒席的炊事場,那面工作的人必多,燈火也亮,隻得踏着一排蓉樹,如飛奔向前莊。

     經過兩處獨院,已到了飛閣連雲、高樓如林、燈火光明如畫的内宅,而院中檐前走動的也多是仆婦侍女。

     陸人傑知道商耀南這時仍在前莊,立即越過一座橫閣,沿着一座曲樓後側,即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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