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狐媚女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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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地看了附近一眼,掀開竹簾,閃身走了出去。

     陸人傑望着阮大有威猛魁梧的背影,不由暗暗贊服,看他雖有幾分俊相,但辦事相當機警,丐幫能派阮大有負責石門分舵,不是沒有原因的…… 心念未畢,隔壁突然傳來那個沙啞略帶女人腔的聲音,驚異地低聲說:“小姐,隔壁那窮小子是丐幫的人,一個臭要飯的,剛剛由他房裡走出去……”話未說完,突然“噓”的一聲,接着是焦急地輕聲叱罵:“蠢丫頭,輕聲些……” 陸人傑聽得心中一驚,急忙凝神靜聽,他确沒想到,隔壁兩入不但是主婢二人,而且還在暗中監視他的房門。

    心念間,又聽那個嗓門沙啞宏亮的丫頭,壓低聲音說:“小姐,那匹馬八成是那窮小子偷來的……”又是一聲嬌聲低叱:“如花,你再多嘴,我即命店夥去喚似玉來,讓你去看馬匹。

    ” 陸人傑一聽,斷定隔房跟蹤他的是主婢三人,而隔房的丫頭叫如花,還有一個似玉不知留在何處照看馬匹。

    根據兩個丫頭的芳名來判斷,必然個個俏麗嬌美,俱都生得如花似玉,隻是那丫頭的聲音,實在不敢恭維。

    念及至此,竭力回憶,離開柳林到城門,在這十多裡地的官道上,是否有這麼主婢三人,而且都有馬匹?心念未畢,又聽那個叫如花的丫頭,有些不高興地低聲說:“表小姐說的那個陸人傑,手裡隻有一根奇形獸頭鐵棍,根本沒有馬匹,所以我才說那窮小子的馬是偷來的……”那位小姐沒有回應,想必是聽到房外有了腳步聲。

     陸人傑聽得十分迷惑,暗暗心驚,愈加揣不透對方主婢三人,是屬于哪一方面的人物。

     尤其令他迷惑的是“表小姐”是誰?怎的會一見他的面,便知他是陸人傑? 繼而一想,恍然大悟,他斷定隔牆主婢三入并不認識他陸人傑,而是看了插在鞍側的烏金寶杖才跟蹤下來。

     因而,愈加贊成自己的決定是正确的……” 心念未畢,蓦聞隔房傳來店夥的恭謹聲音問:“兩位爺還要點什麼?” 陸人傑一聽,頓時想起方才的店夥也是如此稱呼,立時斷定隔壁的丫頭小姐,必然也是易钗而棄,俱都着男裝。

     心念間,隔壁的小姐,已學着男聲謙和地說:你去吧,要什麼我會再通知你。

    ” 店夥應了個是,立即離去。

     隔壁一陣沉寂,突然那個如花丫頭,有些不高興地低聲說:“明天就是表老爺的壽涎之期,假設那窮小子是往江北去,難道小姐您還跟着他再回去不成?。

     如花的話聲甫落,那個小姐立即叱聲說:“你這笨丫頭好沒腦筋,你沒看見他是由北關進城的嗎?” 說此一頓,突然又命令說:“快吃些東西,去門口盯着他……” 話未說完,如花突然不高興地問:‘那窮小子如果今天不走呢?” 小姐略一遲疑說:‘此地距沅江不遠,明天清晨啟程仍可趕上表老爺的壽誕。

     又聽如花倔強地問:“要是那窮小子一年不走呢?” 那位小姐一聽,想是發了脾氣,突然清脆地嬌聲怒叱說:“哪有在店中住一年不走的客人?”一聲嬌叱之後,廂房又趨沉寂。

     陸人傑聽了兩人的對話,愈加揣不透兩人是何路數,既不認識他們的表小組是誰,也不知他們的表老爺是何許人物。

    蓦然,陸人傑的星目倏然一亮,不由脫口自語說:“沅江?那個沽名釣譽,重财薄義的鐵掌銀劍商耀南的益陽莊,不是就在沅江西岸嗎?……難道隔壁說的表老爺就是他?而表小姐就是商媛媛?”,繼而一想,又覺不妥,沅江長達數百裡,怎知說的就是商耀南? 但是,住在沅江兩岸的人,除了商媛媛知道他叫陸人傑,手中有―柄獸頭烏金杖作兵刃外,沅江可說再無别人。

    陸人傑自覺有生以來所受到的最大羞辱,莫過于在益陽莊門前。

     而且,他也從來沒忘記玉面小太歲商達寶的驕橫狂傲,病三郎烏貴西的小人嘴臉,以及鐵拳銀劍商耀南的予智自雄,自以為劍術已經是天下無敵,獨霸中原。

    因而,不管明天是否是商耀南的壽誕,他決心去益陽莊看看。

     他并不是存心報複或專程去給商耀南難堪,而是要人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少借銀劍無敵的虛名,欺衆斂财。

    而且,此番前去九疑山,也必須經過沅江西岸,正是一舉兩便。

    心念一定,立即運功調息,而隔壁的主婢二人,也靜得沒有一絲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蓦聞一個低粗的聲音,大聲焦急地問:“小姐,天都黑了,我們還走不走,再不走明天辰時以前到不了啦!”陸人傑聞聲驚醒,睜服一看,室内已經暗下來。

     又聽那位小姐低聲怒叱說:‘似玉,你總愛大驚小怪,下次定不帶你們兩人出來。

    ” 陸人傑一聽似玉,不自覺地啞然笑了,他覺得隔房那位小姐的兩個侍女,俱都有一個美麗動聽的芳名,但是她們的聲音卻個個粗啞得吓人”心念未畢,蓦聞那個如花丫頭,有些不高興地埋怨說:“要不是老爺硬派我們來,我如花和似玉,甯願在廚房裡洗衣劈柴。

    ”陸人傑一聽,不由笑了,心想,原來是做粗工的丫頭,根據她們的嗓音和工作,她們的身材決窈窕不了,而她們的小姐,八成也是一位粗線條,恰在這時,店夥張三已将晚餐送來。

     陸人傑一俟店夥燃起油燭,擺好碗盤,立即匆匆進罷晚餐。

     有了龍鶴公子的慘死經驗,陸人傑深深驚覺到透心神針的厲害,在阮大有未回來前,他首先将天絲錦穿在衣内,并将秘籍貼身放好。

     他知道,下次再遇到玉姬和霜梅,兩人決不會放過他,也許一怒之下,暗射透心神針,而他不得不格外小心。

    這時,天色已完全暗下來,整個客店内,處處燈光,吆唱喧嘩,正是呼灑要菜,宿店選房的時間,情形十分混亂。

    陸人傑一看店内情形,斷定阮大有該來了。

     心念剛動,即見阮大有挾着一個包袱和一件長長的布囊混在店夥和宿店的客人中,機警地向這面走來。

    阮大有匆勿走至階前,乘人未加注意之際,一個輕巧縱身,已至竹簾前。

     陸人傑急忙将簾掀開,阮大有閃身走了進來。

     阮大有一進房門,立即催促說:“師叔,要走快步,再遲恐怕要關城了。

    ” 陸人傑聽得一楞,不由迷惑地問:‘為什麼?” 阮大有将東西放在桌上,壓低聲音說:“方才東城酒樓上有人酒後殺人,現在城内風聲很緊。

    ”說着,勿勿去解那件長長東西的布囊,同時略顯得意地說:“師叔,您看這具古琴如何?”說話之間,已将長囊解開,立即現出一具古色斑斓,長約四尺四寸,顔色已呈墨綠色的嵌玉古琴來。

    陸人傑一見,十分高興,輕輕一撥,琴弦“琮”然一聲,餘音飄蕩,曆久不絕,不由贊聲說;“好琴,好琴。

    ”阮大有見陸人傑滿意,心中也極高興,立即得意地說:“師叔早來一天也沒用,晚來一天必定被别人買去,今天弟子午前才在古董店看見,師叔就要這麼一具,可見這張古琴合該是師叔你的,這正所謂是名器不落凡手哇!”說罷,不自覺地失聲笑了。

     陸人傑謙和地一笑,感激地說:“這應當完全歸功于你。

    ” 話未說完,阮大有已興奮地解開另一個衣物包,愉快地問:“師叔,您看這套衣服可滿意?”陸人傑一看,兩道劍眉,立時蹙在一起了。

     隻見衣包内,非綢即緞,亮光閃閃,不由沉聲說:‘我曾對你叮囑……” 話未說完,阮大有已謙恭地笑着說:“師叔,俗語說:‘人飾衣衫,馬飾鞍’,您穿的衣衫如果不配黑子的馬鞍,前途仍有麻煩。

    您先穿一穿,不合适弟子再去換。

    ”說着,已拿起一件乳黃色的緞質公子衫,比了比陸人傑的雙肩。

     陸人傑仔細一看,包中尚有一方杏黃色的絹質儒巾和一套雪绫衣褲,以及白襪粉底福字鞋。

    阮大有見陸人傑一直皺着眉頭,立即不安地問:“師叔,您看怎樣?” 陸人傑覺得以阮大有這等威猛憨厚的人,能買到這等樸素、儒雅而不俗的衣物,的确是難能可貴了。

    于是,謙和地一笑說:“還好,俱是淡雅的顔色,能買到如此配襯的衣物,足見你的限光不俗。

    ”阮大有一聽,高興至極,立即催促說:“師叔既然滿意,就請即刻換衣,弟子這就去準備馬匹。

    ”說罷扛起鞍墊,匆勿走出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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