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力助丐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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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丐幫這邊的大油鍋内,油花高炸,“軋軋”響聲驚心,顯然裡面炸着活人。

     三個蓬頭老花子,飛眉怒目,滿面煞氣,目光兇殘地望着對面木台上。

     對面木台上,也立着三個咬牙切齒,滿頭大汗,面目猙惡的兇漢。

     一個是青巾包頭,濃眉豹眼;一個是黑衣勁表,獅鼻魚眼;另一個則是緊身衣靠,削腮廣額。

     雖是雙方之人,個個咬牙切齒,互相揮手叫罵,毫無示弱認輸之意,但是,雙方台後的小乞丐和勁裝大漢,卻個個面如土灰,俱都渾身打顫,無一不是滿頭冷汗。

     陸人傑一面打量,一面聽宋璞繼續說:“兩方交手近百場,互有死亡,但是,舵主白日遊神秦旺和鬼刀會的會首劉瞻的最後一仗,苦戰半日,依然不分勝負。

     最後,雙方決議炸活人,哪一方示弱不敢繼續推人下鍋,哪一方便必須退出巴東地區……” 陸人傑聽罷,隻氣得渾身顫抖,血脈贲張,他确沒想到世上竟有這等殘忍瘋狂,毫無人性的愚蠢人。

     心意間,又聽宋璞繼續說:“弟子和魏武,曾經再三苦勸舵主,但他執迷不悟,堅持要拼下去……” 話未說完,蓦見丐幫的木台上,當前一個老花子,面目凄厲,鬓發俱張,指着對面木台上,凄聲厲喝問:“姓劉的,本舵的人已炸焦了,你閣下的人還不請上來嗎?須知本舵鍋中的油花一沉,你閣下就輸了……” 話尚未完,對面青巾包頭的兇睛惡漢,突然厲聲大罵:“放你娘的屁,老子的人正在整理衣服……” 話未說完,丐幫的三個老花子,立即仰天發出一陣得意的哈哈狂笑! 笑聲未斂,對面木台後面的長梯上,兩個彪形兇漢,已拖拖拉拉地扶上一個嶄新勁裝的青年。

     隻見那個青年,最多二十二三歲,早已吓得面如白紙,兩腿打顫,如雨般的冷汗,令他已無法睜眼。

     廣額削腮的兇漢一見,急上兩步,猛揮一掌,叭的一聲打在青年的臉上,同時厲聲大罵:“鬼刀會竟有你這等孬種出來現眼!” 說話之間,伸手握住青年的左肩,猛然提起,直奔台前。

     飛馳中的陸人傑一見,頓時大怒,殺機倏起,不由震耳一聲厲喝:“鼠輩住手……” 厲喝聲中,左手控杖,右手立即取出一隻蹁跹金鈴,接着舉臂一揚,立即振腕打出。

     隻見一道金光,疾如奔電,挾着攝人驚心的厲嘯,直向鬼刀會的木台上射去。

     陸人傑這時是何等功力,加之他正在暴怒之際,那聲大喝,不啻平地暴起的春雷,聲震山野,群峰回應,餘音曆久不歇! 丐幫分舵的數百乞丐和鬼刀會的徒衆,聞聲同吃一驚,紛紛循聲望來。

     但他們尚未看清陸人傑身在何處,那道金光,挾着攝人厲嘯,已到了鬼刀會的木台上。

     金光過處,蓋骨橫飛,腦漿激濺中,暴起一聲凄厲尖叫,那個突睛削腮的惡漢,身形一旋,兩手撲天,翻身栽倒台上,那個新衣青年,早已吓得失去了知覺,是以也跌倒台上。

     那道金光,挾着驚心厲嘯,繼續斜斜上升,直飛半天,再向山坡上空盤旋飛去! 雙方數百人衆,看了這等聲勢,俱都驚呆了。

     緊緊跟在陸人傑身後,如飛奔向場中的魏武和宋璞,同時望着丐幫台上的三個老花子齊聲高呼:“秦舵主,快來迎接陸師叔!” 丐幫人衆聽說身穿清潔破衣,手拿奇形打狗棒的少年是舵主的師叔,立即暴起一聲瘋狂歡呼,聲震山野,直上晨空! 陸人傑這時才恍然大悟,魏武、宋璞何以一直呼他“師叔”,想是讓他出師有名,以便借口。

     鬼刀會的徒衆看了這情形,俱都大吃一驚,鬼刀王劉瞻和魚晴鲨兩人也完全驚呆了。

     陸人傑一到場邊,白日遊神秦旺,早已率領着另兩名老丐,飛身縱下木台,急步向前迎來。

     白日遊神秦旺,神色迷惑,但仍一臉的兇焰,他注定劍眉如飛,面透殺氣,星目冷電閃爍,朱唇蒼白緊閉的陸人傑,感到十分驚異,他在丐幫數十年,從沒聽說有這麼一位少年師叔! 但當他發現陸人傑系在腰帶上的四海溫玉佩時,他的面色一變,渾身打了一個冷戰。

     于是,即和另兩個陰鹫老丐,同時急上數步,抱拳躬身說:“巴東分舵主,弟子秦旺,叩見師叔!” 說罷,“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其餘兩人也同時伏在地,恭聲報名說:“巴東分舵,議事胡六,刑事王五叩見陸師叔!” 陸人傑怒目一看場中,發現雙方油鍋下的空地上,分别橫陳着已被炸焦的屍體,竟有十數具之多! 有的屍體骨肉模糊,有的屍體焦爛烏黑,有的屍體縮小如同嬰孩,有的屍體腹部炸開頭骨爆裂,真是慘不忍睹。

     陸人傑看了這等慘絕人寰的殘酷情形,隻氣得雙目盡赤,俊面鐵青,不由注定白日遊神秦旺怒聲問:“這等大事為何不向貴幫總壇報告求援?” 伏跪地上的白日遊神聽陸人傑口稱貴幫,神情不由一愣,接着挺身由地上躍起來,同時怒目厲聲問:“你到底是誰?” 其餘兩個老丐胡六和王五,也呼的一聲由地上躍起來,飛身暴退一丈,各橫手中打狗棒,做着戒備之勢。

     數百丐幫的花子一見,臉上笑容盡斂,俱都愣了,似乎鬧不清這是怎麼一回事情。

     陸人傑恨透了這三個兇殘惡丐,他下定決心要為這一帶地方除害,因而冷冷一笑說:“我是難,你無權過問,我隻是問你為何不将這件大事報告貴幫總壇,而自作主張炸活人?” 說話之間,那隻繞過山坡上空的蹁跹鈴,挾着厲嘯,恰好飛回。

     陸人傑仰首一看,正待收回,蓦見鬼刀王劉瞻和魚晴鲨張橫,悄悄滑下木台,正蹑足向着人群那面走去。

     于是,星目一亮,殺機倏起,震耳一聲厲喝:“不留下命來想走嗎?” 厲喝聲中,拙臂揚腕,震雲雷應意而出,一道銀芒一閃,數丈外的人群前,立即暴起一聲霹靂大響。

     塵煙激揚,砂石飛濺中,同時暴起兩聲駭人慘叫! 再看鬼刀王和魚睛鲨,腿斷臂折,腹開胸裂,兩人同時蜷卧在塵煙激揚的地上,早已氣絕。

     鬼刀會的數百徒衆一見,個個面色大變,俱都驚呆了,丐幫的數百花子,也同時掀起一陣不安騷動。

     白日遊神和王五、胡六三人看了這等聲勢,兇焰頓斂,心中大駭,斷定今天必是煞星照命,兇多吉少了。

     陸人傑看也不看一眼蜷卧地上的張橫和鬼刀王劉瞻,注定神色震驚、面色發白的白日遊神,厲聲問:“用油鍋炸活人是誰出的主意?” 說話之間,右臂微圈,緩步向前退去! 白日遊神和胡六、王五早已驚得魂飛天外,三人六道驚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陸人傑的如鈎右掌,也不自覺地向後退去。

     但是三個惡丐非常狡狯,三人竟向三個方向退去,顯然企圖伺機逃走,或形成包圍之勢。

     陸人傑見胡六面如死灰,渾身顫抖,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右手,因而心中一動,突然厲聲問:“胡六,可是你?” 厲聲喝問中,右臂同時微微擡起,做着就要劈出之勢。

     胡六一見,大驚失色,不由脫口驚叫,連聲惶急驚呼:“不是弟子,弟子不敢!” 陸人傑突然又望着白日遊神厲聲說:“秦旺,那一定是你。

    ” 白日遊神面如白紙,目閃驚急,突然一橫手中青竹杖,厲聲大吼說:“你不是本幫長輩,你無權過問。

    ” 陸人傑一聽,仰天發出一陣厲聲大笑說:“像你這等喪失人性的殘毒狂徒,人人有權過問,人人可以殺你而除害……” 白日遊神一聽,突然兇性大發,厲嗥一聲:“胡六、王五快跑,我和這小子拼了。

    ” 厲嗥聲中,飛身前撲,手中青竹杖,一式泰山壓頂,遠足全身功力,猛向陸人傑的天靈砸去。

     胡六、王五覺得機會難得,果然轉身狂逃。

     陸人傑再度一聲厲笑說:“今日你們惡貫滿盈,未日已到,那一個也别想跑。

    ” 說話之間身形早已神妙地閃開了。

     緊接着,右掌一揚,白芒一閃,轟隆一聲大響,塵煙飛揚中,王五一聲驚心慘叫,右手丢棒,翻身栽倒! 就在陸人傑發掌的同時,那隻繞飛場外的蹁跹鈴,恰巧再度旋飛回來。

     陸人傑急将杖交右手,大喝一聲,猛向掠空飛回的蹁跹鈴擊去。

     “當――”的一聲悅耳清響,蹁跹鈴飛速驟然加快,疾如電光石火般直向亡命狂奔的胡六射去。

     同時,左袖輕輕推出一股剛猛潛力,立将一杖擊空的白日遊神逼退! 也就在白日遊神身形踉跄,沉聲悶哼的同時,狂逃十數丈外的胡六,兩手撲天,張口發出一聲凄厲慘叫! 那隻疾如奔電的蹁跹鈴,穿過胡六的後胸,挾着厲嘯,斜斜上升,直飛半空。

     踉跄後退的白日遊神,急忙沉馬拿樁,轉首一看,知道他的末日果然到了。

     就這眨眼之間的時間,交手還不到一個照面,胡六、王五都倒在血泊中了。

     白日遊神自知難逃一死,于是心頭一橫,怪嗥一聲,說:“小子,若要我死,你也不能活。

    ” 怪嗥聲中,須發俱張,神色凄厲,瞪着一雙滿布血絲的三角眼,張着黃牙大嘴,再向陸人傑瘋狂撲來。

     陸人傑冷冷一笑說:“要死你死,哪個和你同歸于盡。

    ” 說話之間,白日遊神已到了近前。

     白日遊神不用掌,不用杖,竟猛地用頭向陸人傑撞擊。

     陸人傑似乎有嫉惡如仇的天性,他對白日遊神為死胡拼的愚蠢毫不動心,身形一閃,出手如電,立即将對方的右腕扣住! 緊接着,震耳一聲厲喝:“去吧――” “吧”字出口,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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