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力助丐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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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雅蘭和玉姬的身法自是不會太快,因而陸人傑也不敢過份跟近。

     到達峰下,古木蔽天,一片黑暗,雅蘭和玉姬等人的身影早已不見。

     陸人傑唯恐雅蘭等人仍在附近,靜待良久,方始向山外追去。

     到達半山一座山谷,東天已露曙光,遊目一看,峰巒峥嵘,蒼郁翠黛,雲霧飄繞,依然沒發現雅蘭等人的身影。

     陸人傑知道這座山谷,是下山人必經之處,根據他熟悉的路徑和飛行的速度,他似乎應該走在雅蘭等人的前頭。

     心念未畢,于後山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烈馬長嘶! 陸人傑心中一動,立即隐身在一排小叢樹中。

     又是一聲馬嘶傳來,接着是雨點般的緊急蹄聲。

     陸人傑根據雜亂的蹄聲,斷定奔馬不止一匹。

     心念未畢,從谷山林處如飛奔出五匹快馬,鞍上坐着三男兩女,陸人傑凝目一看,正是雅蘭、玉姬等人。

     隻見雅蘭一馬當先,其次是玉姬、飄香、霜梅、金薔。

     陸人傑看得異常不解,他們的馬寄放在什麼地方?何人代她們飼養?根據每匹馬的高大膘肥,以及富麗的鞍辔,斷定必有專司喂馬之人。

     繼而一想,恍然似有所悟,神女峰下有座規模龐大的紫竹庵,以前他去遊玩時,在庵後的一排長房内,曾聽到有馬嘶傳出,這時想來,那座尼姑庵的主持師太,必然與雅蘭等人的師父有關。

     心念未畢,五匹健馬,勢如奔雷般,越過山谷,直向山外馳去。

     陸人傑看了這等聲勢,再度期望地在心中說,若是也有一匹快馬多好! 心念間,五匹快馬已消失在谷口外,于是,借着蒙蒙曙光,隻得跟在馬後向山外馳去。

     由于天光尚未大亮,加之山路崎岖,雅蘭等人,尚不敢放馬飛馳,因而,陸人傑也未便盡展輕功追近。

     穿林越谷,繞峰涉溪,将至東麓山口,紅日已經升起。

     這時,山色翠碧,滿山鳥鳴,缭繞松峰間的白雲薄霧,被朝陽映得幻起各色瑰麗奇彩。

     雅蘭等五馬。

    放辔疾馳,陸人傑也展開輕功在後緊追。

     五馬在前,狂奔如龍,陸人傑在後,疾馳如飛,迎着朝陽晨霧,直向山口外馳去。

     就在這時,左側山坡上,突然傳來數聲驚急狂呼:“師叔祖,師叔祖……” 疾馳如飛的陸人傑,不知那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本能地循聲看去。

     隻見左側山坡上,兩道人影,宛如星走丸瀉般,迳向這面倉皇奔來。

     打量間,山坡上的兩人,蓦然向着這面焦急地連連揮手,同時,氣急敗壞,聲嘶力啞地繼續狂呼:“師叔祖請站住,師叔祖請站……” 繼續向前飛馳的陸人傑,不知道他們在喊誰,遊目身後左右,哪裡有什麼人影? 再向前看,渾身一戰,面色大變,閃身隐在一株雲松下。

     隻見前面狂奔的五馬,突然勒缰停了下來,馬上的雅蘭、玉姬等人,俱都迷惑地向着山坡上望去,接着又向這面望來。

     陸人傑看了這情形,暗慶自己閃躲得快,否則,定被雅蘭等人發現了。

     但是,山坡上飛馳而來的兩人,偏偏揮動着右手,連聲高呼“師叔祖”,直向他隐身之處奔來。

     陸人傑看了這情形,心中又急又氣,不由暗冒怒火,真是恨透了這兩人。

     借着枝葉孔隙再看雅蘭、玉姬五人,正目光驚異地向着雲松下望來。

     陸人傑心中一驚,轉身向一片小樹叢移去。

     見他剛剛轉身,飛馳而來的兩人,愈加地惶聲急呼:“師叔祖請止步,鬥場在山坡的那一邊!” 陸人傑焦急萬分,遊目一看,附近除了他陸人傑再沒有任何人。

     回頭再看,那兩人已到了山谷,竟是兩個一臉污垢,白發蓬亂,身穿百鹑破衣,手拿打狗棒的老花子。

     再看兩個老花子,神情焦急,滿頭大汗,四道驚急目光,正期待急切地望着他。

     打量間,兩個老花子已馳至二三十丈外,飛奔的速度,正逐漸地慢下來,想是看清了陸人傑不是他們要找的師叔祖。

     陸人傑一看兩個老花子的愕然失望神色,知道他們認錯了人,觑目再看雅蘭五人,刁鑽任性的玉姬,正待撥轉馬頭轉回來。

     看了這情形,陸人傑再向小叢林内走去。

     剛一舉步,兩個老花子已到了身後五丈之處,同時慌聲急呼:“師叔請留步,師叔請留步!” 急呼聲中,已到了身後七丈處,四道驚異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脅下和腰部。

    陸人傑又急又怒,尤其聽到呼他“師叔”,不由沉聲問:“在下與兩位素昧平生,不知何事将在下呼住?” 說話之間,觑目看了一眼雅蘭、玉姬等人,發現撥馬欲來的玉姬,已被喚了回去,因而心中鎮定了不少! 立在左邊的是個方面大眼,年齡較長的老花子,他首先恭謹地抱拳躬身說:“弟子宋璞和魏武,奉命在此恭迎師叔祖,由于看到師叔系在腰上的四海溫玉佩,誤以為是師叔祖老人家前來解困……” 陸人傑聽得心頭一震,立即低頭看了一眼腰帶上系着的玉佩,不由驚異地問:“你們在山坡上怎的知道我身上系着溫玉佩?” 較為瘦矮的老花子,立即恭聲解釋說:“師叔祖的這方玉佩,面向朝陽飛馳,金光閃射,面向落日疾奔,彩毫輝輝,是以師叔一出那道山口,弟子等便以為是師叔祖到了!” 陸人傑一聽,雖然感到迷惑,但他略一回憶,便立時恍然大悟,因而斷定兩個老花子說的“師叔祖”,必是在益陽莊前青楊樹上吟打油詩的那個老乞丐…… “時間無多,請師叔快随弟子前去鬥場,也好多挽救幾個枉死的白衣弟子!” 陸人傑一聽,立即謙和地推辭說:“兩位快不要如此稱呼,在下既未見過兩位的師叔祖,也未拜那位老前輩為師。

    ” 兩個老花子聽得一愣,不由迷惑地惶聲問:“那師叔為何有師叔祖一生不離懷中的四海溫玉佩?” 陸人傑劍眉微蹙,隻得簡單地說:“不瞞兩位說,在下寄居少林寺時的一天夜晚,突然由夢中醒來,便發現腰帶上系着這方玉佩……” 話未說完,兩個老花子的精神同時一振,一并齊聲驚喜地說:“不錯了,你就是師叔祖選中的得意弟子了,他老人家這些年來,天涯海角,奔走江湖就是為了發掘一位資質俱佳,上上奇才的弟子來繼承他老人家的衣缽絕學!” 陸人傑急忙搖搖頭,正待說什麼,突聞前面山口處,響起一陣雜亂蹄聲。

     舉目一看,雅蘭、玉姬等人,正紛紛催馬向外馳去。

     陸人傑一見,即向魏武、宋璞兩人,歉然拱手急聲說:“在下急事在身,片刻不能停留,請兩位轉告令師叔祖,就說在下陸人傑對他老人家的隆恩厚德,永記心中,沒齒不忘。

    ” 說此一頓,急急指了指腰帶上的玉佩,繼續急聲說:“這方玉佩,本想請二位代在下轉交令師叔祖,如今時間倉促,隻有待将來有機會再設法奉還了。

    ” 說罷轉身,飛身向前馳去。

     宋璞、魏武似是沒想到陸人傑說走就走,心中一急,飛身疾追,同時,惶聲急呼:“師叔請止步,巴東分舵已瀕臨存亡絕境邊緣,數百弟子都難逃被推入油鍋内,師叔雖有緊急要事待理,豈能忍心不救數百弟子慘遭油炸的命運?” 陸人傑聽得心頭一震,倏然刹住身勢,立即望着飛撲而至的宋璞、魏武兩人,迷惑地急聲問:“你兩人方才說什麼?” 魏武老眼含淚說:“師叔如果能去解困,數百弟子則免卻被油鍋炸焦的慘絕命運。

    ” 陸人傑一聽,立即激起他的俠義天性,劍眉一軒,不由沉聲說:“竟有這等事?” 宋璞也老淚縱橫地說:“鬥場就在山坡那面,師叔過去一看便知。

    ” 陸人傑雖覺跟蹤雅蘭前去九嶷山重要,但他認為救數百人的性命,尤為重要,莫說那位前輩異丐對他陸人傑尚有打通任督二脈之恩,即使是不相識之人,遇有災難求援,亦應教人于危,仗義助拳! 于是,毅然揮手沉聲說:“走,我倒要看看世間竟有炸活人的事。

    ” 說罷,當先向數百丈外的山坡上馳去。

     宋璞和魏武見陸人傑毅然答應前去,俱都暗暗感激,兩人雖然不知陸人傑的武功如何,但根據方才看到的快速身法和師叔祖贈的四海溫玉佩,斷定陸人傑的武功必然超絕不俗。

     為了令陸人傑了解全盤原因,宋璞當先追到陸人傑身側,恭聲說:“弟子先将全盤經過禀報給師叔知道……” 陸人傑一聽老花子仍呼他“師叔”,立即沉聲說:“兩位有話請講,切不可再叫在下師叔!” 宋璞和魏武同聲應是,宋璞繼續說:“巴東分舵多年來一直在川、貴、兩湖與陝南一帶募勸讨飯,但是就在去年秋天,興山一帶突然成立了一個鬼刀會。

     為首的是鬼王刀劉瞻,陰陽兩堂的堂主是魚睛鲨和廣額豹,三人時常慫恿部下殺害本幫弟子,企圖将本幫分舵驅出巴東地區,因而,雙方選地比武,敗的一方,自動退出川貴等區……” 話未說完,三人已馳上山坡,同時,随風傳來一聲刺耳驚心的凄厲慘叫。

     魏武首先舉手一指另一面的山坡下,悲痛地說:“師叔清看,那就是鬥場了!” 陸人傑無心再計較魏武為何仍呼他師叔,因為,他已被鬥場中的情景和那聲驚心慘叫吸引了。

     隻見山坡下的一片廣大草地上,南北兩面立滿了人群。

     站在北面的人,多是身背兵刃的勁裝大漢,而南面立着的,則是清一色的蓬頭垢面,身穿破衣的叫花子。

     雙方相距約二十丈,在兩方隊前數丈處,各建一座木台,台下即是一口直徑九尺的大油鍋,鍋下烈焰熊熊,鍋内沸油翻流滾,熱氣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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