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壩河之畔較真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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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外,他人也無此手筆!” 張士遠道:“大叔,我送這紫貝來可不是浪費,扶餘的綢緞布匹及生民必須口都很缺乏,必須要從中原采購,我送她紫貝,她送我各種日用品運回去,兩兩相抵,我隻有賺她的便宜,論魚米之富,扶餘是無法相比的,我這個國王是在掏腰包貼錢養百姓!” 崔素素也安心了,笑罵道:“老鬼,若不是王爺送來紫貝,你的這條老命就保不住了,還發什麼牢騷!” 高元泰讪然一笑,然後道:“我現在倒是覺得難以見昌宗那孩子的面,當時是我們誇下海口,不要他帶人來相助,我們負責把兩名兇人留下的,現在一個都沒留下,不知要如何對他交代!” 張士遠道:“小孩子,還理他這個!” 崔素素道:“這倒不能這樣說,那個飛钹和尚,曾經在長安市行刺帝駕,孩子們職責在身,必須把兇徒擒治的,我們誇下了口,就一定要做到,等老鬼治好了傷,再跑一趟揚州,也要把人抓回來!” 張士遠道:“隻怕沒那麼簡單了,徐敬業到了揚州必反,以後将是兵戎相見了!” 崔素素道:“王爺明知吳國公必反,何以要放他走!” “知道他要反和他已反究竟是兩回事,在未反之前,他是吳國公,不能輕易動他,隻有等他已反之後,才可以明正言順地讨伐他!” “可是他包藏刺客,已構成罪行!” “要廢黜一個久年功勳的國公,這點罪行是不夠的,因為他可以否認,而知道的人卻不多,逐廢重臣,人家會以為人君不能容物,心懷懔懼,反者日衆,媚娘以異姓入主,且又是女流,根基未深,顧忌之處還是很多!” “征伐時你還要出力了!” “為媚娘的事,我必須盡心,尤其是媚娘當了皇帝,我更要支持到底!” “你這是為誰辛苦為誰忙?” 張士遠笑道:“大叔,你跟先父很久了,該知道他的心态,他并不真正想當中原的皇帝,但是隻要中原皇帝是因我而成事,他就滿足了,我支持媚娘做皇帝,比我自己坐上中原寶座還過瘾一點!” 高元泰和崔素素隻有相對苦笑,他們總算明白了虬髯客何以會在當年把東山拱手讓李世民的原因了! 大周金輪武則天皇帝在金銮殿上大發雷霆,把左右丞相罵得狗血淋頭,為的是吳國公徐敬業在揚州反了,他發兵說要讨伐僞武氏,擁廬陵王複政。

     徐敬業反,原在意料之内,武則天生氣不是為這,她是為了一封由徐敬業發出的讨伐僞朝武氏檄文而生氣。

     那是由名才子駱賓王起草的一篇絕妙好文章,不僅對句工夫,而且字字有力,擲地有聲,把武氏的出身,奪權等種種事實,數成罪狀,通令天下,要求響應。

     相罵無好口,武則天對檄文上所數的一切,雖然不太高興,但也沒有怎麼樣,這樣的一封檄文,總不會講自己好話的。

     她罵兩位丞相的理由卻是從另一個角度上的,她首先先罵狄仁傑:“右丞相,寡人曾一再要你曉谕,要你舉拔人才,凡是民間有真才實學之士,你務必尋訪了來,朕立加擢用,以為國家效力,你推薦上來的人,朕幾時不加采納過,可見朕對你是如何器重,可是你卻辜負了朕的一片心意,這駱賓王具有此等才情,何故未見你舉薦過?” 狄仁傑道:“微臣原想舉薦,可是遭到左丞相的反對,他說駱賓王小有才情,品德不修,不堪作重用!” 武則天怒道:“武承嗣那裡懂得用人,又那裡懂得什麼叫人才,他反對就能作數了嗎? 能寫出這種文章的人還是小有才情,你把本朝文臣都集齊了來,就事就題,誰還能寫出同樣有力的文字來!” 這個理由十分牽強,那是讨武氏檄,滿朝大臣縱有此等才情,也沒人敢寫這樣的文章呀! 但是卻沒有人敢有這話去反駁皇帝的。

     武則天又道:“狄丞相,在舉薦人才上,你從來也沒有讓過步,就是武承嗣反對了,你依然一力獨薦,孤家也一向尊重你的意見,沒有聽過他的,何以在駱賓王這件事情上,你一經他反對,就不再力薦了呢!” 狄仁傑隻有道:“微臣以為左丞相批評屬中肯,小有才情,或為稍的抑,但品德不修,卻是事實!” 武則天忽的笑了道:“原來你們都挨過他的罵!” 狄仁傑紅臉道:“老臣立朝淪政,對事而不對人,有些事自難全如人意,經常在挨罵的!” 武則天道:“憂讒畏譏,非丞相處事之道,身為丞相的人,本來就是要挨罵的,駱賓王罵過你沒有?” “有,他經常公開地批評老臣!”“罵得有道理沒有?” 狄仁傑道:“廟堂之政,非一般文人所能盡知,他批評老臣的話,有些雖是老臣顧慮所未及,但大部份卻是無的放矢,信口雌黃!” “他畢竟還能找一些你錯失的地方!” “老臣所顧全者為大局,些微疏漏在所難免!” “丞相,話不能這樣說,處理國事,固然由大處着眼,但小處也不能放松,一道政策下去,隻要有一點為人诟病之處,就是未能盡善盡美,你就該力求補過!” 這種大題目下,狄仁傑也無以為詞了。

     武則天歎了一口氣道:“狄仁傑,朕知道你用人無私,駱賓王雖然罵過你,但你仍然推薦了他,隻是一到了武承嗣那兒,他因為受到駱賓王的批評更苛,所以力加反對是不是?” 狄仁傑便不回答。

     武承嗣忙道:“聖上,攻計宰輔,是蔑視朝綱之尊嚴,是以微臣認為此人不堪重用!” 武則天曬然道:“用人當用其才,此人既有挑剔的本事,你們當拔之為言官,使他能名正言順的批評朝政,而後他見不到的地方,你們也可以在朝廷上公開答願他,使他明白,這才是真正的宰相胸襟,你的氣量本窄,我不去怪你,但右丞相的心胸也不夠開朗,乃使國家喪失一個人才,這一點你們難辭其咎!” 這番話使得狄仁傑和武承嗣都沒話說了。

    武則天又道:“駱賓王是個人才,懷才不遇,是孤家失德,他發發牢騷一洩憂憤,孤家不怪他,但此人投叛逆,卻是罪不容恕,應予申讨!” 申讨就要用兵,卻沒人接腔了,因為武将都是國公之後,與徐敬業多少有點交情,誰都不願挂帥! 武則天也知道大家的困難,當朝點了右衛大将軍武三思領軍二十萬,發兵楊州。

     武三思自從被張昌宗擠下去之後,一直郁不得意,虛挂個大将軍銜,生領一份幹俸,用度上雖不至于桔據,心情卻不痛快。

     因為他是受人奉承慣了,就是挨不得冷落,一旦挂帥,又神氣起來了,興沖沖地拜印選兵,準備揮師出征了! 武則天在退朝之後,卻又召見了張昌宗。

     在偏殿中,他們比較随便,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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