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廢黜大唐王中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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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 “世上真有神仙洞府嗎?” “有的,海外有許多仙島,島中滿是珍禽異獸,奇花異草,四季皆春,端的是神仙世界!” “事能如願亦平常,這種情景隻是聽起來美,想起來美,一旦生活其中,就沒什麼美了,而且要我這樣一個地方,何必遠揚海外,在我這未央宮中,我就可以做到,你看這滿園花朵,幾時謝過!” 這時正是臘月,但他們四周,确有百花齊放,而且有些是夏日才開放的花朵,居然也綻開怒放! 張士遠看了一怔道:“這一株桃花是真的還是假的?” “自然是真的,我不喜歡假的東西!” “寒天開桃花,你是怎麼弄的?” “有錢有勢,天下沒有辦不到的事!” “但你總不能颠倒四時吧!” “我隻要有心,就沒有辦不到的事,像這樣的桃花,我要花匠遍選異種,擇其佳者,培養在溫室中,使它在冬月開花,然後移出來。

    ” “移植出來還活嗎?” “不是移株,我是把它們種在大盆中,連盆移出,埋在地下,掩上浮土,就着不出來了!” “那能活幾天呢?” “三五天不等,但花房中準備很多,凍謝一株再換一株,我就能維持眼前花不斷了!” “要是下雪又怎麼辦?寒夜冰霜又如何?它們可是經受不起的!” “連夜用炭火焙溫,使它們不受寒,下雪的時候,用傘在上面遮着!” “那要浪費多少人力!” “宮中有的是閑人,吃飽了無所事事反而會作怪,我就找些事情給他們忙去,就這一株桃花,有十名宮女專門侍着!” “需要這麼多的人嗎?”“實際上是用不到的,但是我必須給宮中的人找些事情做,免得她們太無聊,我發現宮中是非最多,就是因為這些女人大閑,我找件事給她們做,而且更責成她們,誰負責的花死了,這組人就一體同罰!” “這太嚴苛了,花木開非其時,護持更為不易!” “人定可以勝天,她們都護持得很好!” “我不信,有些事是人力無法挽回的!” 武則天低聲笑道:“我知道,實際上這株桃花已經是第四株了,她們偷偷地換了四株,每次都是買通了花匠,把備份的換了出來,以逃避受罰,因為那處分是很重的!” “這就是了,你又何必要她們做這種陽奉陰違的事!” “我是要養成她們的敬畏之心叫她們不敢作怪,自古以來,亡國之因,都肇于後宮!” 張士遠笑道:“那是男人當皇帝時,才有的顧慮,你是個女皇帝,總不會再有那些事發生吧!” 武則天輕歎道:“我就是憑仗在後宮而取得大權的,當然不會輕易犯錯,可是我必須要樹下規範,養成她們的畏懼之心。

     因為她們最接近皇帝,最容易接觸一些有權勢的人,也最容易用簡單的方法取得大權,所以必須好好地整他們一下!” 張士遠哈哈大笑道:“那是你自己找麻煩,像我的扶餘國中,永遠不會有這種問題,因為我的宮中,都隻是民女,沒有什麼顯赫的身世,也不會有野心!” “你宮中沒有後妃這類的人嗎?” “有,但是我選妃不選貴族之女,被選上之後,她的家族也不會因此獲得很高的權勢,這就根絕麻煩了!” 武則天為之動色道:“這個辦法很好,我也要想法子來改革一下,清除積弊!” 他們的談話由嚴肅而輕松,開始談到離情,十分愉快,他們發現彼此的互相需要愈來愈切。

     武則天道:“士遠,我們每年隻有一兩月的相聚,實在太少了,難道你不能多住些日子嗎?” 張士遠道:“倒不是不能,國事有我的兒子處理,我在不在都沒關系,隻是我不能在你這兒住太久了!” “為什麼,現在你已經毫無顧忌,直入宮禁!” “問題不在這裡,我來這兒算是什麼?” 武則天笑道:“原來你顧慮到尊嚴問題,那很簡單,随便你要做什麼,那怕你要當皇帝,我也讓給你!” “我沒興趣,我的國王不比你小,但我仍然置于不顧,我的權勢更是超過你,我的扶餘國你插不進手去,你這中原江山,我可以插手一半,這你不反對吧!” 武則天道:“這當然不反對,說這片天下全是你的,我也承認,我的大業全仗着你們張氏父子撐腰,尤其是昌宗,現在更是手掌軍馬大權,他要轟我下台,我也隻有乖乖地應命!” “昌宗不會的,他完全是為了我才幫你,他也表示過了,掌權在手很麻煩的事,他很想放掉手……” “那可不行,我少不他!” “這個孩子反正交給你了,你也不必去顧慮他有野心,因為他手中已有一大片王國,養成他怡淡之心!” “像他這麼看得開的人實在不多!” “昌宗很像我,他對權勢已完全不感興趣了,他隻想能跟婉兒一起去逍遙歲月!” “我可沒拉着婉兒,事實上我一直在撮合他們,隻是兩個孩子都很憋扭,整天淘氣……” “那是你賦予婉兒的權太重了!” “不是我特别寵她,是她的能力強,朝中的多少通經閣老,在她面前就像個小學生,經常被問得目瞪口呆!” 張士遠歎了口氣道:“女子無才便是德,女孩子太聰明了也不是好事,我也曾勸過昌宗,叫他把心轉到别人身上,婉兒是個好對象,但是并不适合他,因為他不是個肯低頭的人,卻又強不過婉兒去!” 武則天苦笑道:“我也勸過婉兒了,怎奈這兩個孩子都是死倔頭,見了面吵個沒完,不見面卻又互相思念,我實在沒辦法!” 張士遠道:“我們自己的事都解決不了,也沒那份心情去管孩子們!” “你還是堅持不肯住到長安來!” 張士遠道:“不是住在那兒的問題,我們若要長相厮守;就是大家都放棄一切,找一個屬于我們的地方,享受晚年甯靜的生活!” 武則天想了一下,道:“沒有别的方法?” “沒有,任何變通的辦法所得到的都不是真正的生活,隻要有别的事懸心,我們就不是真正的屬于自己!” 武則天又想了一下道:“士遠,再過三年,讓我這兒了斷一下,交給一個靠得住的人再放手,你知道我這一片江山得之不易,若是随便交給一個人,弄得一團糟,我實在舍不得!” “你現成就有個人交,還政中宗,你也不必為他耽心,他們李家有一套穩保江山的辦法,皇帝垮不掉的!” “怎麼垮不掉,我就弄垮了!” “你是他老娘,而且你又一直在掌着權,自然另當别論,别人就沒有那份機會了!” 武則天道:“有的,他的老婆很不安份,那小子又昏庸無能,我若還政給他,遲早都會落到姓韋的人手中!” “沒有辦法預防嗎?” 武則天道:“那自然是有的,替他換個老婆就行,不過犯不着這樣做,因為我根本不打算還政,憑心而論,你這個不姓張的兒子實在不是材料……” 張士遠也隻有一歎,他也知道廬陵王實在不是做皇帝的材料,因此問道:“那你打算如何?” 武則天道:“慢慢地着,在近親子弟中找,那一個小子成材,我就扶植那一個,有那麼三五年時間,就可以放開走了,我已經當了半年皇帝,滋味不過如此,士遠,你不要以為我是丢不下權勢,我也有點膩了,隻是責任感驅使我,不能輕易地交給人!” “也隻有這麼辦了,但願上天幫忙,使我們多活幾年,還來得及過一段屬于我們的生活!” 武則天笑道:“這個你放心好了,我們都會活得很久的,今年是我第一年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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