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廢黜大唐王中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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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晨,逆行天運等一些不着邊際的話,張昌宗對付他們的手段更簡單,無關重要的置于不理,過份讨厭的,密遣他的手下刺客,半夜裡一刀割下腦袋,自然就沒人再亂說話了。

     武後終于在六部大臣與閣老們力請之下,上應天命,下順萬民之意,登上了皇帝的龍座。

     朝臣中隻動了極少的部份,大部份都各安原位,隻有國号改了,易元為周,号稱大周金輪則天皇帝。

     中國的曆史上終于出現了第一位女君王。

     武則天終于做了皇帝,從她十六歲那年,被選入宮做才人,一直到她六十歲,經太宗、高宗、中宗三帝,從默默無聞的一個少女,而皇後、大後到登上寶座,中間足足經過了四十多年的奮鬥,也曆盡了辛酸。

     因此,當地第一天坐上金銮殿上的龍座,接受君臣朝拜,三呼萬歲,忍不住流下了眼淚,那是感慨的眼淚,還是喜極而泣的眼淚,沒一個人知道,但她總算是成功了。

     在京師長安,這件事蘊釀已久,對一般人而言,并不算太意外,但是消息傳到國内其他地方,引起的震動是可以想知的。

     尤其是那些國公們,他們更是感到十分的惶惑,他們的爵位是世襲的,父死子替,隻要大唐不倒,他們的榮華富貴也是萬年的。

     事實上,他們雖不再掌朝中的大權,但實力仍然存在的,每個人都雄踞一州,領有三五萬不等的兵力,這是大唐太宗留下來的一套保護皇室的妙策。

     大唐的天下是靠着這些功臣們打下來的。

     太宗貞觀皇帝一統江山後,為了酬庸,把他們分封到各地去,建立外藩,也是永保子孫基業的一着妙策。

     這些人的富貴跟皇室是唇齒相依的,一旦變元,他們的封爵恐怕也會跟着受影響,自己人心浮動。

     但是武則天也想到這一點,她登基後,首先頒旨行文到各國公處,說明自己親政,隻是朝中一時乏人可繼大統遲早還是會歸政李氏的,所有唐家建制,概不更動,且各有升賞。

     這些人都已位極人臣,官是做到頂了,再升也升不上去,武則天隻有别樹途迳,增加他們的領地,擴大他們所領的土地,準許他們擴充軍力。

     這是實惠的條件,比一切空洞的虛銜更靠得住,所以這一着也奏了實效,各地的國公在私下也受到了翼公秦瓊(叔寶)和護公李靖的通知,說武後雖為女流,但是中宗生母,中宗昏弱不堪理政,武後精明能于,出而理民,實為萬民之福,為天下衆生計,請大家多加支持。

     李秦兩家一向是國公群中的領導者,他們掌握了全國一半的實權,也算是國公中的代表人,由他們出面說項做保證,自然是十分有力的。

     所以武則天稱帝,終于得到了各地的認可,大家紛紛上表擁戴,這下子她自是真正坐定了江山。

     這年的元月,天下升平,河清海晏,幾個地方都有奏章上報,禾生雙穗,災禍不生,處處豐收,四夷朝服,開貞觀之後的又一次盛景。

     武則天心中着實歡喜,她想到自己莫非真有點福氣,上應天命,才有這一連串的祥瑞,于是下诏在長安市上大放花燈,與民同慶。

     長安市上年年都很熱鬧,因為這些年由武後垂政,确也弄得政通人和,百廢俱興,最重要的一點是地能舉拔人才,重用人才。

     曆代的皇帝沒有一個是願意做昏君的,每個人都想做個好皇帝,隻不過他們的能力有限,而又聽信妄臣,才把國事弄得一團槽。

     武則天用人的标準卻是分兩部份,先考察他的才華,他手下有個絕頂才華的女才人上官婉兒,三墳五典,八索九丘,無不熟練精讀,而且才思敏捷,出口成章,用中一些閣老大臣都是領略過了,每個人見她就怕。

     文才要上官婉兒點了頭才算,武才卻要張昌宗推薦才作數,張昌宗不輕易推舉人,他手下有着最精密的耳目,對那人的平素有行,早已調查得清清楚楚,被他看中的人,還要經過一些無意中的測試,通過這些,他才向上推舉,而後經過上官婉兒的面試,才算是定局了。

     再一經推定之後,立刻就賦以重任,那怕是一名布衣管吏,也能平步青雲,跻身冠帶之列。

     但要這兩個人的首肯,卻是真不容易,與朝廷以前的科舉取士大不相同。

     不過科舉之制一途上舉拔。

     上官婉兒和張昌宗所舉的隻是一些重要人才,不過他們所舉出的,都是絕對靠得住的真才實學! 可是在他們手中被刷下去的也不少,有的人在一方經特别推許,卻在另一個人手中被刷下來。

     因此,張昌宗和上官婉兒經常為這一點而争執,他們本來是一對歡喜冤家,互相傾慕,互相深愛着,武則天一直想為他們撮合,可是他們卻經常為了選才的問題,争得面紅耳赤,常使武則天為之煩心。

     上元前夕,扶餘國王張士遠也遠從海外趕到,向武則天道喜,他們是幾十年的愛侶了,到了這個時候,才算是真正能無畏無忌地相聚,出入宮圍而不必避忌什麼人了。

     戀情未變,绮情漸淡,他們畢竟是上了年紀,不像年輕時那麼纏綿缱绻了。

     武則天對他到來是十分的歡迎,兩個人拉着手,默視良久,張士遠隻問她道:“媚娘,你好嗎?” “好,你也好,好像比上次瘦了些!” “是的,我最近節制口欲,少吃肉食,肚子裡的油水被刮掉了一點,所以輕了幾斤!” “幹嗎?難道你的國内鬧饑荒,你要節省了!” 張士遠笑道:“扶餘是海國,以海為田,魚蝦為糧,這片田無須耕耘,從無旱澇之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所以我們永不會鬧饑荒,我節食為了避免發胖,人過了中年之後,過肥絕非好事,那會使人衰老得快……” 武則天笑道:“沒有的事。

    我沒有節食,吃得比以前更多,但是不但未見發胖,反而瘦了些!” 她就地打了個圈子,輕綢的衣服飄了起來,顯出她的窈窕的身段,依然風華絕代。

     張士遠忍不住把她抱了起來,舉着轉了兩個圈子,才把她放下來。

     這時四周的宮人都已悄悄地退了下去,隻有王懷義躲在遠遠的地方照料侍候着。

     張士遠毫無忌憚地吻着她的頸項道:“媚娘,你怎麼還是那麼美,這一次在路上時還在想,一年多不見你了,媚娘已經六十歲了,會不會是個鶴發皤皤的老太婆子,可是今天見到你,卻和上次相見沒兩樣!” “隻是和上次相見沒兩樣?” “每次相見,你都是一樣,因此實際上說來,你和我們初次相見時,沒有什麼改變!” “我們第一次相見才十六歲,我還是個小姑娘!” “媚娘,在我眼中,你永遠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不,應該是個十六歲的大姑娘,你十六歲時可實在不小,你記不記得,我們初度銷魂,你脫下衣服,那一對奶子跳出來,吓了我一大跳,居然問你有沒有生過孩子,還挨了你一巴掌!” 武則天也沉浸在往事中,嬌嗔道:“你難道不該打,我才十六歲,你居然對我問那種話?” “我們那扶餘國,女孩子都是十三四即嫁,十六歲時,至少有兩三個孩子!” “那是邊蠻之地,怎能與中原相比!” “在長安,十五六歲做母親也多得很!” “那是尋常百姓人家,我卻是出身公侯之家,你别忘了,我父親也是國公,公侯之家的女兒,沒有在十八歲前嫁人的。

    ” “這與門第無關,反正你那時不像十六歲,正如你現在不像六十歲一樣,你是個天生的麗質,成熟得快,蒼老得慢,像你這樣的女人,原本是一個男人最理想的神仙伴侶,我一直在想那一天能和你一起,乘上一條大船,放流海上,去覓取一處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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