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情有獨鐘唯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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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遠,我倒不是急,而是了解到一件事如果不即說即做,拖下去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去做,也許永遠都做不成了,我處理政務也是一樣,今天規定的事,明天就要付之實行,絕不讓他們拖延!” 張士遠道:“難怪那些替你辦事的人,個個都馬不停蹄地忙着,你着手理政以來的二十年,長安市上無閑人,不論大小官員,五更臨朝,不到天黑回不了家!” 武後得意地道:“是我要他們如此的,憑心而論,我理政以來,武功方面沒機會作大發揮,但在文事上,卻開數千年來未有盛況,河清海晏,十幾年沒有天災,不是上天對我捧場,而是預備工作做得好,人家說李世民的貞觀年間為大唐之盛世,不服這句話,我認為我比他做得好!” 張土遠道:“媚娘,你的理國之才是沒話說了,隻可惜你對我的扶餘國沒興趣,否則到我那兒去,把那些人也訓練一下,開辟另一片世界!” 武後搖搖頭輕歎道:“假如我還年輕,我會有那個雄心的,現在我畢竟老了!” 張昌宗立刻道:“媚姑,您不老,長安市上的女人,沒一個比您好看的,您和爹都不老,看上去隻有三十多,四十不到,比您們的實際年齡要小上一大截呢?” 武後開心地笑道:“孩子,那隻是看上去如此,實際上老就是老,你父親是以武功駐顔,我則是仗着補藥和脂粉,我們到底還是老了!” 張士遠笑道:“我不以為如此,我認為老不是在于外表,而是在于心境,當我們心中有愛情時,我們永不會老,我對你仍然維持着少年的熱情……” 武後看了他一眼道:“看你,怎麼永遠都長不大的,當着孩子的面,你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我扶餘國中,上上下下都知道我跟你的事,每個人都支持我繼續愛你,連孩子們死去的母親都不例外!” 武後看着他,目中也充滿了柔情。

     張昌宗笑笑向王懷義道:“懷叔叔,刺客一共來了六個小侄在外面解決了一個,這兒躺下三個,還有兩名不知去向,我們出去找找看!” 王懷義也識趣地道:“公子,您是禁軍都統領,找刺客是您的事,小的不敢遠離,在門外等侯您的佳音吧!” 他召來了幾名太監,把屍體擡了出去,迅速地清理了現場,不過才片刻工夫,就把一切都整理妥善,悄悄地退了出去。

     張士遠擁着武後,看他們工作離開,笑笑道:“一切都過去了,懷義是個很能幹的人!” 武後靠着他,十分滿足地道:“是的,他是我最得力的左右手了,我的一切,都是他幫我建立的,士遠,我很感激你把這個人給我!” 張士遠笑道:“别感激我,是你會用人,他在我那兒無所用其長,現在我就是要他回我那兒去,他也不會幹!” “土遠,你說這話就太沒良心了,他對你的忠心是無人能奪去的,他是為了你而幫助我的!” 張士遠大笑道:“我絕不懷疑他的忠心,但他說的話也不會錯,他是個人,不是一樣東西,誰擁有他就是主人,他有他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抱負,他也認定了自己的價值,在你這兒,他才能發揮自己的價值,他喜歡做事,而是喜歡做大事,卻沒有權欲,你這兒最适合他!” “你也有一個國家,他一樣可以發揮的!” “但是我那兒太平淡,沒有大事,不必傷他的腦筋,他喜歡傷腦筋,他也需要受尊重,你能給他!” 武後笑道:“他的确就是這樣的人,士遠,你的眼光看人真準!” “我别無所長,就是有這點知人之能,知道把什麼事交給什麼人最妥當,所以我的扶餘雖然廣及餘萬裡,領民億兆之衆,我經常不在國内,一樣也治得很好!” 武後吸了口氣道:“那是在扶餘可以,若你是大唐的皇帝,就沒有如此輕松了,中原人心險惡,個個都不安份,你隻要稍一疏忽,就會被人擠掉!” 張士遠笑道:“你别忘了,你就是擠掉了别人而爬起來的,若不是這種環境,你就沒有這種機會,在長安,隻有李家的子弟不擔心,他們生來就是皇帝,沒有人擠他們!” 武後一揚眉道:“我就不信這個邪,我擠給你看看!” 張士遠忙道:“媚娘,别做這種傻事,宮中這個李治有等于無,大權在你一把抓,何必太過分呢,掌權是一回事,代統天下而是另一回事了!” 武後笑了一笑,她自然比張士遠更清楚現狀,也知道那是件不容易的事,但她卻有把握,利用局勢,有目的并不難,隻是她認為無須跟張立遠擡這個杠。

     因此隻笑道:“你答應送我的女奴,最好是從扶餘把你原有的一批送了來,你自己再慢慢地挑選換一批吧,那些女奴已有訓練,也會講幾句中原的話了,一來就能派上用場了!” “那當然可以,但你何必那麼急呢,我可以幫你挑一批更好的,而且适合于侍奉女人,我這一批對你而言,實在沒太大的用處!” “我等不及,我也不是真正地要為自己享受,那是為李治準備的!” “你為他準備這些?” “是的,最近他大概玩膩了,漸漸要過問我的事了,雖然他不懂什麼,但問長問短的很讨厭!” 張士遠笑道:“這本來是他的事,他應該過問的!” “我不是怕他問,我做的事他也代替不了,但正如你說的,那些應該是他的事,他問了,我不能不回答,要回答他,我必須重頭解釋,分析利害,才能使他明白,那實在太累,因此,我想不如找點新鮮的樂子給他,叫他不來找我的羅嗦!” 張士遠頗為感動,他知道武之疏遠高宗,完全是一種情操的作用,不是她口中所說的那些理由,她已經獻身給很多男人,形體上的貞操已談不上了,她所有的情操是屬于心靈上的。

     現在,她要為了張士遠守貞,貴為皇後,已經可以拒絕别的男人了,但皇帝是她的丈夫,她是不能拒絕的,她隻有用别的方法,别的女人去牽住皇帝。

     武後也知道自己的一片心意已為張立遠所了解,他們就這麼擁抱着,靜靜地相對着,世界與時間仿佛就此停頓了,他們不知道有别人,不知道有自己,隻覺得兩個人已溶為一體,形成了一個甯靜的,無比美好的生命。

     張士遠一面在享受着愛情的甜蜜,一面也在戒備的,他知道尚有兩名刺客未曾就逮,他雖未像他的父親虬髯客那樣,縱橫海上,但是他卻對整個中原以及四周的屬邦國家都有着充分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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