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情有獨鐘唯識君

關燈
園就受到了監視,立刻加以圍截,不過這批刺客身手頗為不凡,且有借霧遁身之術,奴婢怕孩兒們一個疏忽攔不住,所以……” 張士遠笑道:“媚娘,你去躲一下吧!” 武後關心地道:“士遠,你呢?” 張士遠豪爽地道:“我這輩子隻躲過唐家皇帝,那是怕碰上了不好意思,此外我躲過誰來!” 王懷義道:“王爺乃千金之體,何必去跟暴客們一般見識,還是避一下算了!” 武後道:“是啊,士遠,你已經六十歲了,筋骨身手都不如往昔,何必還逞這個能!” 張士遠豪笑道:“媚娘,别人還可以說這話,你卻是清楚的,我比少年時差不了多少!” 武後的睑不禁紅了,啐了他一口道:“士遠,你是越老越沒正經,什麼話都說得出口來!” 張士遠哈哈大笑,執劍反向外行去,武後不放心,也跟着出來,張立遠道:“媚娘,你可别跟着來!” 武後道:“不,我要跟着你,你到那兒我到那兒!” 張士遠道:“那也好,有我跟懷義兩枝劍保護你,千軍萬馬中也殺得進去,若是你一個人落了單,碰上了刺客反而不好,刺客來了多少!” “奴婢隻發現六名,不知是否還有同黨?” “好,你保護住媚娘吧,把刺客交給我,我已經有十年沒跟人正正經經地動手了正好試試劍藝進展如何!” 他仗劍徐步,來到禦園前,霧中忽而射出一條黑影,挾着一聲刺耳的怪叫,一柄雪亮的倭刀,對準他的頭劈下來。

     張士遠仰頭屈腿,矮下身子,計算得極準,以徑寸之差,避過那一刀,而他的長劍也及時揮出,把刺客在空中一揮成為兩截! 然後他才哈哈大笑道:“媚娘,你看見了吧,我的寶劍沒老吧!” 武後卻關心地道:“士遠,你小心點,又有兩個來了!” 霧中又沖出兩條人影,這次卻不像先一個那樣莽撞了,到了張士遠身前一丈處立定,其中一個用倭刀指着張士遠,操着不太純熟的漢語道:“你,扶餘國王?” “不錯,孤家正是張士遠,朋友有何見教?” “奉命來殺死你!” “奉命?奉誰的命?孤家在中原并無仇家呀,朋友,我看你們不是中原人,而像是由東倭來的,我們之間有什麼過不去嗎?” 可是那人再也不說話了,舉起長刀,蓄足勁力,似乎作逞死一擊的打算,張士遠見他工架很穩,倒也不敢怠慢,連忙舉創作勢,兩人面對面地相峙着。

     忽而那人一喝一聲,揮動雙手,舞起一片刀影,眼看着就要劈下來了,張士遠卻作了個最奇怪的反應,他的劍也動了,卻不是攻向前面,而是雙手握柄,倒過劍尖,由自己的肋旁反刺出去,指向自己的背後。

     一聲悶哼,原來前面的這個人隻是虛張聲勢,攻擊的主力卻是放在另外一個人的突襲上,不過這一切都沒瞞過張士遠,他及時一刺,後發先至,劍尖搠進了突襲者的咽喉,劍拔出來,那人喉頭血如泉湧,撲身倒地,這位中原曾膺第一的劍手,經過多年的浸淫後,劍技出鍊了,不用目視,卻把方位算得一點不差,一招斃敵。

     這種高明的劍法把對面那個刺客吓得怔住了,他的雙手還在舞刀,想吸引張士遠的注意,此時也自動停止了,好一陣子後,才又開始舞動,似乎準備作逞命一搏! 足足過了有盞茶時分,他才大叫一聲,身形突起,但不是前沖,而是倒退後拔,想躍入霧中藏身。

     可是是他的也沒退進去,因為霧中也劈出一道寒光,把他的首級砍向一邊飛去。

     從霧中出來的是張昌宗,手執寶劍,先問道:“媚姑,您沒有受驚嗎?” 武後笑道:“你這孩子也把我看得太沒用了,你别看我是個女流,當年我還親手殺死過一名刺客呢,這可以問你們義叔的,他就是那一次為了保護我才斷了一條胳臂!” 張昌宗也笑道:“懷義叔的一枝劍沒話說,大概除了爹之外,天下不作第三人想了!” 王懷義忙道:“奴婢的微末伎倆,怎敢與王爺相比!” “是真的,我不是虛捧,驸馬秦懷玉雖然号稱天下第一劍,但是跟您二位一比,還差了多些了!” 張昌宗笑笑道:“秦驸馬劍技雖精,卻疏于練習,手法不如先前緊密了,前五十合還可以,後五十合小侄随時可以擊敗他,卻是不便冒犯,勉強拖到一百合,他自動叫停,累得直喘氣!” 張士遠道:“秦懷玉何至如此不濟,想當年我們三度交手,都是狠鬥至五百招外,還是精神抖擻的!” 張昌宗道:“爹,歲月畢竟是無情的,他比您大五歲,已經六十五了,再者,與他久疏練習也有關系!” “他沒有放松練習呀,我聽說他每天都走一趟劍,風雨無阻!” “那隻是每天輕輕松松的舞一趟劍,我聽人說了,他舞完劍後,連汗都沒出一滴,這隻能活動一下筋骨,那像我們這般出力的!” 張士遠一歎道:“老與安逸是英雄的兩大敵人,多少豪傑都是被它們擊倒的,人要想常保年輕,就不能閑下來,所以我每天都強迫自己勞動,強迫自己出一身汗!” 武後笑道:“聽說你在扶餘的王宮中建了所浴池,每天侍候你入浴的豐姬多達百人,全部都是不穿衣服的!” 張士遠大笑道:“你倒打聽得清楚,誰告訴你的!” 武後道:“你是我最關心的人,雖然你遠隔萬裡,我還是關心你的生活起居,不管你到那裡,都有人按月向我報告你的生活狀況的!” 張士遠道:“事情誠有之,這是我從天方學來的花樣,那些豔妓也多半是從天方買來的女奴,個個絕色,身段曼妙,還有些是金發碧目的夷女,膚白如脂,若是放到長安來,怕不是奇貨可居!” “真有這樣的美人,你送我幾個好不好?” “那是侍奉男人的,你要來幹嗎?” “侍候我入浴呀,聽說她們還精于按摩推拿之術!” “她們什麼都精,這些女奴們從小就訓練如何取悅男人,隻可惜你是女人,有許多妙趣無從領略!” 武後更感興趣了道:“我倒不信,男人能做的,我都能做,男人能享的福,我也能享,我一定要……” “那就叫昌宗派個人為你選購一批去,選好後還得先教她們學習中土語言,否則一個個木美人,就乏味多了!” “不必了,我這兒有的是各種人才,同文館中,說各種話的都有,我讓他們進宮來教!” “你就是這麼急性子?”
0.06384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