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洛陽城中種龍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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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愚昧,請娘娘恕罪,微臣告退!” 顯然是許敬宗把他給說服了。

     武後倒是很客氣地還了他一禮道:“附馬言重了,驸馬對朝廷的忠心是朝野同欽的,府上累世公侯,算起來比皇帝還神氣呢,生于帝王之家,假如不能繼承大統,遭遇都很苦,驸馬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得放手且放手,哀家會記住驸馬的這份情的!” 秦懷玉自己再行禮道:“微臣不敢,微臣拜受娘娘啟迪,對今後立身處世,受益良多,微臣無限感激!” 他迅速帶了自己的手下走了。

     王懷義則強忍住自己的斷臂之痛,過去為張士遠治傷,張士遠這才發現他的傷勢更重,連忙道:“懷義,你别管我了,快去止血包紮,我很抱歉,可是那一劍發出,我自己也無法控制了。

    ” 王懷義卻笑着道:“是奴才不行,奴才隻架開了驸馬的劍,卻擋不住主公的劍,主公劍技,當世無兩!” 張士遠歎口氣道:“算了,說起來我更慚愧,媚娘論劍之說,實在大有見地,我們的劍技重于殺伐,已經落了下乘,還說什麼天下第一,以後我再也不談劍了!” 王懷義道:“昔日西楚霸王項羽,鄙薄劍事,認為那是一人敵,不足以成大業,先主就是因為太斤斤于此,所以無法與李氏角逐,主公能具此覺醒,奴才為未來慶!” 張士遠歎道:“我開始得已經太遲了,現在隻有兢定成業,留得子孫了!” 王懷義道:“隻要能開始,就永遠不會太遲……” 他放低聲問,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細語道:“還有就是武娘娘了,她的确是個厲害角色,入宮不到兩年,竟然能拆掉長孫無忌,吞并掉他的全部勢力,再加上許敬宗,差不多已能左右朝政了!” 張士遠道:“我知道她是個不安份的人,所以才把你們撥給她,卻沒有想到她會弄得如此有聲有色!” 王懷義輕歎道:“問題也是那批人,現在他們在武娘娘手下幹得十分起勁,他們雖出于主公麾下,但現在若主公與武娘娘的令谕沖突時,恐怕他們還是會偏向那邊的多!” 張士遠一笑道:“那也沒什麼,那批人不肯到扶餘國去,又不甘寂寞,我隻好放在中原,既然有這個機會往上爬,我又何必去硬壓他們呢,讓他們跟着媚娘吧!” “奴才對主公一直是耿耿此心,唯天可表!” “懷義,你的忠心我是十分明白的,所以我才托你照顧她,算是幫我的忙吧!” “奴才當得盡力,不過奴才有個感覺,武娘娘的野心太大,她似乎在利用主公!” “我明白,為了我們的一分情誼,我個人甘心受她的利用,但不會把我的國家也投入進去!” “可是娘娘的目的,卻似乎是在乎主公的國力!” “我也清楚,但隻是給她當作一頭紙老虎吓吓人而已,真到有什麼事,我不會動用全國的人力去滿足她的個人權欲的!” “主公能這麼想。

    奴才就放心了!” “難道你真以為我是那麼不知輕重的人了?” “奴才知道主公英明有為……” “我的情義永遠不會損及我的國家!” “那主公就該為國珍重,中原不可常來!” “我知道,不過我個人安危對扶餘國沒太多影響,國内已有兩位幼主,輔國大臣老成持重,忠心耿耿,治理那個國家也較為簡單,我會有分寸的!” 王懷義對張士遠是十分尊敬的,聞言不再多争了,這時武後與許敬宗的低語也告一段落,過來道:“你們兩個人是怎麼回事?身上還帶着傷,血淋淋的不去治療,忙着在談廢話!” 張士遠笑道:“我們都是鐵打的身子,這點傷還支持得了,我們談的卻不是廢話,我在交待懷義好好地照顧你,我要回去了!” “回去了?幹嗎要這麼快?許敬宗已經說服了秦懷玉,叫他以後别再管閑事,以後我們正好聚聚!” “秦懷玉那個人很執拗,許丞相是如何說服他的?” “老臣隻說疏不間親,他若執迷不悟,是否惹得起國君和娘娘,他自然就知難而退了!” “他不是輕易受威脅的人!” “不錯,可是老臣也說了,他的勢力是否能強于長孫無忌。

    連那樣一個不倒翁都倒在娘娘手中了,他跟娘娘作對,是否鬥得過娘娘呢。

    就算他把事情鬧開來,皇帝是否會因此而黜掉娘娘呢,假如辦不到,娘娘的反擊就夠他受了,長孫無忌的收場還算是幸運的,輪到他時,恐怕會滿門大小,死無孑遺!” “他會相信這一說嗎?” “他起先還不大相信,可是老臣叫他去請示一下老國公,再定行止,不要做什麼魯莽的事!” “就這麼打發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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