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章 入未央宮初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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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來,她以雷厲風行的手段,清除了許多的積弊,把紊亂的情形着實整頓了一下。

     她自己住的那所院子已經裝點得很漂亮了,那是黃直的孝敬,由未央宮中搬了許多漂亮的東西過來,因為皇帝可能會常常來此地臨幸,他樂得做人情。

     但是武媚兒卻沒有因此而滿足,她要真正地住進未央宮,那才是她發揮長才的地方,也是真正的權力中心。

    不過她知道這急不來的,她畢竟才十五歲多,雖然她的體态發育已是個完全成熟的少婦,但到底太年輕了一點。

     這天,她忙完了一切,躊躇滿志地躺在錦褥上休息,心中略略感到一絲寂寞。

     一個高大的身影進來,還沒有看清臉,她就知道是張士遠來了,嬌呼一聲,縱身投入了他的懷抱! 張士遠拉開面紗,首先就是個熱切的長吻,吻得她幾乎要窒息了,但她不在乎,她需要的就是這種愛。

     張士遠的愛撫不但是粗犷的,而且近乎原始的,武媚兒的需求也是一樣。

     他們一句話都不說,互相為對方褪除衣衫,然後就是一陣激烈的纏搏缱绻,因為他們都饑渴太久了。

     好容易從激動中平靜了下來,武媚兒才開了口:“士遠,你上次闖了多大的禍!” “我知道,不過我也作了安排,掩飾得很好!” 這個死人,他居然不領情,武媚兒在暗中咬着牙。

     盡管武媚兒在心中很不滿張士遠的倨傲,但無否認的,她本人被這個年輕漢子強烈吸引。

     因此她隻有幽幽地問道:“你為什麼要殺人呢,你不知道這是宮裡?” 張士遠傲然地道:“我遇上了該殺的人,就會毫不考慮地拔劍,從不管那是什麼地方的!” “士遠!這是大唐,不是你的扶餘國!” “在哪兒都一樣!” “不一樣,在扶餘國,你是王子,可以操生殺之大權,但是在大唐,你殺了人就會犯罪的!” 張士遠放縱地大笑道:“在扶餘國,我即使貴為王子,也沒有權利任意殺人,但是一個普通的平民,為了正當的理由,也可以拔劍殺人!””什麼才是正當的理由呢?” “很多,像正當的自衛,以及上次我遇到的情形等!” “任何人都能自由殺人,那還有王法嗎?” “我父親不以王法治國,他是以情理紀律來治國,禁止做的事,違者殺,違背天理人情的事,犯者殺,他不設有司,人人皆可司法!” “那不會天下大亂了嗎?” “不!正好相反,正因為人人都有殺人的權利,人人都是執法者,所以反而沒人敢犯法了!” “那一定會殺很多的人了?” 開始時是的,但經過幾年後,觸奸犯科的人都被殺光了,倒是十分太平,所以在我們的扶餘國,可以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人人安分,個個守紀律……” “你父親從哪兒學來的這一套治國之道?” “做海盜的時候。

    你知道我父親是個大海盜頭子,他拿當強盜的那一套來治國,同樣地有效!” 武媚兒一歎道:“這一套恐怕也隻有在海外那種地方行得通,因為那兒的人知識未開,純樸老實,不必用很多的法令去束縛,他們隻懂得最簡單的道理,拿到中原來這一套就未必行得通了!” “是的,中原的人太聰明,太狡猾,我父親的那套治術恐怕反面會助長邪惡了,所以他甯願放棄在中原的花花世界,跑到海外去求舒展理想了!” “他有意思回到中原嗎?” 張士遠立刻回答道:“大概不會了,你或許認為中原就是天下了,但是到了海外,才知道世界之大,遠超過中原百倍,有的是可供發展的疆域,何必為争那一小塊的地方而拼死活呢!” “外面的世界真是那麼大嗎?” “當然了,中原雖大,但我以長安為中心,騎馬向四邊直行,不出一月,必到邊境。

    從我們扶餘國乘了大海船出去,經年累月都沒有盡頭。

    ” “那些地方都有人嗎?” “有,有着各色各樣不同的人,膚色形狀不一,有的白如霜雪,有的黑如炭漆,就跟我們見到的昆侖奴同一個樣子,而醜異過之……” 武媚兒不禁神往道:“我真想有機會出去開開眼界!” “媚兒,你真要去的話,現在就是機會,我父親送了我一條大海舟和百名精娴海事的水手……” “一條船上能乘這麼多人?” “媚兒,你真是少見多怪了,這條船上的百名水手,隻是操作航行的人員,外加司從雜作五十人,已是一百五十名了,而這條船最多可載千人,船高三層,上面宮室廣大,不會比你現在所居的房子小……” “停泊在哪裡?” “自然是在海邊,由長安去,快馬半個月可達,你跟我出宮,半個月後,我們就可以逍遙海上了!” 武媚兒悠然神往,但是想了一下後,她輕聲一歎道:“隻可惜我走不開,隻能想想而已!” 張士遠有點憤怒地道:“你哪裡是走不開,隻是不想離開而已,你舍不得眼前的富貴!” “眼前我有什麼富貴?還隻是偏居長門,連未央宮都進不去!” “進未央宮隻是遲早的事,你住在長門可不是久居,隻是暫作栖身而已,而且你最近做得有聲有色,一旦進了未央宮,也必定是個炙手可熱的大紅人!” “這些宮中的事,你怎麼知道的?” “我不是說過了嗎,宮廷侍衛,有不少是我父親舊部,我要知道的事,他們都會告訴我的!” 武媚兒歎了口氣:“士遠,既然你一切都知道,當然也明白李老兒對我十分看重,不會放我走的!” “那倒不怕,我可以明白地留下張字條,告訴他是我帶走了你,我父親把唐室的天下都讓給了他,現在要他放棄一個女人,他總不能拒絕吧?” “可是如此一來,我的家人就慘了!” “皇帝不會對他們怎樣的!” “也許不會去怪罪他們,但是他們也别想爬出頭了,我的兩個兄長,一個姐姐,還有我母親,都是很熱衷的人,我不能太叫他們失望!” “為了他們,你就犧牲自己了?” “士遠,憑良心說,這也不是犧牲,我自己對權勢也很熱衷,我不甘心一生隻做一個女人,我要出人頭地,記得我自己取的名字嗎?日月當空,高與上齊!” “那我就沒辦法了,雖然我也有一個國家,恐怕那未必會滿足你!” “是的,你那個扶餘國多半是未曾開化的野人,做那樣的一個國君沒多大意思!” “你進了未央宮就能爬得上去嗎?” “我盡自己的一切努力,不擇任何手段,也要往上爬,雖然不太容易,但未必沒希望!” 張士遠輕歎了一聲。

     武媚兒道:“士遠,我對你那個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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