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章 入未央宮初顯才
關燈
小
中
大
責!”
武媚兒又道:“至于天涯孤客的事,大家也不必追究了,他私闖禁宮固然不當,但隻是來一訪故人,并沒有惡意,他在宮中殺了人,自己絕不敢聲張的!”
皇帝皺眉道:“但是任人手持械出入宮闱,究竟是不太好!”
武媚兒一笑道:“那就得請萬歲爺費點心,把他的那位故人找出來,或許還有機會找到他!”
“你這不是開玩笑,誰敢承認呢!所以說了,這件事是無法查的,今後唯一的方法是加強内宮外圍的護衛!”
武媚兒一笑道:“我也沒說-定是内宮的,隻是内宮的人,都是陛下的心肝寶貝,那是不容許出問題的,隻要内宮不出問題,别的地方,陛下何不放人一馬,讓人會會老朋友呢!
有哪些地方,陛下自己幾年都不去一次,卻把人關在那兒,與世隔絕,似乎也太殘酷一點,陛下推行仁政,澤及黎庶,何獨不及妻呢?”
皇帝聽了隻有搖頭道:“胡鬧,胡鬧!孩子話!”
武媚兒道:“臣妾說的也是開玩笑的話,但這天涯孤客既然身負絕技,想必是個不容易對付的人,他能因義憤殺人,必然也是位俠客,這樣的一個人,不能逼之過急的,否則他橫起來,對陛下不利,反而不好了……”
皇帝到底是有點害怕的,連忙道:“這倒是,朕看來要加強警衛,多調些人進來!”
武媚兒一笑道:“陛下,為了驅除一個天涯孤客,你要弄進十個天涯孤客,楊娘娘就是一個例子!”
皇帝怔住了,黃直也道:“陛下,增加侍衛絕不是辦法,奴婢以為還是武貴人的辦法好,内宮絕對禁止外人進入,外宮則責成侍衛加強護衛!”
皇帝一歎道:“好吧!朕空自擁有四海,東征北伐,辟疆四夷,開前所未有之版圖,卻連一座皇宮都守不住!”
武媚兒笑道:“陛下有天下億萬子民,可以交給官兒們去代為治理,但後宮的百餘名佳麗妃嫔,卻無法請人代為偏勞的,自然要辛苦困難得多!”
這個小女郎的一張口,又尖又利,但說出來的話,卻又是句句在刀口上,弄得皇帝又愛又憐,他自從擔任太子領軍以後,處處都高高在上,沒有人敢這麼直接又尖利地刺他了,聽來竟是别有一番趣味。
因此他笑拉着武媚兒的手道:“媚娘!你這小妖怪簡直不得了,好像事事都懂,朕在外面有左右輔佐大臣,後宮的事,倒是缺少一個能幹的人來管一下,過幾天,朕就把你接進内宮去……” 武媚兒道:“内宮的事情哪用得到臣妾,先皇後立下的規矩不是很好嗎?” 皇帝有點傷感的道:“禦妻在日,她的确是治理得井井有條,從不要朕操心,但禦妻過世後,就沒有一個得力的人,整天都是亂糟糟的,很需要有個人去管一下!” 武媚兒心中暗喜,但她并沒有因此而昏了頭,知道自己還不夠資格立刻就爬得這麼高,再者,她還舍不得就此就斷絕了張士遠,那個年輕漢子能帶給她無比的刺激和莫大的喜悅,一進内宮,見面可就難了! 因此她笑道:“陛下,不急吧,先皇後能夠管理得井井有條,是她的身份足以服衆,令出必行,臣妾這一進去,縱有天大的本事,也無從施展起!” 黃直也道:“陛下,這話也是,武貴人畢竟年紀還輕,無功無祿,辦事諸多掣肘,再說國喪未除,要隆重其事在後宮添一位貴妃娘娘,容易招緻物議,若沒有一個相當的名份,也難以理事,不如等一段時間再說,俟國喪除了再說,在這段時間内,不妨先請武貴人在内宮以外的幾處地方先理事,到那時有了成就,也沒人敢小看她了!” 他的建議含蓄而切實,一則是可以建立武媚兒的權威,再則也可以借此考驗一下武媚兒的能力,倒是令每個人都聽得進。
皇帝點頭道:“這倒也是,媚娘,那你就先辛苦一下,把幾處偏宮替朕先整頓一下,朕先下一道手谕,着令你總管長門宮中的一切事務!” 武媚兒道:“臣妾隻要負責長門宮中的事務就行了嗎?” 黃直笑道:“貴人有所不知,大内除後宮外,尚有一宮兩院,四處偏殿,都屬長門管轄,本來是由一位老太妃管着的,可是那位老太妃病了,終年卧床不起,管理就更松馳多了,貴人接手以後,倒是可以好好表現一下!” 武媚兒道:“我年紀輕,又是一個人,新來宮中,什麼都不懂,還要你多加支持才行!” 黃直忙道:“這個自然,貴人但有吩咐,咱家無不遵辦,首先是這兒的事,就要貴人拿個主意!” 武媚兒終于聽出他是在考驗自己,暗中咬咬牙,但她明白,自己初入宮中,這種有頭臉的宮監是得罪不得的,應該先把他們拉攏好,所以笑着答應了。
皇帝看看滿屋子的屍體,心中很不痛快,因此道:“你們商量着辦吧,媚娘,過兩天朕再來看你!” 他走了,帶一大批侍衛走了,但留下了幾個太監,那是追随着黃直辦事的。
武媚兒開始展現她的辦事才能了。
叫了幾個太監過來,分别指定了他們應辦的事項,明快決斷,指定職責,不容有人半點推诿,而且把侍衛統領王大為叫來,首先指責他律下不嚴,督導不周,侍衛們無法無天,才闖出這麼大的禍,然後又告訴他如何對他法外施恩,減低他的刑責,告訴他如何善後。
最後,她自作主張,隻降了他一級,停俸三月,仍然要他留職,帶罪立功! 這下子王大為自然感激涕零,再三叩頭謝恩,應命而去。
黃直與王大為有點親誼,自己人能夠從輕發落,自然是最高興的事,但他忍不住問道: “貴人對他的處分是否太輕了,萬一聖上問起來……” “聖上問起來我自有擔待,這件事既不能敞開來辦,倒不如責成在他身上,讓他感恩圖報,辦起來盡心些。
” 說完,臉色又是一沉道:“我倒是很想嚴辦他一下,因為我問過宮裡的人,知道這家夥是跋扈心,态度也最壞,那是靠着他的存舉人後台硬,辦了他,可以使人心大快,公公知道他是什麼人薦舉的嗎?” 黃直汗如雨下,連忙道:“是奴婢,奴婢該死……” 他本來是稱咱家的,這會兒聽出武媚兒語氣不對,連忙改口自稱奴婢了。
武媚兒冷笑道:“我知道是公公,出脫他,不但是給公公一個面子,也是減輕公公的責任,我若嚴加追究,你這個薦舉人不見得全無幹系,我誠心幫忙,公公倒反而說風涼話,是看我年輕好說話嗎?” 黃直這才知道這個小女郎的厲害,連連打躬陪罪,說了一車子的好話。
以後他對武媚兒吩咐的事,無不兢兢業業,恭敬從事,再也不敢耍心機了。
長門事件被武媚兒漂亮地掩飾了下來,武媚兒也表現了才華,兩三
因此他笑拉着武媚兒的手道:“媚娘!你這小妖怪簡直不得了,好像事事都懂,朕在外面有左右輔佐大臣,後宮的事,倒是缺少一個能幹的人來管一下,過幾天,朕就把你接進内宮去……” 武媚兒道:“内宮的事情哪用得到臣妾,先皇後立下的規矩不是很好嗎?” 皇帝有點傷感的道:“禦妻在日,她的确是治理得井井有條,從不要朕操心,但禦妻過世後,就沒有一個得力的人,整天都是亂糟糟的,很需要有個人去管一下!” 武媚兒心中暗喜,但她并沒有因此而昏了頭,知道自己還不夠資格立刻就爬得這麼高,再者,她還舍不得就此就斷絕了張士遠,那個年輕漢子能帶給她無比的刺激和莫大的喜悅,一進内宮,見面可就難了! 因此她笑道:“陛下,不急吧,先皇後能夠管理得井井有條,是她的身份足以服衆,令出必行,臣妾這一進去,縱有天大的本事,也無從施展起!” 黃直也道:“陛下,這話也是,武貴人畢竟年紀還輕,無功無祿,辦事諸多掣肘,再說國喪未除,要隆重其事在後宮添一位貴妃娘娘,容易招緻物議,若沒有一個相當的名份,也難以理事,不如等一段時間再說,俟國喪除了再說,在這段時間内,不妨先請武貴人在内宮以外的幾處地方先理事,到那時有了成就,也沒人敢小看她了!” 他的建議含蓄而切實,一則是可以建立武媚兒的權威,再則也可以借此考驗一下武媚兒的能力,倒是令每個人都聽得進。
皇帝點頭道:“這倒也是,媚娘,那你就先辛苦一下,把幾處偏宮替朕先整頓一下,朕先下一道手谕,着令你總管長門宮中的一切事務!” 武媚兒道:“臣妾隻要負責長門宮中的事務就行了嗎?” 黃直笑道:“貴人有所不知,大内除後宮外,尚有一宮兩院,四處偏殿,都屬長門管轄,本來是由一位老太妃管着的,可是那位老太妃病了,終年卧床不起,管理就更松馳多了,貴人接手以後,倒是可以好好表現一下!” 武媚兒道:“我年紀輕,又是一個人,新來宮中,什麼都不懂,還要你多加支持才行!” 黃直忙道:“這個自然,貴人但有吩咐,咱家無不遵辦,首先是這兒的事,就要貴人拿個主意!” 武媚兒終于聽出他是在考驗自己,暗中咬咬牙,但她明白,自己初入宮中,這種有頭臉的宮監是得罪不得的,應該先把他們拉攏好,所以笑着答應了。
皇帝看看滿屋子的屍體,心中很不痛快,因此道:“你們商量着辦吧,媚娘,過兩天朕再來看你!” 他走了,帶一大批侍衛走了,但留下了幾個太監,那是追随着黃直辦事的。
武媚兒開始展現她的辦事才能了。
叫了幾個太監過來,分别指定了他們應辦的事項,明快決斷,指定職責,不容有人半點推诿,而且把侍衛統領王大為叫來,首先指責他律下不嚴,督導不周,侍衛們無法無天,才闖出這麼大的禍,然後又告訴他如何對他法外施恩,減低他的刑責,告訴他如何善後。
最後,她自作主張,隻降了他一級,停俸三月,仍然要他留職,帶罪立功! 這下子王大為自然感激涕零,再三叩頭謝恩,應命而去。
黃直與王大為有點親誼,自己人能夠從輕發落,自然是最高興的事,但他忍不住問道: “貴人對他的處分是否太輕了,萬一聖上問起來……” “聖上問起來我自有擔待,這件事既不能敞開來辦,倒不如責成在他身上,讓他感恩圖報,辦起來盡心些。
” 說完,臉色又是一沉道:“我倒是很想嚴辦他一下,因為我問過宮裡的人,知道這家夥是跋扈心,态度也最壞,那是靠着他的存舉人後台硬,辦了他,可以使人心大快,公公知道他是什麼人薦舉的嗎?” 黃直汗如雨下,連忙道:“是奴婢,奴婢該死……” 他本來是稱咱家的,這會兒聽出武媚兒語氣不對,連忙改口自稱奴婢了。
武媚兒冷笑道:“我知道是公公,出脫他,不但是給公公一個面子,也是減輕公公的責任,我若嚴加追究,你這個薦舉人不見得全無幹系,我誠心幫忙,公公倒反而說風涼話,是看我年輕好說話嗎?” 黃直這才知道這個小女郎的厲害,連連打躬陪罪,說了一車子的好話。
以後他對武媚兒吩咐的事,無不兢兢業業,恭敬從事,再也不敢耍心機了。
長門事件被武媚兒漂亮地掩飾了下來,武媚兒也表現了才華,兩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