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祛 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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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出如何接近的方法。

     正自不知所措之時,突見船上躍起一條白色身影,迅捷輕靈的落向江心,竟然踏波向自己隐身之處行來。

    人行水上,似行雲流水,跟一葉扁舟般的,眨眼馳近江邊沙灘之上。

     藍旌一見來人,不禁大喜,本待忘情的大聲招呼,突然看到對岸江邊的畫舫,猜出了舫中的主人,這才緊刹欲起的身形,突然用手折了一枝蘆葦,抖手向踏波人甩去。

     踏波人在蘆葦将到時,業已察覺,回身接住了蘆葦,人手覺着甚為輕靈,即知射葦之人,功力甚高。

    白影一晃,飄然落向蘆葦來處,落地一看.蘆葦業已在前面紛紛掉開,似被穿壓一般,向灘岸蘆葦深密而去,白色身影,亦循路矮身,向前沖去。

     沖不多遠,蘆葦倏停,眼前冒起了一道藍影,在蘆葦裡正坐着一人,向着自己張臂微笑,輕呼: “馨蛛!” 原來來人竟是姑擅白甯馨。

     白姑娘一見原來竟是心上人,嬌呼一聲,歡愉地撲向藍旌懷中。

     分離甫一天的一雙情人,竟在這江千蘆葦中,又重溫舊夢,姑娘盡情的卧于情郎懷中,享受着愛撫。

     溫存久久,姑娘一推個郎,仰着粉腔,嗔聲道: “旌哥哥,你怎會到這兒來的?” 藍旌悄悄的将自己一天的所見,娓娓向姑娘道出,說完後,問姑娘道: “馨妹,你不是被你師父召去了?怎也到了這兒?” 姑娘卻悄聲道: “師父本就離我們不遠!她老人家竟在我返家後,即随後來了中原,我們的一切作為,都在她的監視之下,看樣子師父倒挺喜歡你呢!不似以前對你那麼不客氣!這次是她派人誘引那業已退出江湖,突又現蹤的柳姬門人來此的!” 說至此突然道: “啊!我差點誤了事,時間不多,恐怕不能兩邊顧及,旌哥哥你到上面去看看,阻止一下‘中原一劍’莫來此處好不,同時,将這柬帖帶去,給‘北河三義’的老大何詩,好嗎?” 藍旌擔心的道: “他們有四個人呢,你應付得了嗎?可要小心才行!” 白甯馨一笑道: “我一個人對付她們四個,想來沒什麼困難,何況我還有内應呢!” 藍旌一聽,略作沉吟,突似恍然大悟的道: “啊!原來如此,柳姬門那些妖女,将變生肘腋,真是一着好棋!” 說罷接過柬帖,籠在袖中,才挨身穿出蘆葦。

    借着山勢,向此時正有呼叱之聲的地方馳去。

     姑娘卻在個郎走後,整一整雲鬓,展-展衣衫,然後借着蘆葦蔭蔽,掩向斜谷渡口。

     當到達渡口,掩至蘆葦邊緣,向渡口一望,見那假扮主上的人,正在閉目養神,離他約有五步之處,一個綠衣麗人,正挺立在江風中,向山上望着,那種火辣辣的身材看在姑娘眼中,都為她覺着臉紅,不禁在心中呸了一聲,暗罵一聲: “妖精!” 姑娘見綠衣女子,身前尚有一個青衣打扮的少女,亦正向山上望着。

    看好了地勢.輕折一枝蘆葦,用特異的手法,毫不帶風聲的,向那閉目養神的漢子射去,蘆葦輕觸漢子胸前,那漢子突然睜開雙眼,蠟黃的臉上,正射出了一股淩人的目光,向蘆葦邊緣望去。

     當他看到了姑娘時,竟露齒而笑,嘿!好一排潔白的,整齊的玉齒,絕不似那龌龊的人兒所有,二人比手劃腳了一陣子,突見那漢子,輕輕的立起! 倏地一躍,刷的一聲,躍至蘆葦之中。

     同時間,白姑娘身形一長,飄出蘆葦,俏立當地,向着業已發覺的“毒尾綠蠍”柳燕,瞪着一雙秀目,凝神注視。

     “毒尾綠蠍”驚異的看着面前的美人兒,心中真是豔羨妒忌,心想:世上哪有如此美的人?真是增之一分嫌多,減之一分則嫌少。

    那種勻稱的體态,文靜的性情,與高貴的氣質,在在使自己在一眼中就感自慚形穢。

     再見劫持之人,竟在一刹之間,突能行動如飛的遁走,直使那将一切過錯與莫名的妒火,混絞一起。

    柳眉倏翹,杏眼圓睜,嬌聲叱道: “何處女子,竟敢來此生事?” 白姑娘唇角微掀,不屑的道: “哼!你這人真是蠻不講理,我站在此處難道不行,我生什麼事來?” “毒尾綠蠍”嬌蠻的道: “我們的人被你救去,不是生事是什麼?” 白姑娘怒道, “胡說,你看到我救他來嗎?” “毒尾綠蠍”柳燕道: “若不是你來,他怎會跑掉?還不是你解了他的穴道!放走了他!” 雖然這是一句蒙話,卻也是實情。

    那人正是被姑娘的蘆葦解穴,今被其說中,不禁嫣然一笑道: “就算我解救了他,你又能怎樣?” “毒尾綠蠍”柳燕,柳眉倒豎,嬌叱一聲,身随聲起,一指點向姑娘,口中道: “那麼就先擒下你!”指風如縷,咝咝風響,淩厲的戳向姑娘,姑娘纖手一揚,輕輕一擺,-股溫和的掌風,将指風化掉,突的立掌微壓,扣食中二指,彈出了一縷勁風,襲向躍進的“毒尾綠蠍”柳燕。

     勁風銳嘯,挾着駭人的氣勢疾襲而來,“毒尾綠蠍”不虞姑娘藝業功力如此高明,竟是對拆施襲一氣呵成。

    急忙探身閃躲,揮掌截擊,這才在險險中,将堪堪襲身的勁風化掉。

    隻氣得“毒尾綠蠍”嗔目嬌喝一聲,突然連展身法,暴施功力,連續向姑娘攻出五掌六指。

     姑娘微微一哼,身形倏展,飄飄的似雲裳仙女下凡,淩雲禦風,身形閃動,仿如織女穿梭,在未曾還手的之下,連連冷哼、譏诮,閃過了“毒尾綠蠍”的一輪急攻。

     “毒尾綠蠍”在招招落空之下,直氣得切齒發狠,咬牙道:“看你還能閃躲不?” 一展懷中的水綠巾兒,夾着無比的迷香毒粉,漫天向着白姑娘擻去,身形不停,依舊連連向姑娘的身上大穴施襲。

     姑娘對此迷香毒粉,似是毫不畏懼,竟一改冷哼,反而脆聲嬌笑,似銀鈴般的一縷笑音,震蕩空中,配合着俏麗的身形,快速的閃轉騰躍,不時的惡作劇,向“毒尾綠蠍”施襲。

     原來她在這身遙點,指遙戳之時,用引逗的笑聲,配着一種如花枝招展,風擺柳蕩的美妙身法,連連向“毒尾綠蠍”柳燕那迷人的胴體施襲。

     “毒尾綠蠍”柳燕,一見此情,突地身形一停,嬌俏的将滿面寒霜變為春梅乍放,脆笑的嫣嫣的媚眼看着晃動中的白姑娘,緩慢的,将水綠巾兒,向秀發上展開,蒙面白紗巾中,透出了火辣辣的眼神,交叉着雙臂,在渾身顫抖,柳腰款擺的情況下,将那一身綠衫,慢慢自雙肩下褪。

     一種女人特有的魅力,自她身上,每一個毛孔中,散發出來,直使那嬌豔的白姑娘看在眼中,也不禁心内一蕩,然而卻于同時,自胸前傳入體中的一股沁涼的勁風,頓時又清明如昔。

     白姑娘大眼瞪得圓睜,看到了“毒尾綠蠍”的那副醜态,不禁狠狠的“呸”一口,道: “我勸你,還是留着點好,向我來這套見不得人的東西,是沒有用的!” 但“毒尾綠蠍”柳燕,怎會聽她的?尤其是自管自的向下褪去,就在此時,一聲嬌叱,起自白姑娘身後,一條淡藍的身影,如電般,閃向了“毒尾綠蠍”柳燕。

     同時,那一直站在當地觀戰的青衣少女菊兒,亦一聲怒叱,青影一閃,迎向了淡藍身影,刹時間,兩條身影,纏鬥一起。

     二人激戰的情況之烈,竟較和姑娘同“毒尾綠蠍”柳燕的更激烈。

    嬌叱連連,掌風指影閃閃。

    你來我往,臂伸腿張,竟成近接肉搏,有時甚至四掌相抵,推推退退,進而雙臂糾纏合身糾結盤繞,施出了女人天賦的利器,口齒并用,隻見二人滾纏沙灘之上,頭搖股翻,直如潑婦般的纏打一起,隻看得白姑娘,笑又笑不出,氣也氣不來,站在當地,不知如何是好。

     而那“毒尾綠蠍”柳燕,此時已成半棵,渾身更是顫動得厲害,媚眼斜視,搖晃着身形,向着白姑娘走來! 那臉上的笑容,真是迷人到極點。

     白姑娘未待其接近,即嬌叱一聲,連指戳向“毒尾綠蠍”的靈台穴,而“毒尾綠蠍”卻渾如未覺,但卻在搖晃中,閃過了指風,*近白姑娘身前。

    白姑娘一指纖掌,淩厲的迫向了那“毒尾綠蠍”柳燕,柳燕看似不理姑娘的抖顫身影,卻又自然的躲過了襲來的一掌,仍然張臂搖股的搖個不停。

     白姑娘倏感一陣熱浪,襲向全身,突感一陣莫名的沖動,起自心底深處。

    姑娘心知妖女已施出了看家本領,強提真力,突展神功,展開了無比快速的身形,向着那兀自施展妖女大法的“毒尾綠蠍”柳燕。

     “毒尾綠蠍”柳燕,竟然是見招拆招,見式拆式,晃動的身形加快,如蝶飛蜂回的展開半裸的身軀,與姑娘激鬥。

     就在這種情況之下,二人纏鬥得竟是不分勝敗,而此時,江對岸的那隻畫舫,突然慢慢的移近渡口,船上正有二個中年麗人,并肩立于船頭,相互的望了一眼,然後望向了岸上激鬥中的四人。

     其中那個看來清麗脫俗,一塵不染的中年麗人,手中提了一隻小小的花鋤,勾着一個柳籃,籃中一個花盆,小巧玲珑,晶瑩光潤,盆中竟是一株玉蘭,植于花盆之上,放在晶瑩的花盆中,那盤結的蘭根,竟是糾結如髻,亦形成了一朵花的樣子,煞是好看。

     另一個麗人,看來卻嬌豔柔媚,豔麗中透着一種迷人的魅力,與那清麗脫俗的麗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身上似是散發着無比的魅力,隻是為那脫俗的麗人的清新所掩蓋,受到壓抑,顯得并不強烈。

     此時那脫俗的麗人,卻向身旁的嬌豔麗人道: “姬娘的妖女大法,更精進了,看燕兒的功力,竟是高深無比,若非馨兒身佩“陰璧”,恐怕支持不久呢!” 說着微微的歎息了一聲。

     脫俗麗人說道: “以妹子的聰明,也不過是一時被蒙蔽罷了,哪會那麼嚴重?老姐姐也不過是适逢其會罷了!” 嬌豔麗人正容道: “老姐姐,功不分邪正,‘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這兩句話驚醒了迷夢中的人,今後,妹子要在江湖中設法洗刷以前‘柳姬門’的醜名,絕不負老姐姐的一番苦心就是了!一切妹子都記在心中,也不說什麼感恩報德的話了,可是您卻也不要謙虛才是!” 脫俗麗人微微一笑,突然輕咦一聲!看到了岸上激鬥中的白姑娘的神色,突在心中一懔,忖道: “馨兒竟受了些微誘感,難道她已……” 想至此,突聽一聲嬌叱,場中的白姑娘白影高縱,騰身而起,脫出了“毒尾綠蠍”的毒粉圈中,而“毒尾綠蠍”柳燕卻搖晃的身形,連退三步,艱難的立于當地,惡毒的看着騰身空中的白姑娘身影,但卻迅快的調息。

     原來在激鬥中,姑娘懷中“陰璧”突然發揮妙用,清涼沁入姑娘胸中,使姑娘自迷幻景中脫出,展開蘭花指,一指拂中了“毒尾綠蠍”的右肩,破了她的“姹女大法”,使“毒尾綠蠍”柳燕心神大震,略感震傷,故而趕緊調息。

     此時,白姑娘躍起身形,突然瞥見了江中畫肪,看到了伫立船頭的脫俗麗人,嬌呼一聲,空中折轉身影,雙足一蹬,斜斜落向船頭,道: “師父!” 和身撲入清新脫俗的麗人的懷中,仰臉孺慕的,膩在她懷中。

     脫俗麗人,竟是武林中尊為仙子的“東海花仙”,白甯馨姑娘的師父,此時愛撫着姑娘愛憐的道: “這樣大了,還如此嬌憨,也不怕你柳姨笑你!” 白姑娘向身旁的麗人看了一眼,嬌羞的離開師父。

     那被稱為柳姨的,竟是那武林中人人側目的“蛇姬”,此時看了一眼姑娘,卻揚聲向岸上的“毒尾綠蠍”柳燕道: “燕兒快上船來。

    ” 同時向尚在纏鬥中的菊兒道: “菊兒也來。

    ” 二人聞聲分開起身,業已渾身破爛了。

    低頭一看,都情不自禁的,低呼一聲,向船上飛落,鑽進艙中整衣去了。

    此時“毒尾綠蠍”業已躍落船中,向師父施了一禮,又整衣裳向“東梅花仙”深深一福道: “燕兒見過仙子!” 仙子道: “燕兒,十餘年不見,功力竟大進了!” “毒尾綠蠍”柳燕,喜在心頭,羞在面上,低低的含笑謝了-聲,即立于“蛇姬”身旁。

     此時,山坡上已走來了藍旌同“蟾姬”柳嫣嫣,“毒尾紅蜂”柳莺,與環佩二女,一刹時到了渡口,向畫舫上望了一眼後,紛紛躍落船上,藍旌見過了仙子,正聽到“蟾姬”柳嫣嫣向“蛇姬”道: “妹子未能将任務達成,請姐姐治罪!” “蛇姬”突然一笑道: “那人已在船上,你們的任務算是達成了!” 說着即敞聲道: “玉兒出來!” 艙中應聲走出了同菊兒纏鬥的紫衣女郎,大方地向“柳姬”-福,道: “玉兒見過柳老前輩!” 接着又露出了編貝玉齒向“蟾姬”柳嫣嫣道: “玉兒瞞過嫣姨,在此謝罪了!” 頓時全船的人都驚道: “原來假扮主上的是你?” 玉兒點點頭,看着正微笑的“東海花仙”,嬌憨的一笑。

     此時花仙突向藍旌道: “旌兒将玉璧給我!”藍旌聞言将玉璧自胸前摘下,遞給花仙。

    花仙自白姑娘懷中,取下陰璧雙手-合,雙璧合在一起,将玉璧展于手中,向柳姬道: “老妹子,當日雙璧合拆亦應,我們該真正的休息了吧!” 柳姬微微點頭,突然歎息一聲道: “我們是該休息了。

    那麼我們就叨擾老姐姐幾天,借雙璧之力,将我門下之人的外媚除去,今後就讓莺兒同燕兒主持‘柳姬門’,行道江湖,同那惡賊鬥一鬥。

    我也起便将你們玉兒和我們環兒佩兒,送到北河家,了結這件心事,也就回去了!” 此時船已開行,衆人都陸續進艙,“花仙”卻于此時向白甯馨姑娘悄聲問道: “馨兒,你剛才與燕兒激鬥時,怎會陷于迷境?” 白姑娘一聞此言,頓時腦中浮顯了剛剛的情況,偷睹了一眼個郎,嬌羞的俯首不語。

     此情落于“花仙”眼中,看了一眼似玉樹般的藍旌,突也面露歡容,道: “好,好!我們順道送你們柳姨一趟後,我們就溯江而下,到藍府走走,完了我們的心願也好!” 在歡偷的氣氛下,花仙領着大家進入艙中,畫舫已溯江而下,慢慢流去! 而此舉将柳姬門自秘幫中拉回,不啻似釜底抽薪,解除了江湖一大亂源,也拆了秘幫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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