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祛 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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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不會認識那嶽家的人呢?” “毒尾紅蜂”柳莺沉吟道: “按理,她早應到了,又不會迷路,很可能是出了問題,等這裡的事解決了,再說罷!” 談着話,衆人已走至路最高處,山的半坡上。

    “毒尾紅蜂”柳莺,擡眼四下打量了一番,隻見山勢直落而下,自立腳處突分兩個山脊,左右前行而漸低,形成了一個左高右低的半谷,谷盡處一汪江水,上接大江,下流入洞。

     斜谷渡口乃-古渡口,現已甚少使用,隻有近處漁樵尚自應用,故而此路行人稀少。

     幾人依路婉蜒順山勢面下,約莫時近酉末戌初,已至渡頭。

    渡頭處,僅有二個無人撐渡的舢闆,橫在江灘,灘邊蘆葦叢生,-片荒涼。

     江千遠處,對岸幾株古楊虬結下,卻停着一艘巨大的江船,類似畫舫。

    極目看到舫上影綽綽的幾個人影走動,且有一人立于船頭,正面向此方眺望江色。

     因為正是映着夕陽,畫舫一切隻是個模糊的印象,眼力受陽光照射打了折扣,無法看清一切。

    而下遊卻是一望無涯的滾滾江水,江面雖不寬廣,憑幾人功力,要輕身渡過,似無多大問題,然而有着一個累贅,幾人就無法可想了! 商量結果,決定以二人功力,催舟渡江。

    幾人業已開始行動,突聞來處山脊,有喝叱之聲,隐隐傳來。

     “蟾姬”柳嫣嫣,谛聽一會兒,突地道: “叱聲似是環佩二女之聲音,我們去看看!” 說罷即将騰身而起,卻為“毒尾紅蜂”柳莺所阻,道: “婿姨先等等,既然是環佩二女,定系遭到伏擊,直至現在,尚未見到那善于追蹤的老狐狸‘中原一劍’原厚,我們可不能上他們當。

    讓我們商議商議再去不遲!” 柳嫣嫣卻急道: “聽她們的聲音,似是甚急,我先去,你同二丫頭商量好再說吧!” 說罷即騰身閃躍向發聲方向而去,直如星擲丸抛。

     “毒尾紅蜂”望着急馳的柳嫣嫣埋怨的道: “越老越急性兒!” 一旁的“毒尾綠蠍”柳燕卻笑向她姐姐道: “你還是去吧!這兒有我和菊兒,一時之間,想來不會有什麼問題。

    若緊急之時,我就會通知你!” “毒尾紅蜂”柳莺,向四周望了一眼,見近處雖蘆葦叢生,岸上山旁亦亂石林立,但卻毫無征候,無奈的點點頭,向妹妹道: “你要小心了!” 話落,人已遠上山坡,循柳嫣嫣的原路奔騰而上。

     “毒尾紅蜂”柳莺上得山脊,一望在山的斜坡背面,另一條通向渡口的路旁,亂立山石中,“蟾姬”柳嫣嫣和一個清癯的白發青衣老者鬥得正烈。

     “蟾姬”柳嫣嫣,已是半裸的施出了姹女迷功,而青衣白發老者,卻劍如龍蛇競走,雷電交閃般的淩厲狠辣,毫無一點挫敗受迷之象。

     另一旁卻有兩個人在傻傻的望着鬥場中的另兩對已殺得難分難解的男女。

     女的正是她們的另一路環佩二女,“毒尾紅蜂”認得對方,-是有靈敏嗅覺的原潔,一是“北河三義”中的老大。

    站在旁邊的是“北河三義”的老二老三,看那樣兒,就知受了迷粉所制,傻傻的站在一旁。

    “毒尾紅蜂”柳莺一見場中情況,嫣姨-時之間,絕無大礙,環佩二女,雖已使出了看家本領,姹女功運至極緻,二人幾成全裸的美人兒,但卻似對原潔與“北河三義”老大,毫無影響,反而處處為之所制。

     “毒尾紅蜂”已看出對手二人乃是運用塞鼻閉目的方法,同她們纏鬥,無怪二女的媚功失效。

     “毒尾紅蜂”柳莺,看清楚了鬥場情況後,突然飄身落在傻愣愣立在當地看熱鬧的“北河三義”弟兄二人身後,伸指點了他們的穴道,寶劍展出,橫于二人頸後,嬌聲叱道: “住手!” “中原一劍”原厚,斜眼看清狀況後,心知要糟,突然擊出一招淩厲無俦的劍式,追得“蟾姬”柳嫣嫣,嬌軀連連晃動,退後一步。

    躲過後,才待進擊,“中原一劍”原厚,白發青衣晃動,已是退出戰圈。

    向“蟾姬”一擺手,卻目視“毒尾紅蜂”柳莺道: “你待怎的?” 此時那激鬥中的兩對男女,業已停止搏鬥,均伫身凝視着“毒尾紅蜂”柳莺。

    其中的柳環卻焦急的看着劍下的何家二義,不勝擔心,看來,這妖女倒怪多情。

     “毒尾紅蜂”柳莺,卻根本不理,注目向場中幾人掃視一眼後,面向着“中原一劍”原厚道: “假若你想要這二人活命,就與其餘二人都退後,從現在起,你們返回,三天後,到今日中竿的客棧中會面,否則……” 說至此處,劍向前推,狠狠的看了“中原一劍”原厚-眼,住口靜待答複。

     “中原一劍”原厚,白發一揭,嗔目向“毒尾紅蜂”柳莺道: “以你們‘蛇姬’門中的威名,在江湖上可是威勢赫赫,姑娘竟出此不智之舉,可曾想到令師之處,如何交待?” “毒尾紅蜂”柳莺道: “如何交待,是我的事情,不勞閣下*心。

    姑娘曾得到‘隻要達成任務,可以不擇手段’的逾示。

    這樣你滿意了吧!” “中原一劍”一聽,登時傻了老眼,但尤自強作鎮靜,接着問道: “難道說除此之外,就沒有解決條件了嗎?” “毒尾紅蜂”柳莺一揚頭道: “我看不出,你還有什麼可以值得姑娘考慮你的讨價還價了!” “中原一劍”原厚,壽眉一聳,宏聲怒道: “老朽若是不顧姑娘的威脅,拚着我們再饒上二條命如何?” “毒尾紅蜂”柳莺一聽,頓時蛾眉緊鄒,但旋即向“中原一劍”原厚媚笑道: “就憑你‘中原一劍’厚二爺在江湖上的令名與經驗機智,能做這種劃不來的事嗎? 格格!我倒是看不出,您竟會向我使用這種對三歲小娃兒的方法。

    ” “中厚一劍”原厚心意被人猜透,老臉不禁一紅,但為了解此困厄,卻不得不唬人到底的繼續道: “假若我們能因此而為世家盡力,或者更能賺得一個武林人千載難得的為主上盡忠之名呢?” “毒尾紅蜂”柳莺一聽,知道此話不假,正自在心中忖思之時,突見身前的幾人,均都詫異的望向自己身後,就連“蟾姬”柳嫣嫣與“中原一劍”原厚,亦均有同一的表情。

    此時自己正是騎虎難下,又無法轉頭看個清楚,正待不管情況如何,即想橫身一躍,看看是何情況之時,突覺自己劍下的二人,身軀似是微微一顫,若非她的功力已至妙境,便絕難覺出。

    自己劍勢趕緊一*,劍鋒已貼上二人頸項,但卻再也未見動靜。

     就在這一停方待轉身之時,突然身後傳來了一個低沉而甚冷懔的聲音道; “姑娘在此逞威,可知渡口處已生變化?” “毒尾虹蜂”柳莺,身軀倏轉,回首一瞥,頓時怔在當地。

    當此之時,那劍下的“北河二義”,突然雙雙前躍,趁着姑娘一怔之刹那,劍刃倏頓之時,脫出了威脅,并清醒的扭轉身軀,雙雙凝神提氣,怒視着“毒尾紅蜂”柳莺。

     “毒尾紅蜂”柳莺展目見到的,正是一身藍衫的藍旌,正自她身後來路上,從另一塊石後轉出。

    藍旌現身,引起了在場之人的注意,發話引開“毒尾紅蜂”柳莺注意,解了“北河二義”之危。

    這時,見“毒尾紅蜂”柳莺怔在當地凝視着自己,迷茫的眼神中透出一種特異的神色後,心中突然一懔,肅容道: “姑娘還是回返‘柳姬’門去吧!事已了結,何必徒結無謂之怨呢?令妹現在渡口等你們呢!” 說罷,即轉臉向“中原一劍”原厚抱拳道: “原二爺亦可返回了,令侄已至南江府。

    而‘柳姬’門劫持之人,亦非你們所猜測之人!” “中原一劍”原厚,看了藍旌一眼道: “少俠何人?如何識得老朽?” 藍旌一聽,知“中原一劍”原厚對自己不認識,這也難怪他不信,略一沉吟乃道: “原二爺可到南江府,問一聲江老府主即知。

    ” 說至此處掃視了一眼“柳姬”門下,示意不方便說出,又接着道: “前兩天,我尚同江家大莊主在一起呢!如原二爺有暇,走道洞庭魚家逛逛也知!” 說後,即微一抱拳,連向“北河三義”示意,晃身向山下逸去! 留在現場的“中原一劍”,向原潔與“北河三義”一擺手,緊接着向“蟾姬”柳嫣嫣略一抱拳,口中道聲: “騷擾!” 就待率領他們返回客! 但那環佩二女,此時業已穿戴整齊,雙雙向“北河三義”的二義三義身前一站,嬌聲道: “何郎,你們到哪兒去?我們怎辦?”- 副楚楚可憐與依依不舍的表情,溢于眉宇,阻擋着二義的去路。

     二義頓時臉紅脖子粗的不知所措。

     原來“北河三義”弟兄三人,在前幾日與“中原一劍”叔侄,“昆侖雙豪”兄弟,不期然的為了尋找被劫持的少府主,同時追蹤上了“柳姬門”的柳嫣嫣、莺燕二毒姝主仆,與環佩二姹女,為柳嫣嫣等發覺,為能甩脫他們,才分路面行。

     “北河三義”就追蹤上了環佩二女,劫持着人的柳嫣嫣竟是未曾脫掉了追蹤敵人的祖宗,被武林稱為“索祖”原潔的鼻子的追蹤,直到此處,恰正碰上了“北河大義”暗暗追蹤環佩二女與兩個被迷住的兄弟。

     原來,環佩二女在柳姬門中,是一直守家的,此次尚是初次被派出來,故而對男女之間,沒有其他人的那樣随便,當她們發覺二人被追蹤時,姐妹二人竟同時看上了北河二義同三義,二女乃悄悄的商議,借着一個機會,單獨的将大義引開,成了單身,這才施出了渾身解數,使兄弟倆被迷香迷住,點首應允與二女同庇白首,後來二女在半路上,又用了另一種迷香,将二人本性迷失,想帶着二人返回柳姬門。

    誰知竟被大義追上,又碰上了“中原一劍”原厚叔侄,險險遭擒,若非“蟾姬”柳嫣嫣來得正是時候,情況早巳變了。

     如今二女見個郎要走,乃雙雙向前阻攔! 何老大此時大喝一聲,張口欲罵,卻突然見藍衫少俠,去而複返,向“北河三義”展顔一笑,道: “何兄可以答應二女的要求,帶着她們返府吧!在下此處有一封撮合信,返府後是給何老爺子,絕無問題! 同時亦恭喜何兄同得美眷。

    ” 說罷,手一揚,一張大紅柬帖,如蝴蝶般的飄向何家老大手中。

     何老大接在手中,隻見柬帖上,有白紙一張,上寫: “詩書易迎玉環佩,河邊可待柳滿蔭。

    ” 大紅柬帖上卻寫着:面陳北河府何老府主。

    封底下卻有一朵花記,印在左下角。

     旁立的“中原一劍”一眼看到了那朵花記,與那白紙上的字,突的向尚在遲疑的何老大道: “走吧!你們弟兄三個能夠得東海花仙子作媒,是多大的面子,老頭子要去喝你們的喜酒啦!” 何老大一聽突然面現歡容,向少俠藍旌道: “請少俠代在下兄弟向仙子緻謝,再見了!” 說罷即微笑着向柳嫣嫣将手中柬帖一遞,道: “我們已是親家,對不起得很,一切不周到之處,等日後在喜筵上,讓我們兄弟補禮謝過吧!” 說罷即同“中原一劍”叔侄招呼了一聲正在向二女喁喁話别的兄弟二人,一同向山後來路馳去。

     此時,此處卻僅剩下了滿腹懷疑的“毒尾紅蜂”柳莺,“蟾姬”柳嫣嫣與又感離情難受、又是滿心歡愉的環佩二女。

     藍旌此時卻面現微笑,向滿面詫異的“毒尾紅蜂”柳莺道:“姑娘如想知道究竟,還是到渡口去看個真切吧!” 說着即率先向谷下飛縱而去。

     “毒尾紅蜂”柳莺等四人,亦就隻好跟蹤而下。

     原來藍旌在走出鎮店時,即加速陸地飛行,直線向斜谷渡口的方向飛馳,刹時間,抛掉了尚未出鎮的“毒尾紅蜂”柳莺,在趕過三岔路,将到了丁字路時,越過了使女菊兒,緊接着看到了前面挾持而行的柳嫣嫣三人,當他越過他們後,即回頭狠狠的透視了被挾持的人一眼,雖經過化裝,然而卻瞞不過藍旌的眼睛,已确知此人絕非主上。

    而是由别人改裝打扮。

    好在主上任誰也不知,隻要略加改扮即可冒充。

    隻不知此人是被誤劫,抑是有心冒充,更不得知詳細緣故罷了。

     藍旌本該在丁字路口左轉,但他卻突然右轉,不久後,又向左轉,直向前奔,竟被他走到了斜谷渡口的右邊山丘下,沿着山緣向前飛馳! 蓦地裡,眼前紫影一晃,路旁閃出了一條人影,藍旌急刹身形,突然後退,直似前沖的箭兒,突然被擋折回,一退就是十餘步遠,可知其用力之猛。

    若非他反應靈敏,定然與紫影撣個滿懷. 後退的身影,倏退又進,落于紫影身前三步處,此時業已看清擋路的人竟是和那“蟾姬”柳嫣嫣長得一般像貌,身材年齡相近,隻是一身紫衣裝扮不同罷了。

     藍旌原先以為此人就是“蟾姬”柳嫣婿,但細一打量,才知此人年齡竟較那位略輕,此時正在格格嬌笑不止。

     藍旌滿面嚴霜,兩道銳利的目光,如寒冰般的射向了對方,*使對方,戛然停住笑聲,然而卻仍然媚态十足的道: “吆!小兄弟,什麼事這樣急啊!差點将奴家撞個仰臉朝天,那有多難為情啊! 格格!” 說着說着又笑起來了,那雙目中似是一層迷霧般的,迎着藍旌銳利的目光,相對而視。

     目光銳勢,使她難以抵拒,突見她全身衣衫,似蛇蛻般的慢慢脫落,搖晃着嬌軀走向前去,漸漸的形成偎依之态,向藍旌道: “吆!小兄弟,哪有這樣看人的,喲!你要看,奴家就讓你看個一清二楚!” 嘴裡說着手也不停的竟自幫着脫落的衣衫,向下迅褪,藍旌突然嗔目一聲大喝,雙手向前,立掌一推,叱道: “無恥妖女,滾開!” 一股銳利兇猛的掌風如洶湧波濤般,推向妖女.妖女晃身一閃,竟然沒有閃過,被擊中了半邊身子,嬌軀突然側轉半圈,“哇”的一口鮮血突然吐出,頓時嬌笑的媚容變為愁苦萬狀的瞪了藍旌一眼,狠聲道: “好!小狗,你竟然不識擡舉,老娘記下了,咱們以後再算此帳!” 說後,手撫着被擊傷的左胸,狼狽的隐向林本與亂石之間,刹時不見。

    藍旌不屑的看着紫衣女人的背影,随即展開身形,越過山脊,向渡口處飛馳而下! 江邊對岸的畫舫入眼後,藍旌大起好奇心,急欲知道,是何來路,這才繞着江邊借着蘆葦,向江對岸畫舫附近看去,搜視一遍,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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