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祛 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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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知我叫小祿兒?” 詫異的道: “咦!你怎知我的名字?” 青衣少女笑得花枝招展的逗他道: “我看你追我的身法,活像一頭小梅花鹿,所以我就知道你叫鹿兒!” 祿兒搖搖頭道: “原來你不知道我是叫祿兒,福祿的祿!你是瞎說的!” 青衣少女道: “你管我瞎說不瞎說,我問你,你為什麼追我!” 小祿兒被問得一怔,傻傻的道: “我們二爺叫我截住你嗎,你就跟我回去吧!” 敢情小祿兒是初次跟昆侖雙豪外出,竟是個雛兒,青衣少女一聽,直在心中喜得打滾,突然俏臉兒一緊,目不轉瞬的注視着小祿兒,而腦中卻在思忖: “看他的年齡,與我仿佛,長得如此俊秀,聽他口氣雖然是個家童,可是自己又何嘗不是使女,自己自十一歲被莺姑娘收在身邊,使我不得見父母之面,雖然學了一些武藝,但看柳家蛇姬門中的姐妹,卻都老列在女人圈中,雖也能随心所欲不受羁絆,然而女孩兒家終不是路數,何況我還想找我的父母呢!記得就好像是在西方很遠很遠的地方,假若祿兒他……” 想至此處,突然向祿兒正容端詳了一眼,然後一斂窘态,羞澀的、無限溫柔的軟聲向祿兒道: “我問你幾句話,假若你能誠心的答應我,我就聽你的話,甚至于這一輩子都行!” 祿兒在原先即為青衣少女的美色所迷,今又見她如此講說,情窦初開的少年男女,本就是不顧其他,而隻顧眼前的,滿面喜容的,歡聲道: “真的嗎?好啊!” 青衣少女梅兒正容道: “你可是西嶽家的家僮?” 祿兒一聽,遲疑的道:“這個……你若還有問題的話就先問别的,我最後才告訴你!” 青衣少女本待不允,但轉而一想,反正他答應最後講,他就是家僮,又有什麼關系,故而略現遲疑,即又問道: “你家裡有什麼人?” 祿兒道: “有爺爺、奶奶、爹娘、伯叔、兄弟,好多好多,你問這個做啥?” 青衣少女梅兒嬌羞的道: “你可喜歡我嗎?你……可曾有好的女伴?” 說罷直羞得粉頸低垂,但卻用眼角偷偷的看看祿兒! 祿兒一聽,突然福至心靈般的歡然道: “當然喜歡你啦!好些女伴都是我的姐妹,她們脾氣大,我甚少和她們在一起,男伴倒是不少,好多個哥哥、弟弟呢!” 梅兒一聽,豎毅的向祿兒道: “假若我聽你話,同你回到鬥場去,莺姑娘定會要我的命,你會幫我嗎?” 祿兒一聽道: “哼!憑那個老妖精就敢要你的命,我就用劍宰了她!” 梅兒一聽,喜在心裡,但卻道: “你不知道,她是‘蛇姬’的大女兒呢!恐怕你的大爺同二爺二人,也不是她的對手呢?” 祿兒一聽不服的道: “哼,你吹牛,你向着她,我喜歡你有什麼用?” 說罷,一擺頭,不再理會梅兒。

     梅兒一見大急,不想此子竟是如此的高傲,也顧不得羞恥,晃身至祿兒身邊,悄聲道: “你别生氣嘛!我不是說你們大爺二爺的武藝不如她,而是說她有邪法啊!你大爺二爺可不能防備啊!” 祿兒一聽,回嗔作喜,一回頭,差點碰上了梅兒的俏面孔。

    二人四目相投,突似觸電,梅兒俏身兒略晃,搖搖欲跌,祿兒雙臂一張,抱個滿懷。

     一對情窦初開的少年男女,浸潤在大自然的奇妙幻境裡。

    二人直感到業已融為一體,天地間不複有其他的存在 良久,祿兒把梅兒的頭兒一扳,雙手托腮,面對面的道: “我知你對我好,實在告訴你,我看你不是那樣的人,因為在你的眼神中,雖也有那老妖精的樣兒,但看來就是不同,所以我對你第一眼就有好感,實在告訴你,我不叫祿兒,我是嶽鹿,你所說的小鹿的‘鹿’,一點也不錯,在家他們就這樣叫我,因為我大哥被人劫持了,是我愉跑出來找他,在前天碰到了我三叔同四叔,就一直跟蹤你們到了這兒!我注意你好幾天了,處處你都不像他們!” 稍停又道; “我們兩個的事,你放心好啦,我回去向奶奶一說,保沒問題。

    ”梅兒一聽,原來這小家夥早就注意上自己了,再聽說自己所願能成,而他又是西嶽的小主人,真是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不禁兩眼濕潤,滾下幾顆淚珠來,看在嶽鹿眼中,卻慌得什麼似的道: “梅兒,你怎麼哭啦?” 梅兒望着這傻傻的小情人,嬌羞的道: “人家是喜的流淚嘛,隻是……隻是……” 嶽鹿急道: “咦!喜歡的還哭?真是奇怪!隻是……隻是什麼啦!” 梅兒眼眶兒竟真的一酸道: “我是想起了我的爹娘,跟姐姐、弟弟他們,隻不知現在何處?” 嶽鹿睜着一雙大眼,詫異的道: “什麼?你不姓柳啊,你爹娘他們呢?” 梅兒神色一黯,啾然道: “我現在雖姓柳,那是他們叫我如此的,其實我是姓薛,在十一歲那年,跟我爹娘,遠赴西方什麼州,已記不得了。

    因父親得罪了朝中大官,丢了差事,正好姨母捎信來,說想我娘,我們就全家到姨母家去,在一個中秋晚上,因為看燈,同我娘他們失散,被莺姑娘收了我,帶到她家,直到如今!” 嶽鹿一聽,細細的打量了一陣梅兒,直看得梅兒不勝嬌羞的脆聲道: “哪有這樣看人的?” 嶽鹿卻不管他,突然把梅兒摟在懷中,扳住嬌首,分開秀發,在梅兒的後頸根發際之處,赫然看到了一顆鮮紅的小指般大的痣兒,不然歡然道: “啊!你就是我那失蹤了的表妹啊!你叫薛寒梅,你弟弟的小名叫虎兒,是不是?” 梅兒一聽,擡頭道: “什麼表妹,你怎知道這些?” 嶽鹿道: “你娘是我姨母,我娘是你姨母,現在姨爹同姨母、萼姐蛆、虎弟弟,都在我們家呢?” 薛寒梅聞聽後,突地挽着嶽鹿道: “鹿哥哥,真的嗎?我不是在作夢吧?怎會這麼巧!” 嶽鹿道: “怪道,我一見你就感到親切熱悉,原來你雖然比萼表姐看來豐盈一點,但輪廓中,卻似有着萼表姐的影子,唉,萼表姐已由奶奶作主,同麂哥訂婚了呢!現在萼表姐每天老像個淚人兒!” 薛寒梅驚異的道, “哦!真的嗎?麂哥哥是誰?為什麼姐姐會傷心呢?麂哥哥欺負她嗎?那麼你以後是不是也會……” 嶽鹿打斷她的話道: “你想到哪兒去了?被劫持的就是麂哥哥,他是嶽家的未來掌門人呢!” 薛寒梅一聽,突然驚呼道:“糟啦!我們快走,去看看他們鬥的怎樣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嶽鹿在梅兒牽手之下,倆人盡展輕功,直向來處馳去! 當他們到達鬥場時,正見“昆侖雙豪”,手持一塊樹皮正在審視,一見二人前來,嶽二豪嶽傑,突然怒容滿面的向立在當地的嶽鹿戟指道: “鹿兒你……” “昆侖雙豪”老大嶽英,突然制止其弟,和顔悅色的向嶽鹿道: “鹿兒.你同這位梅姑娘……” 嶽鹿外貌清秀,顯露在外的雖似憨直,但心中卻冰雪聰明,未等嶽英說完,即歡聲向二豪一指身旁的梅兒道: “三叔四叔,他就是失蹤了五六年的表妹薛寒梅,梅兒表妹!” “昆侖雙豪”兄弟倆一聽,詫異的相視一眼,同時向姑娘仔細端詳,直看得姑娘嬌羞得低下頭去! 兄弟倆看後,突然愉悅的向梅兒道: “梅兒侄女,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這句話問的兩人頓時羞紅滿面,還是鹿兒聰明,突然上前-步,向嶽英道: “等會兒告訴您!” 接着又宏聲問道: “三叔,那妖女呢?” 此話倒也問得“昆侖雙豪”老兄弟倆難以啟齒。

     原來,在嶽鹿迫下梅兒之時,激鬥中的三人,業已施出了全力。

     “昆侖雙豪”,紛紛抽空拔出了腰中寶劍,刷刷向“毒毫紅蜂”柳莺擊刺。

     而“毒尾紅蜂”柳莺,亦不示弱,展開身形,擺動手中水紅粉巾,如穿花蝴蝶,戲蕊蜜蜂般的,趁機抽出背後寶劍,仗着身法輕靈,在“昆侖雙豪”嚴密的聯手招數之中,伺隙反擊! 頓時間,展開了一場酣戰,隻見青影與白刃翻滾,如兩條蚊龍,上下左右翻騰,姣軀閃躍,玄影挾紅巾晃動,飄逸迅疾,快速無倫. 激鬥約盞茶時間,突然“昆侖雙豪”雙雙緊皺眉頭,鼻頭連連翕張,相互大喝一聲道: “無恥妖女竟敢暗算,我與你拚了!” 原來在激鬥中,“毒尾紅蜂”那水紅巾兒上的暗香迷魂藥粉,業已斷續散出,原先“昆侖雙豪”兄弟倆,雖然聞到了一股淡淡幽香,隻道是妖女身上傳出來的,并未在意。

    尤其是二人不但要展開身法手法步法,同妖女搏鬥,而且更要凝神斂心,對付自妖女身上傳來的那股媚功。

    妖女的一舉手,一投足,一擠眉,一斜眼,一擡頭,一擺臀,一扭腰,一仰身,莫不處處散發着一股特有的蕩意與媚态. 故而兄弟二人,在心意相通之下,互相萌發了動兵刃之心,乃抽出寶劍,施展昆侖嫡傳劍法,聯手攻擊,就當此時,那“毒尾紅蜂”的兵刃展出之時,幽香突然加濃,而二弟兄亦因全力施為,而緻微感頭暈,二人初尚以為系近來尋覓兩個侄兒嶽麂嶽鹿,精神勞累,又加幾日來追蹤“毒尾紅蜂”主仆,需分班休息,未能調養得宜所緻。

     然而,在兩人越發加力之時,突感強行克制的神智猛然沖動,而幽香卻更頻頻侵入,勁力大有不繼之感,這才恍然頓悟,弟兄兩人乃是在大意不備之蔔,中了妖女的暗香迷魂粉,不禁心内大急,想在未遭掣肘之前迅即制服妖女,乃不顧迷魂之害,大喝一聲,雙雙加力,以最淩厲狠辣的招式,連手齊向“毒尾紅蜂”撲擊。

     “毒尾紅蜂”柳莺,在二人功力未打折扣之下,尚能遊刃有餘,應付裕如,何況此時二人功力已減弱不少,憑着她獨門輕身功法,特異的“蜂蝶翩飛功”,更加速了速度,手上那暗香迷魂的水紅巾兒,更是頻頻施展。

    如此,在數個回合之後,“昆侖雙豪”雄偉的身軀,突現搖晃,手中兵刃,招數遲緩,大見散亂。

    嶽英一見,知已無法擒下妖女,反恐遭妖女擒後污辱,乃後退一步,舉劍向自己的脖子上抹去!雙胞弟兄,心意相通,嶽傑亦在同時,狠毒的瞪了“毒尾紅蜂”柳莺一眼,亦向頸上揮劍削去。

     “毒尾紅蜂”柳莺,在江朔中,施此招數,可是經驗十足,一種人經她如此施為後,一定拚到心绌力竭被擒。

    這種人多數是敵不過自己的媚功,而為裙下之臣。

    一種人,就是“昆侖雙豪”的樣子,在無能為力之時.為了保持令名,而自刎解脫。

    這種人,雖經救下後,亦是不屈服的辱罵,就是用上極高的媚功,征服了他的軀體,也征服不了他的心。

    所以“毒尾紅蜂”柳莺,對這種人特别欣賞,冀思在此種人,找一個如意郎君。

     “昆侖雙豪”的舉動,一切一切,本都合乎條件,無奈一者雙豪乃西嶽門人,她柳莺已知不行,二者兩人業已有喧騰江湖的雙胞姐妹的嬌妻,她柳莺也不配。

     雖然如此,“毒尾紅蜂”在敬佩二人的烈性之下,早已有了準備,就在二人劍至頸前之時,隻見“毒尾紅蜂”柳莺迅捷的躍身而起,橫身空中,介于“昆侖雙豪”兄弟二人之間,雙足連環,蹋向昆侖二豪嶽傑,足尖一點嶽傑執劍右腕,踢落嶽傑手中寶劍,一指卻同時點向嶽傑腰眼,頓時将嶽傑點翻于地,昏在地上。

     同時,在躍起橫身時,右手還劍于鞘,左手水紅粉巾纏住了大豪嶽英的劍尖,扯落地上,還劍右手,順勢-指,戳向了大豪嶽英的麻穴,嶽英兵刃落地,身軀亦頓然倒翻,弟兄二人在危急中,競在“毒尾虹蜂”的獨創身法手法腳法連襲下,被點昏在地。

     而“毒尾紅蜂”柳莺嬌軀下沉,快至地面時,手中并用,略一點地,滾身挺立,臉上汗漬淫淫,嬌喘籲籲,可見其運用此勢之時,定是大為費力。

     在“昆侖雙豪”自刎之時,業已暴提功力,急思出指救援的隐身樹上的藍旌,見到“毒尾紅蜂”柳莺還劍人鞘的動作,看出了她的心意因而未動,對“毒尾紅蜂”柳莺的此一舉動,不禁大為欣賞,頓時減除了由她那醜态面引起的惡感,仍然靜觀不動。

    嬌喘中的“毒尾紅蜂”柳莺,突然欣慰的擦額際汗漬,俏眼注視了昏睡地上的雙胞弟兄一眼後,掖好了水紅粉巾,整一整衣衫,自言自語的道: “想來白天不會有什麼兇險,就委屈你們哥兒倆在此休息片刻,姑娘可要去趕路了!” 說罷擡頭看看天色,晨霧早退,日輪正自東方空中,射進了紅紅的光芒! 一跺腳,擰身向南方疾馳穿樹林而去,刹時沒入疏林日影中。

     樹上的藍旌忙跳落地,來至昆侖雙豪兄弟倆身旁,甫待伸手為之解開穴道,突然心中一想,弟兄二人醒來,自己定要費翻口舌,妖女點穴手法,竟甚為高明,我何不徑自追蹤妖女,去看一看究竟,反正他們二人很快就會醒來。

     沉思至此,舉步就待躍起,突地刹住身形,走至一棵粗幹之前,立掌一切,削下一塊樹皮,運指在上面寫了二行字迹,将樹皮放在昆侖大豪嶽英手中,這才循着“毒尾紅蜂”柳莺逸去的方向,放步疾馳而去。

     有頃,躺在地上的弟兄二人,同時都已醒轉,同時一翻身,大豪嶽英,突地咦了一聲,手中執着那塊樹皮,躍身而起,與二豪嶽傑并肩同觀。

     隻見樹皮上兩行勁力雄渾的指書道: “貴府少主,已赴南江府,可速去接應!”字尾畫了二個連環并排的圓圈,二人均不知是誰所留,正在猜測之際,突見自己的侄兒嶽鹿,竟同那妖女的使女,手牽手的疾弛而至,頓時激起了怒火,所以戟指而叱。

     幸好大豪嶽英心細,亦對鹿兒了解甚深,别看平日鹿兒憨直,但卻行事絕不外露,乃是那種大智若愚型的人。

    故而制止自己兄弟,這才和聲詢問鹿兒,經鹿兒一說,二人這才明白。

     此時一聽鹿兒問那“毒尾紅蜂”柳莺,實是難以開口。

    如何可以說出被擊敗而自刎未成之事,此時正急着去找被劫的嶽麂,突然觸動靈機,不答鹿兒所問,将手中樹皮,遞給鹿兒,口中說道: “妖女已走,我們還是去找你哥哥去吧!” 鹿兒接過樹皮,一看上面的字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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