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解 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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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他倆笑我怎麼自私,師父是以鬼影子享名江湖,以前在武林中,确實不作第二人想,可是現在他們卻比為師要強,而你是師父的傳人,将來若是不如他們,或是同他們一樣,那可不就給師父丢人了嗎? 你說是不是?” 小藍旌嚴肅的點點頭! 鬼影子褚老俠繼續道:“我此次回谷,本來是想将那兒一切妥為安排後,即四出找尋苗大俠,設法勸他來同我共同來調教你,使你日後,仍能以輕功稱雄武林,适巧在谷中,碰到你哥哥同你表姐,将鼓令三更擊落谷中斃命,而我在半路上,又探聽出了北邙惡道誅心,業已投入秘門之中,為了除去此獠,減弱敵人實力,才讓你哥哥同表姐同赴北邙一行,誰知巧得很,正碰上了苗大俠,是我用種種方法,使苗大俠一步步進入我的圈套。

    答應了我的請求,假若你願意的話,我們就可以回谷了。

    ” 小藍旆道:“既然我們要回谷,師父幹麼不就在那兒就近讓我回去,反而還讓我回到洞庭,又讓魚伯伯在一月後至此來同師父會面呢?” 鬼影子道:“真是傻小子,你回洞庭後,你魚伯父可曾将以前你所學的水功考究過你?” 小藍旆又點點頭。

     鬼影子此時嘻嘻一笑,道:“喝了幾口水?” 小藍旆羞紅的臉兒低下去,輕輕的說了聲“三口”,并且,伸出了三個指頭。

     鬼影子突然道,“現在你在水中,遇上敵人,還會不會喝水?我是說任何一種情況之下?” 小藍旆此時卻興奮的、堅決的、滿有信心的道:“不會,絕對不會.” 鬼影子道;“我不讓你回洞庭,你能學到這個麼?要知道,你魚伯伯在江湖上的水性,無人能與之比拟,憑的就是這個本領,現在你卻得到了,可要好好的練才行呢!莫辜負了你魚伯伯的一番心意碉!” 小藍旆這才知道,原來是為了這個。

     此時,少俠藍旌突地一轉身,面向驿站方向,樹林陰影中喝道:“什麼人?” 幾個人聞聲知警,倏的都各自分散,閃入陰影之中。

     卻聽到一個蒼勁的聲音傳來道:“旌兒好精純的内功,是我那麼略微碰到了枯枝,都瞞不過你呀!” 刹時間,自暗影中走出了一位長髯飄拂,但卻甚為清癯的紅顔老人,一身漁人打扮,黑夜中,猶是身挂大草帽于肩上,赤足卷腿,-身短打,甚是清奇利落。

     老漁人身後,竟是跟着那駕駛驿車的駛風手馬骅骝,此時諸人業已聚攏,脫弦箭苗天一見駛風手馬骅骝,不由得暗自提聚真氣,而駛風手馬骅骝,何嘗不是如此。

     藍旌業已覺出二人之情況,乃假裝不知,邁前一步,擋在二人中間,白姑娘亦似是覺察,竟也跟着與少俠藍旌站了個并排,二人會心的看了一眼,然後很自然的向老漁人雙雙深施一禮道:“見過魚伯父!” 老漁人正是送藍旆來此的洞庭漁隐魚老俠,見狀哈哈一笑道:“還早,還早,免啦,免啦!” “還早,還早!”聽在白姑娘耳中,不禁俯下首去,羞得再也擡不起頭來,不期然的竟一閃身高開藍旌。

     藍旌卻幸福的看了一眼白姑娘,恰巧白姑娘亦正在偷視着他,二人交換了深情的一瞥,心中不覺都充滿了幸福。

     藍旌假裝不知魚老俠話中之意,竟稍一斜身,向魚老俠一指身後側的脫弦箭苗天道;“伯父,我給你介紹,這位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脫弦箭苗天,苗大俠,前些日子應褚老爺子之邀,回谷傳授旆弟輕功!” 談至此處,一指魚老俠身後的駛風手馬骅骝道:“隻不知這位是…” 魚老俠趕緊道:“來,我給你們介紹。

    ”接着一指身後的駛風手馬骅骝道:“這位是我的内侄,馬骅骝,江湖中人稱駛風手。

    ” 話至此,回頭向駛風手馬骅骝道:“來,骅骝,來見見江湖異人褚老爺子,他就是那江湖中令宵小聞名喪膽,能令小兒夜哭的鬼影子!”一指鬼影子褚老俠後,見駛風手馬骅骝恭謹的向鬼影子深施一禮,方待介紹别人,鬼影子卻一閃身躲了開去道:“免來免來,我老人家,向不受晚輩之禮!” 魚老俠哈哈一笑道:“受禮也罷,不受禮也罷,你已經還不清這債了,可别忘了剛剛他是為何到了你們房中去的,你就斟酌着怎麼辦吧!可不是老朽敲你的竹杠。

    ” 鬼影子一聽,真是被說得愣在當地,狠狠的呸了-聲,吐了一口濃痰,井用腳狠踏。

     魚老俠可不管他怎樣,倒轉來,用手一指少俠藍旌道:“這就是掌斃鼓令三更的少俠藍旌,以後你們要多親近親近。

    ”二人同時一抱拳,道聲久仰,魚老俠一指白姑娘道:“這位是白甯薯姑娘,東海花老婆子的傳人,前些日子,可就利害了,将藍旌那不成才的師兄,給宰了的,就是她,你不知道吧?就是那伏虎寺的主持!” 白姑娘福了一福,馬骅骝趕緊深施一禮。

     魚老俠向脫弦箭苗天一指,駛風手馬骅骝突的向前邁一大步,緊握住弦箭苗天雙手道:“想不到我們會在此種情況下見面,以後尚希苗兄多多幫助。

    ” 脫弦莆苗天,亦熱情的緊握駛風手馬骅骝雙手,感慨得說不出話來,隻是猛搖手,猛點頭。

     而此時小藍旆卻調皮的道:“馬大哥,我就是小俠藍旆,以後還請多多指教!”說罷竟大模大樣的向駛風手馬骅骝一抱拳。

     引得幾位都不禁欣然大笑. 等到各人稍稍靜止,魚老俠卻道:“天已不早,我們還是回店吧!莫忘了,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呢!” 幾個人連袂施展輕功,齊向店内飛躍,轉瞬間,已進店内,魚老俠将幾人讓至自己房山,這才掌燈,讓小藍旆回房休息,其餘五位,圍着桌子,在燈下商議着今後的行蹤。

     商讨好久,這才決定,脫弦箭苗天,領着小藍旆回鬼影子谷中,紮輕功根基,魚老俠回洞庭,專等好音,而由鬼影子褚老俠.假扮鐵算子蔔仁,帶着火漆信,依舊由駛風手馬骅骝駕車,到南江府見機行事。

     而少俠藍旌同姑娘白甯馨,連袂前往一個駛風手馬骅骝同脫弦箭苗天認為是可能的地方,去為南江、北河、東海、西嶽、中原等幾家武林世家,解除桎梏,可是必須要有人接應才行,故而還是一同先去南江府,待到時機成熟,再行前往。

    而馬骅骝母親的事,卻由魚老俠解決。

     行止決定,各自歇息,鬼影子同駛風手馬骅骝,翻過圍牆,到了驿站内,仍然于原來房中,鬼影子并化裝成鐵算子蔔仁,靜等明日出發。

     剛敲五敲,站主早已等候多時,鬼影子假扮的鐵算于 蔔仁同駛風手馬骅骝,同上了驿車,一聲吆喝,四匹健馬,迎着朦胧晨曦,昂首仰嘶,十六蹄翻飛,在得得聲蹄中,疾馳而去。

     随後,脫弦箭苗天,同小藍旆亦向谷中進發,一路無話,到達谷中後,即開始了脫弦箭苗天的特殊輕功訓練法,此處交代過不提。

     藍旌與白姑娘送走小藍旆之後,也就同時出店,直向南江府奔去。

     南江府座落于江南岸,一派雄偉的莊牆.自成一個系統,周圍的護莊河,卻是既寬又深,高大的樹木,沿河栽種,更顯示出莊牆的高聳。

     日甫過竿,通向南江府門的大道上,正風馳電掣的駛來了一部黃頂篷罩,紅簾低垂,由四匹塞外異種健馬拖拉的驿車。

     牆上的守衛者,是一個年輕的漢子,護城河上的吊橋業已高吊,武林世家的南江府,似是與世隔絕般的,竟毫無一點生氣,徒具一派的莊嚴氣象。

     驿車快駛近時,城牆上的守衛,連敲數聲警鐘後,即将那高吊橋放落,敞開莊門,讓驿車直駛而進,然後又收起吊橋,關上莊門。

     驿車駛進莊中,在一座大院落前停下,黑漆大門,兩旁石獅子,尤其高踞其上;台階都是花崗岩鑿成,每一階都是渾然一塊,顯示出建築的氣魄,實是不凡。

     此時黑漆大門敞開,自内走出了一個五十餘歲的聳眉老者,他迎着下了驿車,假扮鐵算子蔔仁的鬼影子略施-禮道:“老朽不知特使到來,未曾迎迓,尚望原宥。

    ” 假鐵算子蔔仁,似甚不習慣的抱抱拳,亦未開口,即随着老者進入大門,此處院落之建築,竟與他處迥異,進大門後,除掉-座大屏風外,竟隻有-座大廳,其他就是丈餘高牆圍繞了,顯然此處僅系南江府的議事所在。

     轉瞬即邁進大廳,果然廳中系議事擺設,隻見正中的一張朱漆太師椅上,南江府的老莊主,江湖上稱為義薄雲天的江孟嘗-江洋,白發蕭蕭,滿面憂容的,正坐在椅中,一見來人,略一欠身,向假扮鐵算子蔔仁的鬼影子擺手道:“請坐!” 鬼影子亦就毫不客氣的在上首落座,南江老莊主江孟嘗江洋,強作笑容道:“隻不知特使此番來敝莊,有何消息?” 鬼影子自懷中,掏出了那封火漆信封,遞給了行近來的老者,老者恭敬的遞給江孟嘗,江孟嘗接過,撕開信封,展開一看,不由得怒容滿面,三把二把竟把來信撕碎,宏聲向假扮鐵算子蔔仁的鬼影子道:“老夫在當初,曾同貴上有所約定,凡是違背道義,大逆不道之事,我江某人是不幹的,今貴上竟真的如此毀約,要我去作愧心難行之事,就拚着孫兒不要,算是沒生,我也不能丢我南江府的人!如今貴上竟是如此的逼迫我江某人,以為我會俯首聽命嗎?哼!” 鬼影子一見此情,心中大是高興,看來自己此來,極有機會,說不定這南江府頓時就會同自己攪在一起,心中一高興,口中不禁詫異的道:“請問江老莊主,信上到底是要你做什麼?” 此語一出,突地見江孟嘗白髯拂動,猛睜雙眼,瞬也不瞬的看着鬼影子,稍頃,突地向領路進來的老者一擺手,喝聲道:“拿下!” 老者應聲而出,一把抓向鬼影子的右肩. 鬼影子哪能讓他抓到,在看江孟嘗神态有異之時,早已有備,未待老者招到,已原式不動,連人帶椅子,“刷” 地一聲,退後了二尺。

     此種功力一現,南江似已知老者不行,揮手就是-記猛烈的掌風,挾無比的威勢,倏然擊向鬼影子。

     鬼影子早已看好地方,身形未動,原式全身飄起.“嗖”的一聲,業已躍升在大廳頂梁之上。

     此種身法一出,南江突然咦了一聲,擡頭向鬼影子道:“閣下究是何人?竟然與我老友的身法相同?” 哈哈-聲暢笑,粱上的鬼影子,倏然落地,三把二把将面上的化裝除去,露出了本來面目,向南江啧啧笑道:“想不到你江孟嘗還沒有忘記我老人家,真是不錯!” 南江為這一變化,來得太過突然,一見面前站的竟是多年老友,而他卻是為自己的挾制人送信來了,一臉的狐疑,看着鬼影子,真還不知如何應對才好! 鬼影子一見江孟嘗的表情,乃道:“莫疑惑,我可是貨真價實!怎麼,不認識了嗎?” 南扛依舊是狐疑的道:“就以你剛才施展的-手來說,就能确定你是真的鬼影子,人是真的,但事情呢?” 鬼影子道:“事情當然亦是真的!” 南江道:“那就不對了,事情既是真的,人就不會是真的!” 鬼影子道:“此話怎講?” 南江道:“因為以鬼影子之名,豈是給人跑腿辦事之人,何況是助纣為虐?” 鬼影子道,“照啊!你是憑什麼發現,我不是鐵算子蔔仁的?” 南江道:“因為我曾同貴上約定,凡送信之人,應知信之内容,……”說至此處,突然大悟道:“啊!原來如此,你是半路裡截下送信人,假扮而來,那麼,這位驿者亦是假扮的了?” 鬼影子道:“那倒是真真實實,如假包換的。

    ” 南江依舊是滿腹狐疑,滿面詫異的神色道:“此話怎講?” 鬼影子見南江仍然懷疑,但已無敵意,這才道:“你我雖系多年老友,你這大名鼎鼎的南江府,我老人家可是第一次來!除非是因緣湊巧,我老頭子可不一定要來你們這些武林世家中巴結,就像現在這樣,是你南江府的待客之道嗎?” 南江聞言,忙不疊的道歉,并向領路老者道:“你去令人送些酒菜來,并為褚老準備歇息之處。

    ” 說罷,即邀鬼影子就座,老者施禮退出。

     鬼影子這才一拉駛風手馬骅骝一同坐下,将所有經過向南江-說。

    話講完後,老者已領人來将酒席擺好,南江這才讓鬼影子入席。

     鬼影子被讓至上座,駛風手馬骅骝與老者打橫相陪,南江主位,入席後,南江向老者一指,向鬼影子道:“這是犬子江麒,現在執掌府中一切,他兄弟江麟,現正在外察訪,擄他的幼子為質的拘禁所在,我尚有幾位孫兒,各散住府内,莊中多為我江家子孫,平日甚少來此議事處所,隻有我同他二人住此,故而你來此處,并未能見到其他的閑雜人等。

    假若能夠多住幾天,慢慢再讓他們來見你,現在我們倒可以繼續談談你來此處,已有何打算?” 鬼影子喝了一口酒,撇撇嘴道:“正是如此!我們大約已能确定你們南江北何東海西嶽中原五家的人質所在之處,故而來此探看一下,你老兄的态度,既然如此,我們這些老廢物,就算礙手礙腳的了,你讓你們那莊門上,将吊橋放下,豎個小黃旗兄兒,向着我們來的方向,搖它三搖,把那兩個魔崽子的克星給招進來,咱們就聽聽他們的,算多管閑事如何?” 南江聞言,倒甚爽快,向江麒一擺手,示意他前去辦理,江麒起身走出,南江卻向鬼影子道:“怎麼你還有幫手前來?” 鬼影子一笑道:“何止是幫手,簡直就是奉命而來,今後江湖的事,我看我們還是清閑清閑的好!讓他們年輕的-代,自己去管吧!” 南江聽了,似有同感,二人談了一些江湖近事,及别後狀況,與一般同時期的老友近情,江麒已于此時陪同着-對壁人,雙雙進入廳中,鬼影子一見,即嚷道:“來來坐下,别來那一大套俗氣玩意,我們還是邊吃邊談!” 席間鬼影子是隻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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